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心海爆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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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鍊門老祖,擅煉器,未孕育本命法寶,除了一件得到的靈寶外,還有著十餘件上古靈器,這些上古靈器,均是結丹級法寶。

其所創宗門,之所以取名為百鍊門,倒不是取自他的煉器手段,而是取自其百鍊成鋼的修煉態度,他的心志在眾人當中最為堅毅。

玄月派老祖,擅長幻術,看著顏越的目光中,充滿著魅惑之意,聽說很多同輩修士,都載在過她的幻術之下。

金蛟門老祖,擁有一頭很強的靈獸,五階的金蛟。

此獸不僅實力強大,身上材料入藥價值也很高,曾有多人覬覦,卻從沒人得手。

飛在金蛟門老祖身邊,冷冷俯視著眼前那個渺小的人類,彷彿在它看來,單是它便能將這個人收拾了。

金霞山,在十派當中排名最末,但並不代表金霞山老祖,實力最差。

相反,被他屠戮眾多弟子,祭煉煉屍,其煉屍竟已有堪比洪爐境修士的實力。

站在金霞山老祖身邊,皮肉乾枯,雙目無神,看起來並不如何強,可一旦戰鬥起來,卻可以將一個結丹修士生生撕碎。

南山七老,各有獨特能力,每一個都不弱於十派老祖,其中老大鐘桑,更是結丹後期。

除了個人能力外,還擁有一套獨特的聯戰之技,平時與十派老祖掐架,只是不使用而已,若是使用,不小心將人全殺了的話,天青門那邊非要找他們麻煩不可。

除了聯戰之術,還擅長陣法之道,封神大陣、怨魂追兇陣、紅藍旗正反法陣,便全是出自他們之手。

聯戰之術,加上佈下大陣,足可毫髮無傷地擊殺顏越。

當年虯髯老者嚴方,一人打二十個結丹,一是南山七老尚未學到聯戰之術,二是二十個結丹,是一個個出現的,並非如顏越現在這般同時面對。

南山七老中的老大鐘桑,不帶絲毫感情地望著顏越,陰森道:“殺小賊時記得別毀他記憶,將記憶給老夫,待查到他宗族所在,將他宗族也去屠殺乾淨。”

顏越的母家,眾人容易查到在哪,當年從古修大陸飛去天南時,途經大樹村,為發洩怒火,將大樹村村民屠殺殆盡。

而當時,其實施展煙消之術的顏越,就在附近。

神識親眼見到這一幕,直欲找出手的幾人拼命。

結果不想可知,仇報不了,自己還會白白送命。

便將這一段記憶抹去,同時寫下一張“臻至洪爐境開啟塵封記憶”的紙條,欲待實力足夠之時,再找出手之人,報這血海深仇。

可顏越達到要求之後,卻未安回這段記憶,而是欲要再行增強實力,待到強大到足以毫髮無傷滅殺仇敵之時,再報此血仇。

此時聽到鍾桑提到此事,瞬間將葫蘆空間內,家傳古玉邊,儲存記憶體的小瓶取出。

“我居然,為了自己活命”望著其內的記憶體,臉色猙獰到了極致,“將大仇拖延到現在!!!”

捏碎瓶子,記憶體直往腦部按去。

隨著記憶體安回腦海,塵封記憶隨之開啟。

當年,大樹村村民,因顏越的一句話,完成了奮鬥百年之事,為幫顏越守住昔年之景,未搬離大樹村。

他們不想顏越以後回來時,看到一片荒無人煙的殘破景象。

甚至,不到兩年時間成為築基修士的顏越,在他們眼中,成了一個活神仙,為感念顏越功德,還為他立了一尊神像。

每天上香祈願,祈求保佑村子風調雨順,再多多出現修真者。

“回想阿越這孩子,當年幾年如一日,持之以恆做著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可我們卻對他諸多白眼,想想真是不應該啊……”

“以前的事就別提了,阿越能在兩年內成為築基上仙,以後還能成為更厲害的上仙,到那時,別說十里八鄉出名,就算整個天南,咱們村也出名了。”

