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狡兔三窟(1 / 1)
吃完飯,我們在城區裡遊走半天,想到么公和被劫持的老媽,我心頭非常不安焦灼,有種快要崩潰的感覺。
我告訴自己不能急,但卻無法控制內心那種焦躁,就在遊走時不斷抽菸,嘴巴都抽得發苦了。師叔要黃昏才能到家,所以我必須要等到那時候才行。
和上官聊了些廢話,熬到下午五點半,我開著車拉著上官去了新車站,我們在新車站門口等師叔,剛把車停好,猴子打電話過來:”曹哥,事情有點不對呢,我感覺有人跟蹤。”
這事情毫無懸念,肯定是王自鳴的人,想到這裡我心頭一陣煩躁:“你先別急,你找個機會把他拿了!對了,一定要小心些,動手時儘量不要驚擾到其他人。”
我懷疑王自鳴跟蹤的不僅僅是猴子,很有可能會瞄上我和蘭蘭她們,於是我給周枚枚打了電話,讓她們儘量小心。大約六點時分,師叔終於出現了,和他一起的還有那個笑笑,望著那糟老頭子居然和這半老徐娘如膠似漆的樣子我忍不住苦笑,師叔也太會過日子了。
師叔穿戴得非常時髦,他穿著灰色西裝戴著墨鏡,看起來有點像是旅遊度假的港澳臺胞,而那笑笑也穿得是一身名牌,我留意到她白皙的手指上戴了個碩大的藍寶石戒指,那寶石熠熠生輝非常耀眼。
兩個人笑嘻嘻地勾著手,師叔手裡還拉著一個大拉桿箱,笑笑眉眼笑得跟開了花一樣燦爛,我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但一切都是顯而易見了,只是笑笑手上的戒指讓我心頭顫抖了一下,難道老鬼還和她結婚了?
師叔遠遠看到我們就伸手打招呼,走到我們面前,他很自然地把拉桿箱遞給我,我只好接了過來,那箱子沉甸甸的也不知裝了什麼東西。師叔給我們鄭重地給我們介紹笑笑:“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叫她師孃了。”
上官很乖巧地喊了她,笑笑溫柔地抱著她親了臉,我也跟著去喊了師孃,笑笑沒有上來親我,只是笑著道:“乖啊,今天我沒帶紅包,等以後有機會給你們。”
我正要跟師叔說一下情況,但他低聲道:“你先等下,事情回去再說。”
我用車拉著他們回到老城,笑笑精神飽滿,一路上和上官聊路途上的見聞,上官也聽得津津有味,只有我滿心焦躁,腦袋裡浮現的只是么公和我老媽的樣子。師叔估計感受到了我的激動,他伸手輕拍了我的肩膀:“你別急,這裡還有我呢。”
車開到武裝部附近,猴子忽然從巷子裡氣喘吁吁地衝出來,看到我們他也很是驚訝,瞄了一眼車裡的師叔和笑笑,他對我使了個眼色,於是我下了車,猴子低聲說那跟蹤傢伙已經溜了。
聽到有人跟蹤,師叔也皺了眉頭,把車停好,我們一行人進入院子,笑笑嚷嚷說她要去洗澡,看她進入衛生間,師叔就轉頭望著我們:“那姓王的小子估計在等著我呢,我們不能住在這裡了,等下要轉移個新地點。”
我心頭一陣煩亂,眼下我們所活動的區域都被王自鳴掌握,根本沒有其他去處,怎麼可能有新地點轉移?師叔點點頭:“你放心吧,師叔我自有主意。”
師叔留猴子下來陪著笑笑,然後讓我開車送他到米市去,開著車一路飛奔,在車輛開動後,師叔先是讓我在環城路繞了很多圈子,他一直很謹慎,路上東張西望,確定沒人跟蹤後他才指引我正確的路徑。
很快到了米市,米市到處都是新舊雜陳的房子,這些房子都修建得冗雜不堪,和羊叉街那邊的狀況差不多。
沿著一條深邃的巷道經過幾道轉折,我們進入一幢三層樓的舊房子,師叔直接掏出鑰匙讓我們進去,雖然外面看起來很破舊,但裡面卻裝修得金碧輝煌,上官倒不在意這些,我卻被驚得瞠目結舌:“師叔這是你租的?”
師叔笑了笑:“怎麼可能租?這房子是我去年買下來的,都裝修了大半年了,我買這房子就是想和笑笑結婚。”
我日決了,沒看出這老鬼居然這麼有錢!師叔坐在沙發上大大伸了個懶腰:”等晚上你把大家都接過來,千萬不要讓人跟蹤。”
既然師叔回來,我有必要跟他說說自己的想法,我想聯合觀燈樓的苗人一起對付王自鳴,他雖然有這麼多手下,但一定不能抵抗苗人的巫蠱,我們可以利用巫蠱打敗王自鳴,就算對付不了他也可以對付那些灰衣人。師叔聽了立即搖頭:“不行!我絕對不和那些苗子合作!”
