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有為法即是泡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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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覺空在溶洞走了半天,腳底都走得生痛仍然沒有到達目的地,忍不住問:“師父,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

覺空在前面回話:“你別急,我帶你繞路是為了混淆你的記憶,這樣鬼兵就找不到這裡來了。”

我心頭很奇怪,既然那地方也是營造出來的幻境,那肯定和枉死城差不多,既然是幻境那應該隨時可以進去,那幻境根本沒有具體位置,難道還要講地點麼?

我把這些問題問出來,覺空舉著手電筒四下掃射:“幻由心生,境也由心造,按你這樣說也沒錯,我的確應該隨時進入其中,但你沒有想過,幻境這玩意其實也是需要載體的,這兩者間互相依存才能發生作用,在古代,我們的祖師爺還留下一個經典傳說,說的是一個書生進京趕考,路上遇見一個道人同住破廟的故事。”

“當時道人在煮黃梁米飯,書生有點睏倦,於是想在破廟暫時休息,但苦於廟中沒有枕頭無法安寢,這時那道人拿出一個枕頭,書生臥在枕頭上做了一個漫長夢境,在其中經歷了富貴貧窮,經歷了羞辱和榮耀等等人生起落,書生醒過來後感覺命運虛妄無常,於是放棄了進京趕考的念頭,跟著道人修煉去了。”

“我知道了,這是黃梁一夢的故事!”我忍不住說出來。

覺空欣慰地摸著鬍子點頭:“對!的確是這個典故,這個故事其實是真實的,書生經歷的長夢就是幻境,而承載那個幻境的載體就是枕頭!當然,時代不同,載體也跟著變化,唐宋時期流行的是枕頭,元明時期流行的又是葫蘆。”

“之前的巫家人不太講究這些載體的材質,所以那些載體都非常脆弱,經不起時間的考驗,而製造一個幻境又是非常耗費心力的過程,所以後來載體又經歷了很多變化,譬如之前的枕頭由木枕變成了玉枕,後來又出現了翡翠枕和水晶枕,事實證明這些材質能經歷千年,但也因為它們材質珍貴而遭到賊人的覬覦。”

我聽得有點吃驚,既然進入幻境需要載體,那我們之前是怎麼進入枉死城的?

覺空對我的提問先是笑了笑,然後問我:“你們不是坐著蒲團嗎?那東西就是我的載體!就算那些鬼兵能侵入枉死城也沒用,因為那地方設定了結界,它們只能進不能出。”

既然可以在枉死城設定結界,那為什麼不在新的幻境裡也設定一個?覺空有點鬱悶地道:“你小子容易啊?構建結界非常艱難,有時比營造幻境更難,那東西需要強大的法力支撐,我現在老了,體力精力都跟不上,而且我的力量基本都放在構建枉死城上了,再讓我構建結界這是要我去死!”

聽了這話我才理解過來,但既然是這樣,那覺空為什麼還要製造那麼多幻境?之前在茅屋牆壁上看到的那些怪異圖畫就是證明,他製造的幻境可不止一處!

覺空對我反覆提問有點不耐煩:“那些都是我的試驗品!製造幻境前我總是得練手吧?”

原來是他的練手作品,怪不得搞得這麼抽象荒誕,不過幻境搞成這樣,也許進去的人會被弄瘋!

看我半天不說話,覺空有點奇怪:“剛才你不是話多嗎?現在怎麼又不開腔了?”

我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覺空聽了呵呵笑:“你這話說得有道理,以後我要是看誰不爽,我就把他投進那些試驗幻境裡去弄瘋他!”

說到這裡他還意味深長地望了我一眼,這一眼看得我膽戰心驚。

既然是枉死城幻境用的是蒲團載體,那進入木樓幻境該是什麼?雖然滿心懸疑,但這次我沒有問,反正答案會出來的。

昏昏沉沉地跟著他走了很久,我估計有一小時之多,眼前出現的反覆都是溶洞,大大小小,或彎曲蜿蜒逼仄一如蛇窩,或空曠寬大一如殿堂,雖然我知道貴州算是喀斯特地貌,地下溶洞非常多,但像這樣的天坑裡居然也有這樣繁複溶洞實在很是古怪。

前幾次鑽這些山洞時我心頭就有疑問,這地方其實有點違背自然規律,感覺很是反常,但具體是怎麼個違反我又說不出所以然,總覺得這地方有問題。

大約又走了半個多小時,我們來到陰河,那條地下河看起來和天坑裡的不一樣,而且陰河所在的溶洞很是低矮,只有三米的高度,地下河沒有橋樑,大約有五米來寬。

覺空直接舉著手電筒淌過去,我也只好跟在他背後亦步亦趨,河水實在太冰冷刺骨了,而且水流得很急,推得人站立不穩,幸運的是河水不深,只到膝彎,但這樣已經讓人煩惱了,我冷得全身發顫,淌過河的時候身上仍然在哆嗦。