“那可不,打他一出生起,我就看出,他這輩子肯定不凡,將來肯定是上仙中的上仙。”

“真希望我這把老骨頭,能見證到那一刻啊……”

村民當中,最高興的要屬何耕農,嘴裡雖沒什麼誇張的讚詞,但自從顏越成為築基修士的訊息傳來後,每日掛著笑臉,連飯食都改善不少,頓頓雞鴨魚肉,比誰都高興。

那天,在遠處山頭的顏越,神識望著村中的一幕幕,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除了何耕農等有限幾人外,村民大多市儈,可這市儈,卻是最純質的性情。

大樹村,是生活了十六年的家,這裡的一切,無所謂好壞,都有家的味道。

可就在這一天,大樹村的災難降臨了。

南山七老與同行的幾個十派老祖,來到了大樹村上空。

蕭凌雲的仇,與昆極門遺蹟寶物被奪的恨,盡數發洩在了村民身上。

這些人,不但是顏越出身村子的村民,更是他的母家之人。

光殺小賊一人,不足以洩恨,這些人,全都要死!

一場浩劫突然降臨,村中各種求告聲、哭喊聲、慘叫聲不斷響起。

“救命啊,救命啊,上仙殺人啦!”

“老上仙,求求你,別殺我孩子,別殺我孩子……”

村民連滾帶爬,慌亂逃散,可他們又怎逃得了結丹修士的殺戮。

一具具屍體倒在屋舍裡、院子中、矮牆上、小道旁、以及村頭的大榕樹下,面上仍帶著死前的驚恐之狀。

村子裡血流成渠,人頭、斷肢、肚腸,灑滿一地。

村民聚到為顏越立的神像下,抱成一團,村長何耕農臨死前壯起膽色,大聲喝問:“上仙,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帶頭殺戮的鐘桑,臉上滿是掙獰,“因為你們村出了個人物!”

目光一掃顏越的神像,臉上青氣上湧,大手隔空一捏,神像碎成粉末。

何耕農哪還不明白,這一切是因為什麼。

臨死前倒也沒了什麼顧慮,慘然一笑,目光死死盯著鍾桑,“阿越絕對不會放過你們這些不得好死的東西!”

在他看來,天南結丹上仙只有雲陽老祖一個,這些人頂多只是築基修士。

顏越兩年時間不到,便成為築基修士,無需多少時間,便可為今日慘死的村民報仇。

鍾桑大聲獰笑,“好,老夫等著他來!”

劍光一閃,抱成一團的村民盡皆身死。

至此,村中數百口人,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無一人存活。

而不遠處山頭,神識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顏越,卻讓何耕農與鍾桑失望了,將這一段記憶,從腦海中生生抹去。

以顏越的性格,必找鍾桑等人拼命,可這時並沒有報仇的能力。

如此做,其實是一種理智的做法。

“可我達到要求後,為何還遲遲沒有安回記憶!!!”

村民悽慘的哀嚎,在耳邊響起,驚恐的死狀,在眼前閃過。

顏越雙眼佈滿血絲,臉上神色掙獰恐怖,目光從當時出過手的鐘桑、金蛟門老祖兩人臉上掃過。

仰頭狂吼,“當時沒有拔刀相向,今日怎能再次忍耐!”

猛地取出一柄單刀,往肚腹狠狠插去。

萬物有靈,世間萬物,均以一種人看不到形態存在著。

心海內的潛能,也不例外。

對於潛能而言,越過懸崖,化做主人的罡勁,便是它們的使命。

同人一樣,潛能有盡職盡責的,也有自私自利的。

此前,顏越的心海內,潛能如海揚波,眾多鮮活、年輕的潛能,化作一個個浪頭,往它們命運的終點而去。

可在一個個浪頭之中,卻有著零零散散,拼命往回擠的另類。

這些潛能,要不是狡猾自私,要不是老得成精,早已看透世故。

他們知道,無論風平浪靜之時,還是驚濤怒浪之際,越出懸崖的潛能,均有一定數量限制。

那種事,有別人在做,每次也都能達到標準,為什麼非得要他們。

抱有如此想法的潛能多了,效率也隨之每況愈下。

這些潛能,不僅自己消極怠工,往回擠的同時,還影響到其他潛能。

浪頭中的年輕潛能,鄙視地看著他們,幾個在浪頭邊緣的,不小心被他們捲進隊伍。

“你們這些老害蟲,讓我脫離大部隊了,停下,放開我!”

