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螳螂捕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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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過覺空不說的,於是繼續沉默,蘭蘭憤憤地將薯片袋砸在我腳下,一雙眼睜得跟銅鈴似的:“這些髒東西你自己留著吃吧!”

說完蘭蘭就走回自己的床鋪氣鼓鼓地坐下,這時上官和周枚枚仍然樂此不疲地翻看那些沒有過期的食品,蘭蘭只是譏嘲地望著她們。

上官興奮地翻看半天才意識到蘭蘭沒有過來,於是轉頭問:“蘭蘭你快過來看,這些東西還可以吃的哦。”

蘭蘭譏嘲地笑道:“你們吃你們的,別管我,我對這些髒東西不感冒。”

說完這話,蘭蘭起身走出房間,和我擦身而過時,扔給我一個蔑視的眼神,我內心根本沒有齷齪,我才懶得怕她呢,於是我也用眼睛盯著她看,我們倆互相仇視了半天,她這才跺腳走開,噔噔噔地消失在木樓下面。

我起身朝她離開的背影望去,她去的位置正是水潭方向。

這時候已是黃昏時分,深秋的天總是黑得特別快,才到黃昏,天色就開始灰濛濛暗沉起來,我估計蘭蘭是呆在這裡氣悶,所以才到水潭那邊散心。

我站在木樓上猶豫半天,覺得她為了這些吃的東西生氣不划算,再說我本意也是為了讓她們高興,沒想到卻把她給激怒了。

我覺得有必要和她單獨聊聊,想到單獨聊聊,我的心就砰砰發跳,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想到蘭蘭心就有點跳,難道我是真的喜歡她了?但感覺自己好像對上官也有那麼點意思,唉,看來我真的是個渣男啊,一看到美女就難以取捨三心二意了。

如果真的要在她們中間有個選擇,我該是選上官還是蘭蘭?要是論條件來說,上官無疑是最佳的,人家還是香港大學的美女,見過世面長得又漂亮,而且她二叔還是郭老闆,娶了她就等於是娶了金礦,但認真想來這只是個妄想,畢竟人家對我沒感覺,人家喜歡的是惠遠!

就算我主動追求她也未必能成功,就好像芳芳一樣,剛開始她也和章經理如膠似漆,結果看到藤野這個小白臉馬上就將他拋棄了,也許我跟上官的結果也是這個悽慘下場,所以我還是算了吧。

雖然是這樣,但這個香港女孩無意間的萬種風情還是深深讓我著迷,譬如她有意無意的擁抱,譬如她給我印在臉上的唇印,這些細節讓我深深陶醉,併產生萬千錯覺。身為一個單身多年的老狗,驟然遭遇這麼多美女環繞,突然出現這麼多機會,怎麼能不讓人眩暈混亂?

其實最適合我的還是蘭蘭,之前我也想過采薇,但和她結婚實在太艱難了,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當然,如果她活著我還可以努力堅持下,但我相信和她的愛情之路肯定要遭遇無數風波。

蘭蘭就不同了,她跟我一樣同在這四線小縣城生活,而且我是社會無業青年,她也算是底層的女孩,我們才是門當戶對的佳配,當然,和她在一起我也可以前途無量,畢竟跟么公才練手一次就得了這麼多錢,這是可持續性發展的道路。

但她和我的感情也充滿了不確定,也許我和采薇的事在她心裡是道陰影,現在又增加上官這些讓人煩惱的舉動,估計我在她心目中的分量也開始減輕,想來想去我覺得很是頭疼,現在麻煩的事情這麼多,自己居然為了這些小事糾葛,這實在太不像話了,但偏偏自己就是控制不住。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蘭蘭已經走了好半天,這時候我注意到樓下惠遠也出現了,那廝先是舉著火把朝著水塘方向探頭探腦地望,猶豫半天,他好像下了決心,邁步朝著水潭方向走去。我的心咯噔一下,這傢伙是乃樣意思?他這是找機會接觸蘭蘭嗎?

我的無名火又呼呼燃起!我倒要看看他想搞什麼名堂!

我躡手躡腳地下了樓,儘量不發出聲音,那光頭似乎沒注意到我跟蹤他,只是埋頭舉著火把走,水潭距離木樓沒多遠,天色越來越暗了,水潭上的小瀑布雖然在流淌,但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那流瀑只變成隱隱白色一條垂落。

草亭裡有道女人的身影,毫無疑問那就是蘭蘭了,她正坐靠在草亭柱子邊望著瀑布,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上表情,但這個畫面我感覺到了濃重的憂鬱。

蘭蘭是個短髮妹子,短髮妹子有自己的嫵媚,而且蘭蘭的身材很好,腰肢嫋娜,除了臉上那點雀斑,她幾乎算得上完美。

在我們這個四線小城有很多像她這樣的漂亮女孩,但最近幾年越來越少了,只有每年春節的時候可以看到大量漂亮女孩出現,這就是說,她們像候鳥一樣離開了自己的家鄉,遠嫁到了別的城市去謀求幸福。

