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常五的窺探(1 / 1)
為了安全進入冥界,藤野進行了周密準備,而且他的計劃也得到郭老闆大力支援,物資源源不斷地運送到老宅,在充足的人力物力支援下,藤野很快在冥河附近搭建了兩個小型基地。
就在小工程初步有了結果之後,藤野發現芳芳竟然悄悄溜進鬼門,芳芳進來時通訊網路正在搭建,所以他沒來得及和我們聯絡,藤野還說現在的通訊網路是臨時搭建的,為的就是把這訊息傳達過來。
正在和他聊到王自鳴設埋伏的經過,電話突然斷掉,我撥了幾次仍然沒有接通,所以只好放棄了。這一夜我們都沉默不語,大家各懷心事,看起來都憂心忡忡,只有惠遠一臉木然,看不出情緒波動,常五的魂魄仍然在恢復狀態,也不知道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這一晚我回到老家休息,躺在老媽床上,望著她溫暖的房間,我眼淚忍不住滑落,我到底在幹些什麼?我怎麼把自己老媽也牽連進來了?在極度的悲傷中我忍不住抱著腦袋哭了半天,情緒得到宣洩之後終於安靜,也許哭泣也是神靈賜予人類療愈的方法吧,昏昏沉沉中慢慢睡著。
入睡沒多久,常五魂魄忽然出現,它慢悠悠地從窗外飄進來,沙啞聲音響起:“曹君,那結界牆好像被人毀了呢。”
我被這傢伙嚇了一跳:“惠遠不是說你需要靜養嗎?你幹嘛又跑出來?”、
常五嘆息:“我無心靜養啊!辛苦修煉一百多年,卻被這結界牆給傷了,我這臉還往哪放?”
我勸它回去休息,但常五不幹:“不!我一定要看看哪個狗頭這麼厲害,居然把我常五爺弄傷了。”
我看這傢伙要幹蠢事,於是警告他:“你最好不要亂來,我們馬上就要進去,如果你再出事肯定就完蛋。”
常五恨恨地道:“好吧,我就看你面子放過他。”我直接對這傢伙無語,都傷成這樣了它還要繃面子,真的算是奇葩了。
常五在我頭頂懸浮半天,然後又道:“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難道你們真要被那個混蛋脅迫?”
我搖頭茫然道:“現在我也沒法,畢竟人在他手裡,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常五飄來飄去,之前它的魂體還初具人形,現在卻變得殘破混沌,看起來像是一團破碎棉絮:“你看這樣好不好,既然結界牆已經被破壞,我可以潛入那地方看看,順便幫你們摸清楚地形。”
回想之前惠遠的警告我趕緊搖頭:“不行!我不能再讓你冒險,除非惠遠同意,要不然我絕不會再放你去!”
常五嘆息:“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誰同不同意嘛?!再說我只是個狐狸鬼,關了幾十年死了幾十年,活著也沒什麼價值,死了起碼也要弄點聲響不是?”
常五的自怨自艾讓我心頭很是觸動,但我還是不同意它去,常五嘿嘿笑道:“這事情可由不得你,我只是過來和你聊天的。”
說完這話,那傢伙竟然輕飄飄地飛出去了,我起身想把它叫住,但那傢伙消失的速度飛快,沒多久就隱沒在黑暗中。
我心急如焚,趕緊朝著惠遠住的老房子方向掠去,很快魂體趕到胖子的老屋,惠遠的魂體竟然也在房間打坐,當我急匆匆把這事說了之後,那傢伙竟然眼皮也沒睜開:“它悄悄溜走時我就注意到了,它要去你就讓它去,是死是活也是它的緣法,畢竟這是它自己的選擇。”
我日決了,沒想到惠遠對它這樣漠不關心,我只好轉身朝著外面躍出,惠遠的聲音在背後響:“你這又是要去哪裡?”
“我不能讓它去找死!”我大聲回了一句,說來也怪,吼出這句後我心情好得多了。
因為是魂體,再加上最近雙修,我的移動速度快了不少,而且魂體比之前要輕得太多,以往需要費力才能翻越的地方現在只需要輕輕用力就能過去,而且還比預計高出很多。我很快就接近萬家巷子,遠遠就看到那木牌仍然杵在巷子口,看起來那些繁體紅字仍然觸目驚心。
在巷子口遊走著幾個黑衣人,他們手持斂魂儀四下走動,小小巷子口居然有五個黑衣人看守,他們這人力資源可夠豐富的。當然,也有可能是結界牆被破壞所以他們才加強了守衛。
我沒有直接進入巷道,我打算藉助隔壁的屋頂潛入到老宅去,但躍到屋頂時讓人倒抽一口涼氣,之前的萬家巷子只是被封在光膜裡,屋頂周圍都很清靜,現在雖然結界損毀,但巷子周圍的屋頂竟然都有守衛巡邏,還是那些手持斂魂儀的傢伙在屋頂上游走,更誇張的是,我注意到老宅上空居然也有盤旋飛行的巨型惡鳥,在鳥身上也騎著手持斂魂儀的黑衣人。
沒想到王自鳴居然武裝到了牙齒,看來他內心也是忌憚有鬼祟侵入,我懷疑收購老宅周邊房屋也是他的想法。
我悄悄盤踞在屋頂上窺視半天,常五這傢伙仍然沒有響動,我心頭七上八下的打鼓,難道它根本沒來?