我先把自己拿斬月刀平息事態的經過說了,又把覺空給自己裂日刀但又被王自鳴奪走,師叔聽得震驚無比,他全身顫抖著:“傻瓜啊傻瓜!這麼寶貴的東西你竟然送人了!你榔個不和我商量一下?”
上官顯然不知道我這些經歷,所以只能睜著雙丹鳳眼聽得滿臉茫然,師叔站起身,不斷地在客廳來回走,他嘴裡一直在唸叨:“太愚蠢了!真的是愚蠢到家了!那麼寶貴的刀你怎麼可以送人!”
唸叨半天他猛然回頭:“劉玉堂曉得這個事不?”
我搖了搖頭,師叔嘆息著坐下來:“如果劉玉堂曉得這事,殺了我也解不了恨啊,我說你小子是不是腦袋進水了,那斬月裂日刀是巫門四大聖器,你居然都給弄到敵人手裡,你這不是找死蠻?”
上官忍不住道:“師叔你別怪他了,這事情又不是他故意弄的。”
師叔嘆息半天,然後無可奈何地問我:“事情已經搞成這樣,你是不是想讓我拿聖物去討好那些苗子,讓他們和我們結盟對付王自鳴?”
沒想到師叔看穿了我的想法,於是我點頭:“對的!我們可以將計就計潛入冥界,看看他們到底什麼目的,師叔你可以和那些苗人聯手攻擊他們外圍,最好能順利把么公和我老媽給救了,等你們計劃開始,到時候我們在裡面搗亂,搞他們一個內外夾攻,這樣一來王自鳴就首尾不能兼顧,他一定會被我們打敗。”
師叔望著我搖頭苦笑:“你知道兩軍對壘最怕的是什麼?是低估你的對手!你現在連王自鳴的身份都沒能搞明白,你又怎麼對付得了他?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你根本不曉得對手的虛實,就這樣盲目進攻有什麼作用?”
我知道師叔這些都是藉口,他只是不想交出聖物和苗人達成共識而已,本來我們的勢力就很單薄,如果能有苗人結盟起碼能增加力量,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候師叔考慮的只有他自己,我內心非常失望,看著這個曾經讓我很尊敬的老人,一時間我內心充滿無法抑制的蔑視。
我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憤怒,我讓上官起身離開,然後我們兩人走出房門,師叔很是意外:“小曹,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你先不要有情緒嘛,我跟你說,這事情得從長計議,你可不要盲目亂搞!”
我二話不說,直接快步走出巷道,上官感覺到我表情陰鬱,於是也沉默著跟我低頭疾行,師叔在後面嚷:“你們等等我上個廁所,我還要跟你們回去呢。”
我才沒心思等他,直接衝出巷道,然後直接進入停放在街邊的車裡,上官小心翼翼地問我:“曹生,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其實在接師叔的路上我已經有了主意,如果師叔執意不拿出聖物來獲取苗人信任,那我只能直接把真相告訴那些苗人,他們信不信我已經不重要,總之我先給他們結果。為了避免傷害,我先把上官拉回胖子家,這段時間我不能讓她住酒店,只有跟著惠遠在一起我才能放心。
送上官到胖子老屋門口,上官一臉擔憂:“曹生,你這又是要往哪裡去呀?你去的地方有沒有有危險?”
我輕拍她的肩膀一下,對她微笑:“你放心,我處理點小事就回來。”望著她丹鳳眼裡的隱憂,我心裡很是感動,上官真的是個好女孩,也不曉得我有沒有福氣擁有她。
開著車來到觀燈路,敲了門,那個瘦子苗人從門縫看到我很是驚訝,我跟著他進入院子,在院子右側的木樓見到了苗女,她正彎腰在木樓的暗室裡就著清水刷刷地磨彎刀,在明亮的燈光下,要不是她身上穿著苗家的衣服,我直接會把她認成采薇。
轉頭看到我她很是驚訝,她將彎刀舉起來用棉布細細揩試乾淨,然後將彎刀歸鞘掛在牆上,這時候一個苗婦進來端走了水盆和磨刀石。苗女用軟布揩著手:“你過來幹啥子?是不是有了訊息?”
我點點頭,她招呼我坐在房間的竹沙發上,我對她開門見山:“我已經找到劫殺雷公的兇手了!”
苗女瞪大了眼睛:“這麼快?你是怎麼查到的?”
我沒有說自己在出魂狀態下得到的真相,我完全跳過了和王自鳴接觸的過程,直接說兇手就住在萬家巷子的老宅裡,他現在已經接管了宅子。
苗女聽得滿臉震驚,突然她笑起來:“你肯定又在忽悠我!你有乃樣證據證明是他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