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老聶的擔憂(1 / 1)
說到這裡,苗女努力控制著自己情緒,但身體還是顫抖著,眼淚從眼眶裡簌簌掉落。
從地上屍體擺放的情況可以看出,當時廝殺得非常慘烈,到處都是噴射的血漿,木樓的柱子上有很多砍出來的刀痕,地上到處都是紛亂雜沓的腳步,一直延伸到木樓的走道上。
根據苗女說,廝殺只進行了幾分鐘,然後這些兇手長驅而入,很快找到了雷公,讓人困惑的是,這些傢伙好像對木樓非常熟悉,在那個持槍的頭領帶動之下,他們很順利地透過那些錯綜複雜的房間,找到了雷老爺子,雷公當時正提著斬月刀衝出來,剛衝出暗室小門就被一槍爆了頭。
說到這裡,苗女控制不住捂著臉哭了,跟在她身後的幾個苗人也嚎啕著大放悲聲,木樓裡瀰漫著悲痛氣氛,我的心情也很沉重。
雷公死在木樓第三層的第七個房間走廊裡,那地方連線著暗室,估計他是想從暗室裡鑽出來從後面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那帶頭人好像事先知道他的想法,直接折返到暗室門口,等雷公衝出來就開槍,雷公當時被殺的時候,暗室里正好藏著個苗婆,所以她把當時的狀況看得很清楚。
站在那結構複雜得宛如迷宮的走廊,望著雷公的屍體線條勾勒,可以想像當時的血腥場景。
雷公被槍殺之後,那帶頭人就走上來拿雷公手裡的刀,雷公雖然死亡,但手上卻把那刀攥得老緊,那傢伙竟然扯不出來。
情急之下,那傢伙一把扯過身邊手下的砍刀,瘋魔般地將雷公的手斬斷,就這樣他把那血淋淋斷手攥著的長刀拿走了,鮮血一直滴落在地板上,血點蜿蜒而出,沿著走廊經過樓梯,一直通到外面的院落。
從殺戮現場來看,兇手對九宮八卦非常熟悉,他們幾乎毫不費力就找到雷公,而且還能預感到雷公的伏擊地點,這就說明那兇手有一定的法力,也許是窺視力也許是超人洞察力,總之這個兇手不是普通人。我越來越感覺這個兇手和王自鳴有點靠近了。
苗女說得對,現場沒有留下太多痕跡,而且警察同志為了保密也沒有對他們說出有價值的線索,我和章經理在木樓搜尋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根據苗女的講述,如果不是受到那槍支的威脅,那些苗人弟兄也不可能受制得這樣嚴重,這根本就是場有預謀的血腥殺戮,而且他們的目標就是斬月刀!
我安慰悲傷的苗女:“你放心吧,我會盡量調查的,等事情有了結果我會通知你。”
苗女抬起紅眼憤憤地道:“無論如何,你師叔都欠我們一個說法!我可以給你面子暫時不找他麻煩,一個月時間!你們必須在一個月之內找到兇手!如果找不到兇手這筆帳就算在你們頭上!找不到你們師叔就找你們算賬!”
章經理忍不住嚷:“我靠!沒有你們這樣乾的吧?這事情和我們有乃樣關係?刀也給你們了還脫不了爪爪啊!還有,如果拿回聖物來換斬月刀你們拿不出東西咋個辦?我們可是事先說好的,那刀只是暫時抵押在你們這裡,被人搶走是你們的責任,你們必須要負全責!”
章經理這話使得那幾個手下開始譁然,他們憤憤怒罵,舉著彎刀準備動手,場面搞得劍拔弩張的很火爆。苗女憤憤地吼道:“你們都別鬧了!未必還要弄死幾個才安心啊!”
我也阻止了章經理和他們理論,苗女咬著牙齒:“放心!我們苗家人說話算話,如果你們真的拿聖物來換刀,到時候沒有刀我就拿這條命給你們!”
章經理滿臉譏嘲:“東西都丟了拿你命來搞乃樣?你的命難道還有刀值錢蠻?”
章經理這話讓苗女非常尷尬,也讓那些苗人激憤起來,於是兩邊又開始吵鬧,氣氛又變得緊張。
我看他們越鬧越收不了場,於是吼了章經理一聲:“別扯這些亂七八糟!現在重要的是找兇手,至於其他事暫時放一放!”
我對苗女道:“你看這樣好不好?現在我們都有損失,大家乾脆聯手把兇手找到,至於聖物和刀的事情我們暫時先放下來,等找到兇手再談其他好不好?還有,你不能給我定下時限,畢竟刀不是我們搶的。”
苗女想了想,她點了點頭:“好吧,那你準備怎麼調查?”
