第239章 為伊做嫁衣(1 / 1)
這世界上有的事情讓人充滿希望,但是有的事情卻讓人灰心沮喪,譬如我幫上官去問惠遠這事就這樣的悲催,其實我不該答應她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接受了。
也許我是不想得罪她叔叔,也許我還有隱隱的盼望,我盼望被惠遠無情拒絕,然後就裝著很遺憾的樣子告訴上官這個沉痛訊息,這樣上官肯定會死心。
當然,我還可以更自私地把這事情掩蓋下來,根本不告訴惠遠,讓上官去碰一鼻子灰。
也許惠遠會同意和她交往,但我絕對不可能如實表達,我絕對不可能讓這和尚得到上官,因為這太不可思議了,如果上官去找黑寶幫忙,那這事情就充滿不確定,所以我必須要把主動權抓在手裡。
其實我這樣做有點自私,但想到自己跑那麼遠的路受罪不算,我還被覺空利用去誅殺了楊秀清,然後我再給惠遠牽線搭橋把上官送出去給他做老婆,我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所以這絕對不可以!
而且這事情還有個不確定的因素在覺空,要是他發現惠遠和上官交往,如果同意倒是好了,要是他不同意勃然發怒的話,搞不好會把我們攆出去,到時候我們去冥界的計劃又要泡湯了。所以想來想去,我還是要粉碎上官的愛情。
在粉碎之前,我必須要找惠遠一次,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態度,這天上官說完之後就離開了,我躺在床上開始睡覺,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
睜開眼時大約是下午三點,因為天光明亮,而且山谷間的濃霧也散去了。
意外的是桌上的粥桶還沒收拾,於是我提著粥桶下樓去洗,經過一天的休息,我的疲憊基本消失了,雖然身上的傷仍然隱隱作痛,但已經不是很明顯。我懷疑是那顆內丹起的作用。
提著粥桶去廚房時,裡面仍然熱氣騰騰,惠遠正捏著佛珠盤坐在灶膛口唸經,雖然他閉著眼睛,但不時會睜開眼攪動米粥,我躡手躡腳地走上前,把粥桶放在廚房一邊的洗碗巨盆裡,那裡面又堆積浸泡著亂七八糟的髒碗,難道惠遠又等著我洗?
雖然知道這是覺空對我的心性磨練,但我實在不喜歡洗碗,於是我準備悄悄溜走,說知道惠遠懶洋洋地喊了一聲:“停!”
我日決,怕什麼來什麼啊!我只好站住回頭:“原來是惠遠師父在啊?我還以為這裡沒人呢。”其實我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惠遠這麼大的目標看不見,這已經不是視力的問題了,惠遠指著那巨洗碗盆道:“洗!”
看來終於是逃不過心性磨練,於是我只好蹲下來洗碗,我不知道自己出魂離開了多久,但從這些碗筷看來估計也有了好幾天,轉頭望著那閉著眼睛念得虔誠認真的傢伙,我忍不住道:“有件事我不曉得該不該說,這事情和你有關係。”
惠遠頭也不抬地吐出一個字:“說!”
我日決,你倒是言簡意賅啊!
我有點火大,但還是努力鎮定自己的情緒:“是這樣的,有個女孩讓我向你轉達幾句話,她非常喜歡你想和你交往,但又怕你是個出家人,所以她非常矛盾,想找你問問看,如果你喜歡她的話,能不能為了她還俗?”
惠遠這廝的眼睛居然睜得老大,他的反應讓我震驚,就好像看到藉助屍體還魂的鬼祟:“誰?”
這傢伙雖然激動,但他仍然只說一個字!這混蛋的習慣也不知是怎麼養成的。
我把上官的名字說出來,惠遠這廝居然冷靜下來,他雙手合十恢復了淡定:“不行!”
聽了他這話我心花怒放,果然和我想像的差不多,這傢伙就是個死眉死眼的呆和尚,他怎麼可能會沾染紅塵的男女之情,於是我激動地點點頭,洗碗也洗得稀里嘩啦的格外帶勁,沒想到惠遠居然冒了個長句出來:“如果是其他人還可以!”
我被他這話震驚了!好半天呆若木雞,沒想到這會殺魚會燒烤的和尚還眷念凡塵,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瞧不起上官,那他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他看上了別的女孩?跟我過來的除了周枚枚就是蘭蘭,難道他看上了她們某一個?我心跳加快:“其他人是誰?你倒是跟我說清楚啊?”