正要開口說話,我的後腦響起一陣激風,還沒反應過來,嗡的一聲響,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醒過來的時候仍然在溶洞,但洞裡點著了火把,洞裡大約有十幾平方,裡面有一尊雕琢粗糙的佛像,佛像下有個小香爐,香爐裡插著燃燒嫋嫋的線香,氣氛很是神秘。

除了佛像,洞穴裡還有張小床和書桌,洞壁一邊放著木架,木架上堆疊著很多線裝書,在火把的照耀下,那尊舉手佛像顯得很是神秘。

我從地上翻坐起來,發現覺空靠在洞壁上閉目養神,聽到我的聲音他也睜開眼:“你醒了?”

我摸了摸疼痛的後頸:“剛才是不是你把我打暈的?”

覺空點點頭:“是的,我這是防範於未然!你放心吧,現在你沒問題了,沒有誰能窺視你的記憶。”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為了保密我居然要被打暈,這條件實在有點苛刻了!

覺空抱歉地道:“我這樣做也是不得已,相信你能理解。”

我還能說什麼呢?現在只能讓他趕緊開始!覺空點點頭,他在床下拿出兩個破舊蒲團讓我坐在佛像面前,我有點疑惑地望著蒲團:“還是用蒲團載體?”

覺空笑笑,他對著那舉手佛虔誠跪拜,然後起身道:“這次的載體是佛祖!我把木樓幻境藏在佛祖身上了。”

覺空這話讓人云遮霧障,佛祖怎麼可能成為載體?那我要怎麼才能進去?

覺空微微一笑。“佛祖說過,世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也如電,當做如是觀,所謂有為法,即是從因緣而與合所造作之現象,也是一切互相聯絡生滅變化之現象,所以用佛祖做載體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我對覺空這些玄妙的話不感冒,我只想知道怎麼進入幻境木樓,我對這個幻境非常感興趣,我倒想看看覺空能搞出什麼名堂來。當然,其實我最感興趣的還是裂日刀,我非常渴望掌握到那寶刀的秘訣,相信有了那玩意我進入冥界也能大殺四方惡鬼。

覺空走到我身後:“等下進去後我會給你適度提示,但你要記住,我的提示是有限的,在裡面你只能靠自己,對了!我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給你說!”

說完他在背後的床下翻著什麼,沒多久他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把黑沉沉的帶鞘長刀走到佛像邊。看到那長刀我內心非常激動,這東西肯定就是裂日刀了!看起來造型和斬月刀有點像,但它的刀尖明顯偏平,沒有斬月刀那麼尖銳,覺空無比愛惜地望著裂日刀:“等下你進去後要好好使用這刀,千萬不要搞掉了。”

聽了這話我有點好笑:“師父,進木樓幻境肯定是我的魂體,這寶刀進去的也是魂體,既然這樣它怎麼可能會掉?”

覺空突然變得憤怒:“住口!人之魂和刀之魂一樣會損失會受傷!你可要給我記下了!這可是我們巫門的祖傳聖物!你一定要用虔誠之心使用,算起年紀來它都是你我的祖宗了!要是被你弄壞遺失你可賠不起!”

望著他全身顫抖,我感覺責任過於重大,於是把刀遞還他:“既然這樣寶貴,那我乾脆不要了!”

覺空聽了這話更加憤怒:“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怎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給你寶刀是信任你!你就應該肩負這樣的信任!如果你無法承載我的信任,那你還有臉做我弟子?”

我被他這話搞得很是懵圈,這是典型的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啊!

於是我直接道:“師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要我使用你就不該對我說這些!信任我你還跟我說這些剷剷幹嘛?我就一句話,你捨得就給我,捨不得就算球!”

覺空大約沒料到我會這樣和他說話,他先是一愣然後沉默下來,沉吟半天才道:“好吧,其實你說得對,我只是太緊張這寶刀了!搞得有點神經病了呢。”

我對他點頭:“師父我理解你,你放心,我一定會珍惜這刀的,我保證把它完好交回你手中。”

覺空望著我點點頭,他目光有很複雜的意味:“忘記給你說了,你之所以能在枉死城輕鬆斬殺鬼王,其實是我給裂日刀加持了力量的緣故,現在可要憑你的實力去啟用寶刀進階了,我擔心的就是在進階過程中你會崩壞刀身。”

覺空這一說更讓我糊塗,他這樣說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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