我對她說,我要先處理點急事才能開始,目前的思路就是那些轎車,畢竟現在到處都是天眼,那些車輛肯定留下了痕跡,公安同志可以從那些車牌號調查線索。只要那些車牌是真的,就能找到轎車主人,這樣就不難找到真兇了,我告訴苗女我在公安系統有熟人,我們可以拿到這個資料。
苗女望著我的眼神有幾分謹慎:“行吧,希望你這次沒有忽悠我!”
離開觀燈路的時候我終於放下了負擔,揩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之前也估算著要發生些衝突,但沒想到會這樣激烈,但這樣也好,把嫌疑洗清,起碼那苗女暫時不會朝我們下手,師叔也能平安回家,要不然那些失去理智的苗人朋友肯定會找他算賬,到時候肯定又是血腥衝突。
章經理開著車罵:“我靠!這些苗子實在太不講理了!弄丟老子們的刀不說,他們還要倒打一耙!”
在車上我想了半天,決定還是勸師叔不要回來,電話打過去時他居然不幹:“他們死不死關我屁事?又不是我殺的人我怕乃樣?小曹你別管我!我就不信了,現在是法制社會難道他們還敢亂來?!就這樣決定了,我們明天坐車回家!”
掛了電話我哭笑不得,這師叔真是個惹禍精。不管怎樣,觀燈樓這事暫時解決了,我又給老聶打了電話約他出來吃飯,我想了解老宅的情況,順便給他把款結了。
大約下午兩點時分,老聶趕到河邊的小飯莊,我們在樓上的包廂等他,禿頭老聶仍然沒有變化,還是滿臉的滄桑和中年男人的油膩感。
我們握了手,老聶先是抱怨我電話打不通,我扯了些理由搪塞他,我們寒暄半天,然後我進入正題:“最近老宅來了幫灰衣人你曉得不?”
老聶喝著茶:“之前我給你說的就是那幫傢伙!上次你還讓我去調查他們的來歷,我前後花了幾天用了不少渠道才弄明白,那些傢伙都是廣東順德人,他們都是昌盛公司旗下的員工,這家公司還是個跨國公司,主要經營範圍是房地產開發和珠寶銷售這些,老闆名叫鄺世雄,現年五十六歲。”
老聶繼續道“那些傢伙先是把附近房子租了,然後鬼鬼祟祟地住了段時間,平時他們都是吃外賣這些,連門也不出。我不知道他們什麼目的,可這幾天更牛逼了,他們居然明目張膽地進入了老宅,我親自去調查過,那些狗東西竟然有老宅的產權。”
“而且我聽說,他們還把老宅周圍的房子都買了,當時還真把我嚇了一跳,我根本不信這事情,有誰腦筋燒壞了買那些老房子?結果我透過房管局的朋友瞭解,還真是有個姓郭的香港老闆把老宅周邊買下來,說是那老闆買下來要重新改造,要打造成什麼懷舊旅遊點。”
老聶憂心忡忡地望著我:“小哥你到底調查那地方搞乃樣?裡面是不是有古董啊?”
我被老聶這一席話搞得心頭煩亂,這個鄺世雄又是什麼鬼?他和老宅有什麼關係?讓人奇怪的是,既然是郭老闆買下的房子,為什麼鄺世雄的人會去接手老宅?難道尚猜他們已經被殺了?又或者是被放逐在鬼門之中?我越想越覺得奇怪,腦袋也想得生痛。
我沒跟他說排骨這事,說了他肯定也不會信,於是我又編造了一個理由說是那排骨出國旅遊,讓我幫他照看老宅沒想到他早早就把房子賣出去了。
我在手機上轉了錢給老聶,按照之前的數目我還多給了他一些,老聶果然眉花眼笑,聊了半天,他又憂慮地望著我:“你回來有沒有聽說觀燈樓那邊的事?”
我正要找他想辦法搞線索,於是點頭道:“你問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幫忙呢。”
知道我要找監控影片調查車牌,老聶立刻搖頭:“兄弟啊,這事情你別想了,現在這案件是省公安廳專案組負責,我是不可能搞到線索的。”
我點點頭:“聶哥,辦不了的事情我不勉強你,你在老宅的兄弟可以撤下來了,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老聶樂呵呵地笑道:“辛苦乃樣嘛,我還不是拿了你的錢!”
老聶感慨地道:“其實之前我打電話給你也是想讓你把人撤了,每天都要花錢,就是煤老闆也受不住啊,再說那監視那房子你又沒油水,投那麼多錢幹乃樣嘛。”
寒暄一番後,送走老聶,章經理抽著煙吞雲吐霧:“我們接下來要咋個搞?”
我覺得有必要去萬家巷子一趟,我倒要看看他們在搞什麼名堂,章經理也點頭:“我也有這個打算,這些外地人太狂了,有錢就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