我儘量和那些守衛拉開距離,朝著老宅方向慢慢移動,這時那巨型惡鳥正撲扇著巨大翅膀低空飛行,它環繞著老宅不斷盤旋,好像一架巨型的巡視直升機,而那個持著斂魂儀的傢伙就是直升機炮臺。
仔細觀察半天,發現這地方根本無法潛入,除非光明正大的闖進去,否則一點機會都沒有,我是領教過斂魂儀厲害的人,我不能再嘗試那種滋味了。這地方基本是固若金湯,常五是絕對無法進來的,我想它肯定是去別的地方了,於是我準備撤退,就在我慢慢往後移動時,耳邊忽然響起輕輕聲音:“曹君你怎麼也來了?”
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身後懸浮著一團黑色煙霧,不注意還看不出是常五,沒想到它能變換色彩。
常五嘿嘿地樂道:“怎麼樣?你也被我騙了吧?我這打扮他們是看不出來的。”
我讓它趕緊走,常五笑嘻嘻地道:“我當然要走,裡面的情況我看得差不多了,留下來也沒意思。”
我和常五悄悄移動到另一條巷子上空,然後悄悄躍了下去,常五的魂魄也悄然跟在我身後,我轉身問:“裡面到底什麼狀況?”
常五沙啞地笑道:“你別急,等我慢慢說給你聽。”
常五冒著危險從那惡鳥身邊飄下去,要不是偽裝過它肯定被那惡鳥發現,常五把老宅的大體輪廓說了一遍,但這些我都是知道的,我只想了解裡面的狀況。
常五說前後院都有很多魂體,這些魂體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排列有序地進入後院東廂房,它們身攜武器表情刻板,另一部分魂體則自由出入,看它們都是負重進入,好像是往裡運輸什麼東西。常五無法進入那地方,因為魂體實在太密集,進去一定會被發現。
我聽得滿頭霧水,王自鳴到底搞什麼名堂,為什麼要往鬼門輸送這麼多魂體?難道他也和楊秀清一樣想在裡面組織軍隊搞政變?但這想像力也太奇葩了吧,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懟天懟地懟空氣的梟雄人物?我記得之前他利用那些黑衣人來捕捉鬼祟,現在卻往裡輸送魂體,這是不是有點反常?之前的那些鬼祟他又轉移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覺得這些問題要等師叔回來才能解答了,這次我沒有去找惠遠,我讓常五早點回去休息,那傢伙也很自覺地朝著胖子老屋方向飄去。
我飛掠過那些連綿起伏的屋頂,之前出魂帶來的新奇和激動一掃而空,取代的是無盡的空虛和沮喪。回到家裡我朝著床鋪上的自己覆蓋,感覺生魂迴歸肉體的那種踏實,這次我真的是疲倦了,意識渙散迷離,我陷入到真正的深睡眠中。
這次我在夢裡看到了老媽,她仍然在那個小房間裡徘徊,看得我心裡發堵。
天亮時我接到師叔的電話,說他已經趕到仁懷,讓我下午開車去車站接他,起床刷牙後,我又撥了藤野的手機,但那邊傳出來無法接通的人工語音。
剛洗完臉上官又打電話過來,她問我有沒有吃早餐,想讓我帶她去吃東西,我讓她先等著,我開車去接她。
上官一直住在酒店裡,換著其他人承受不了這個開銷,但她是千金小姐,自然不在乎這個,我把皮卡車開到黃金大酒店門口接她,然後拉她去新城區吃小肥羊火鍋,本來我應該把周枚枚她們喊上的,但想到蘭蘭心情不好,她肯定無心出來吃飯,所以我還是不要去惹她。
其實我也沒心思開車出來吃飯,但我不想讓上官難堪,而且我內心還有個謀算,我不想讓她跟著去鬼門,我必須要把她留下來。既然我們註定要分開,我就得給她留下一個好印象。那天周枚枚的話讓我很是刺痛,我知道和上官是沒有未來的,越是這樣想心頭越是惶恐,有的事情不能聯想的,太多聯想會讓人絕望。
這天我們默默地坐在包間裡吃飯,上官開始勸慰我幾句,後來我們無話可說,外面的天空又開始下雨了,這個季節的雨實在是太多了,多得好像亂麻一樣下在心頭,又是冰冷又是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