“年輕人啊,我們要是停下,自己也得被捲走嘍。”

眼見又是一大波潛能襲來,一個個咬緊牙關,往浪頭的邊緣處,埋頭衝去。

這些潛能“身經百戰”,不僅懂得抱團,還會使用巧力。

這一個衝鋒下來,未被大浪捲走,反而還將浪頭衝散了一角。

為使隊伍壯大,更是苦口婆心,不斷勸說捲進隊伍的年輕潛能,生命有多可貴。

對於這種蛀蟲,這方世界的管理員根骨之靈,很是無奈。

它所能做的,只是在更高層意志傳來時,推動潛能海,生起波瀾。

那些蛀蟲,需得更高層的意志來治。

根骨之靈,很是恪盡職守,在主人不修煉時,也有時常習練颳風、起浪的技巧。

如往常一般,推海揚波之際,忽然,似生出了什麼感應一般,小手捏得死死的,似能感受到主人傳來的某種情緒。

可它的工作,只是幫助主人修煉,做工作之外的事情,不僅有著極強的約束之力,還會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正愛莫能助之際,忽感潛能海的深處,睜開了一雙眼睛。

那個地方,住著心海的另一個管理者憤怒之靈。

憤怒之靈,只有在主人憤怒至極之時,才會甦醒。

而此時,正在憤怒之靈的用武之際。

隨著憤怒之靈的甦醒,赤紅一片的潛能海,變得更加火紅,如同岩漿一般。

整個潛能海的底部,不斷有怒氣升騰而起,使得潛能海發出“汩”“汩”沸騰之聲。

本化做浪頭奔湧的小部分年輕潛能,瞬間停了下來,臉帶狂熱之色,隨著升騰而上的怒氣,往高處升去。

對於潛能而言,除了正常化浪飛越懸崖,還有一種更崇高的完成使命的方式。

即是在怒氣的作用下,蒸騰而起,化做雲,化做雨,經歷蛻變之後,再化做更強大的潛能,衝往心海口。

可這個蛻變過程,卻是極為痛苦的,如同經歷千錘百煉。

這種人生痛苦,不僅那些年老的蛀蟲,連大部分願意化做罡勁完成使命的年輕潛能,也不想經歷。

在蒸騰而起的怒氣間,沒命般逃竄。

潛能的行為,就算憤怒之靈也無法控制,只能做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事情。

“看,那是什麼!”

逃竄的潛能們,停了下來,望著只有它們才能看到的一個個赤紅光點,從潛能海底部升起,往高處而去。

“那是高貴的情緒潛力!憤怒之靈在獻祭自身!”

“譁!”潛能們全都停止了逃竄,抬頭望著天空高處這悲壯的一幕。

連憤怒之靈都不計後果地獻祭著自己,它們還有何顏面,苟且偷生。

年輕的潛能們,臉色掙扎一陣,大喝一聲,張開雙臂,化做一絲絲白氣,蒸騰而起。

這種千錘百煉般的蛻變,那些不小心經歷過的長者們,痛苦至極的感覺,至今仍記憶猶新,不想再次經歷。

平常這個時候,它們一定是言傳身教,拉攏更多潛能,抱成一團,共同抵抗。

可這次,卻一個個沉默不語,望著身邊的晚輩們,義無反顧地為主人獻身。

“人生終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我等,莫要讓年輕人笑話了。”

一名年齡幾乎與主人一樣的老者,嘆息一聲,隨後臉現瘋狂之色,化做一道粗大的白氣,往上升騰而去。

那些年齡次一級的老潛能們,對視一眼,臉色掙扎一陣,隨後灑然而笑。

“生命確實只有一次,可就算與主人同壽,這一次的生命旅程,又有何意義可言?”