每當看到那些回家過年的女孩我都會想,良禽擇木而棲,男人不夠優秀就吸引不來美麗女孩,而男人的優秀最明顯的就是金錢收入,錢是我們這個時代最顯著的視覺,這也是我為之痛恨不屑的原因,因為我仍然相信這世上有不愛金錢只愛靈魂的女孩,當然,我這也算是窮光蛋的自我慰藉和失敗藉口。

我悄悄在斜坡上蹲下來,宛如一條盤踞的壁虎,惠遠穿著黃色破僧衣,光著腦袋舉著火把,在灰濛濛的天光下走在水潭邊,這個畫面看起來有點穿越復古。

而坐在草亭裡的蘭蘭則讓人浮想聯翩,懸崖,瀑布,黃昏,火把,和尚,草亭,美女,這些畫面組合起來,忽然讓我想到多年前的一句詩“僧敲月下門”。

我記得那首詩好像是賈島寫的,原來覺得意境很美,現在才瞭然到,這特麼直接就是和尚去偷人呀!哪裡來的詩情畫意?怒火在心頭燃燒,但理智卻告訴自己要冷靜,如果那王八蛋真有什麼企圖,就算拼死我也要保護蘭蘭!

惠遠舉著火把站在水潭邊呆站很久,蘭蘭背對著他,好半天才發現他的存在:“原來是惠遠師父啊,你來這裡有事嗎?”

惠遠搖搖頭,蘭蘭又道:“師父你過來坐啊,站在那邊幹什麼?”

惠遠猶豫半天,最後還是舉著火把走上前去,天色越來越暗,火把的光亮也越發明朗,照出惠遠的表情,那傢伙看起來非常緊張,完全沒有平時的淡定從容。

我悄悄摸下斜坡,爭取靠近一點偷聽他們的談話,但瀑布聲音實在太大,根本聽不清他們交談的內容,只彷彿聽到蘭蘭驚呼了一聲,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要衝上去,沒想到蘭蘭又大聲笑道:“我的天啊!小師父,你這是在說些什麼啊?這根本不可能啊。”

我非常緊張,難道是惠遠跟蘭蘭表白了?根據這話的意思好像蘭蘭表示很驚訝,估計惠遠沒戲了,想到這裡我心頭一陣暗爽。

這時我已經摸到水潭邊,藉助水潭邊一塊巨石遮掩身體,我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告訴自己千萬不要激動,側著耳朵仔細去聽,他們的對話在瀑布的咆哮之下隱隱約約,彷彿夢境一般的晦澀。

正聽得有勁,突然肩膀上有人輕輕拍了一下,我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卻是上官,她對我豎起食指在嘴邊表示禁聲,然後她緊靠著我側著耳朵傾聽,我感覺有些不方便,於是想挪開,沒想到她一把將我按住:“別動,你亂動什麼?”

沒辦法,我只好尷尬地讓她靠在身邊偷聽,其實她完全可以到巨石另一邊去聽的,我覺得這港女孩實在是心大,估計接觸城市文明太久讓她沒有防範之心吧。聞著她身上幽幽的體香,聽著咆哮瀑布和隱約對話聲,我看到她雪白後頸在蒙朧夜色下顯得無比婉約精緻,那種做夢一樣的恍惚感越發濃郁了。

其實我們根本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在我印象裡惠遠是個吐字如金的人,除了唸佛的時候喃喃自語,其他時候根本不會和人有完整句子表達,沒想到他居然唧唧咕咕和蘭蘭說了這麼半天,他們到底說了什麼?是不是跟蘭蘭表白?

越是聽不清心頭越是焦灼,上官也顯得很是不安:“你剛才聽他們說什麼了?”

“不知道!”我朝她搖頭,上官低頭想了想,她丹鳳眼裡閃過一絲恨意:“不行!我要親自去聽聽他們在聊什麼?”

眼看她要衝出巨石,我趕緊一把將她拉住,低聲勸告:“你先別忙!你這樣去反而不好!”

上官轉頭望著我,她的眼瞳裡忽然閃現出一絲譏嘲:“那和尚去找你心上人了你都不緊張?”

這話讓我非常不安:“我緊張什麼?蘭蘭又不是我女朋友!她要見誰和我有什麼關係?”

雖然我儘量裝著冷靜,但我的聲音在微微顫抖,唉,其實對於我這種經歷了這麼多大風大浪的人來說,我這反應也太強烈了些。

上官嘴角上揚,她的笑容讓人意亂神迷,說實話,漂亮女孩的確有種麻醉藥一般的力量,特別是她的笑容好像陽光一樣能讓人暈眩:“曹生,你不要自己騙自己了,我知道你喜歡蘭蘭,但人家好像不太買你的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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