沒想到惠遠這廝開始裝逼了,他閉上眼睛又開始唸佛,一隻手把那佛珠捻個不停,我連續問他幾聲也不開腔,看來他把這事當成隱秘了。
不行!他別想打蘭蘭的主意!但是周枚枚呢?如果她同意我覺得這事情還是可以發展一下的,但這樣一來周枚枚不是老牛吃了嫩草?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義憤填膺,覺得這和尚實在太沒道理了,他殺魚搞燒烤這些我都可以原諒,但他拒絕上官看上其他女孩這事就不行!我必須要修理一下他,因為他不僅僅傷害了上官更傷害了我!雖然這傷害有點間接,但他悄悄喜歡也不行,蘭蘭就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搶走!於是我不動聲色地把碗洗了,然後走出木樓,
我準備去告發惠遠!當然,我順便去看看黑寶和章經理,我想看他們現在恢復得怎麼樣,帶上手電筒揣在懷裡,剛走出木樓,啪!背後突然有人拍了我一巴掌,嚇了我一跳,回頭一看卻是上官,她笑嘻嘻地問我:“剛才你是不是去惠遠那裡了?”
我的天!難道她在跟蹤我?這也難怪,這就是傳說中的近情情怯嘛!於是我裝著很沉痛的樣子:“問了,但你要有心理準備,我得到的訊息並不理想。”
上官的臉馬上愣住了,丹鳳眼裡慢慢溢位亮晶晶的眼淚,但她仍然堅持微笑:“他是不是不接受我?我早就知道他會拒絕的。”說到這裡她一臉無所謂,但眼淚卻悄然滑落。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漂亮女孩流淚我心裡很不好受,心裡湧起莫名其妙的虧欠感,於是決定先撒謊:“是這樣的,惠遠對我說了,他目前不打算考慮男女之事,而且他還覺得你和他之間懸殊太大,發展感情不太現實。”
我日決了,我現在撒謊居然也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了,就這麼自然地說出來,這樣的流暢利索。
上官低頭揩去眼淚,臉上仍然燦爛微笑:“嗯,既然他這麼說那他肯定也是喜歡我的,我可以向他證明我們之間沒有地位懸殊,我們可以發展感情!再說他本來就是假和尚,又沒剃度又沒出家,還什麼俗嘛也真是的。”
雖然上官在笑,但我感覺得到她的沮喪和失望,我內心很是嫉妒惠遠,這小子根本沒什麼優點,無非是面貌俊美些肌肉發達些,難道這樣就能贏得美女的歡心了?這實在讓人想不通,難道這些城市女孩吃慣了山珍海味現在又對野菜感興趣了?
於是我忍不住問道:“惠遠到底哪裡好了?你這麼好的條件居然看得上他?”
上官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她臉上仍然燦爛微笑:“曹生,你有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愛情?”
我被她這話問得有點懵圈,於是笑道:”怎麼沒有?我大大小小也算是談過幾次戀愛的人!愛情什麼的太明白了!”
其實我這是在強行吹牛皮,從小到大我沒有經歷過戀愛,唯一的一次就是和采薇曖昧的戀情,但這戀情卻因她的死亡而告終,而和蘭蘭的關係也是不明不白。我這根本就算不上談戀愛。
“真正的愛情是鄙棄物質的,那是一種真正跨越了階級的純潔感情,我這麼說曹生應該明白的吧,你有沒有看過那些愛情電影,所有的男女之愛都建築在喜歡上面的,而且她沒有一點雜質,可惜這次我只是單方面的喜歡,人家對我根本沒感覺。”上官笑嘻嘻地望著我,丹鳳眼裡滿是明媚,燦爛得讓我不敢面對。
“我覺得哪怕是一廂情願也算是愛情,曹生同意我這觀點嗎?”上官美麗的樣子讓我不忍直視,我怕自己不小心會心動,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喜歡美女的,尤其是上官這種沒有心機的傻妞,相比那些物質女郎,她們簡直就是珍寶般的存在啊!
我篤定地對她點頭:“算!當然算啊!無論是一廂情願還是兩廂情願,喜歡本身就是件愉快的事情!能夠喜歡,能夠去愛,這就是生而為人的價值!我覺得這也是愛情!”
上官對我點頭,突然跑上來一把將我緊緊抱住,我被抱得猝不及防,我聽到上官喃喃地道:“曹生,我想借你的肩膀靠靠!我現在心裡很難受,真的好難受。”
我對這個可憐女孩絲毫沒有抵抗力,只好保持著一個尷尬的姿勢站在原地,我不知道是該拍她後背安慰她還是該舉著手錶示清白,於是我就成了一個無比尷尬的造型,偏偏這時候我注意到樓上有人注視,抬頭一看,原來是周枚枚,她正紅著眼眶望著我們,看到我注視她,周枚枚轉身離開了。
我暗自出了口長氣,幸虧沒有被蘭蘭看見,要不然這誤會真夠大的,正當我暗自幸運時,突然背後響起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