“老夫苟活一生,今日願將所有,全部奉獻給主人!”

“來,大家手拉手,一二三,起!”

在閱歷豐富的老潛能們帶領下,心海最上層的潛能,全部手拉手聚在一塊兒,竟是成片成片地往天空中直升而去。

懸浮在半空中,匯聚成一片片龐大且凝實的雲朵。

一片片雲朵中的潛能,由於脫離了生活的海洋,全身疼痛至極,卻無一人後悔。

一個個猙獰且癲狂,望著不遠處形成雲朵的另一群潛能,在老潛能們的帶領下,向著對方直衝而去,對面也是直衝而來。

兩方轟然撞在一起。

撞擊處,帶頭的老潛能們,在癲狂的笑聲中,轟轟烈烈,化為湮粉。

“嘩啦啦!”

由於兩方的撞擊,一道巨大無比的閃電,驀然出現。

白亮耀眼的閃光,瞬間點亮整個心海。

巨大的雷鳴聲,使得沉睡在心海底部的潛能甦醒過來。

一個個感受著前輩們捨生取義的精神,臉帶堅毅之色,手拉手聚集在一起,向著天空中直升而去。

整片心海內的所有潛能,在這一刻,無一遺漏,全部動了起來。

升騰、成雲、撞擊。

一時間,整個心海電閃雷鳴,白光刺目。

轟鳴聲中,成雲的潛能們,變得飽滿異常,個個蘊含著無比強大的力量,化做豆大的雨點,“嘩嘩”直墜而下。

暴雨瞬間降臨。

三隻金樽被怒氣引動,飽含憤怒的酒意,瀰漫整個心海。

根骨之靈當下推動整片潛能海,海面颶風大作,欲要捲起浪頭。

可潛能海實在太大了,再加上潛能們已然昇華,即使有著超品品質的它,力量仍有不及。

已變得強壯數十倍的潛能們見狀,一個個往前極力推動,在所有潛能合力推動下,一股強大到難以想像的巨力生成。

巨力捲起驚濤怒浪,在沉悶的轟響聲中,鋪天蓋地般,向著潛能們生命的終點,奔騰而去。

巨浪已然超出懸崖高度許多,浪頭上方的潛能,望著遠處的光亮,臉上滿是狂喜之色。

到了那裡,它們的一生便要結束,同時也會經歷又一次蛻變,化成一種更高貴的形態,繼續存在。

這是它們夢寐以求的歸宿,而現在,馬上就要實現。

巨浪捲過處,潛能們或在前方堆疊而起,或在後邊推波助瀾,使得浪頭越來越高。

滔天巨浪終於越過懸崖,拍在心海口上。

一大波潛能往心海口狂湧而去,但能夠出去的,卻只有其中的一小部分,大部分由於衝擊力,又再撞回,不甘地落回潛能海。

心海口太小了。

根骨之靈見狀,臉色猶豫一陣,隨後一咬牙,用起在它能力範圍之內,卻受規則之力約束的能力,將心海口暫時擴大了數倍。

做完此事,虛脫至極,強忍著身上無處不在的無力感,又再牙關緊咬,推動潛能海。

化做暴雨落下的潛能們見狀,大喝:“大家一起動起來!”

“一二三,喝!”潛能們一個個往前極力使勁。

整個潛能海,由於潛能全部動員,出現搖晃之勢。

轟!

又是一個滔天巨浪生成,比之前者還要龐大數成,向著心海口方向奔騰而去。

一路上,眾多潛能加入隊伍,巨浪有如一尊龐大的怒神,以雷霆之勢,瞬間衝出心海。

潛能前仆後繼,一浪未去,一浪又生,譜寫著一首首悲壯的詩篇。

潛能衝出心海,化做一股股巨大的能量,湧向顏越全身的四肢百骸。

身體各處的罡勁原住民,全部動員起來,擠在一起兒,為後生晚輩們騰出空間。

隨著罡勁不斷增多、不斷凝聚,顏越只覺,現在的自己,可以開山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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