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必死之戰(1 / 1)

加入書籤

顏越自捅一刀,使得眾人心驚不已。

“他做什麼!”瞬間暴退而開,駭然地望著顏越。

忽見顏越固本流修為竟然突破到了洪爐四重,神色更驚。

“這是何等秘術!”

看著顏越肚腹上的單刀,以及身上湧起的狂暴力量,鍾桑陰森道:“秘術提升修為,必然存在後患。”

眾人暗自猜測一陣,金蛟門老祖,忽地取出一面魂幡,其內有著一張緊閉雙目的少年臉龐。

“小賊,你看這是何人!”

顏越目光望去,只見那魂幡中的少年,赫然是表弟何小風。

當時金蛟門老祖,也有出手屠戮村民,何小風知道此事後,行刺金蛟門老祖。

金蛟門老祖平日裡待何小風不錯,被其行刺,想到身邊留下這個狼崽子,必成後患,將其殺了,魂魄抽出,封印於魂幡之中。

此時,將之取出,臉帶陰森笑意,望著顏越,“這崽子平日裡一直叫囔著,有一個了不得的哥哥,今日便讓你們兄弟倆見上一見。”

魂幡內,何小風的魂魄睜開眼來,他已然失去意識,雙目無神地望了顏越一陣,忽地嘶聲狂吼,彷彿出現了一絲意識,向顏越訴說著什麼。

顏越並沒有如金蛟門老祖料想的一般,再做自殘,淡淡望了他一眼,又在滿臉驚色的眾人臉上掃過,忽地往一個方向飛去。

這動作,牽一髮動全身,使得眾人大是戒備,有幾人瞬間出手。

幾道法術,轟然落在顏越身上。

這幾道法術,只是幾人的試探性攻擊,未對顏越造成致命傷勢。

饒是如此,也讓他後背血肉模糊一片。

飛行中的顏越,渾然不覺,身子微微一頓,繼續向著前方緩緩飛行。

眾人原以為他要出手,或者逃跑,但看他飛行如此緩慢,看似並非如此。

“慢著!”

鍾桑望著顏越飛行的方向,一擺手,阻止眾人繼續攻擊。

那個方向,他們方才與顏越對峙時,曾派出一人的神識化身,暗中佈下了一個大陣。

雖不知顏越為何往那個方向飛去,但只要他一落入大陣,擊殺難度,便能更低一分。

傳音與眾人說了此事,一行人遠遠吊在顏越後方。

只見前方飛行的顏越,身上狂暴力量仍自湧現的同時,忽地一絲絲白煙冒起,好似被蒙著的火堆,瀰漫開來的濃濃煙氣。

“這又是何秘術?”

眾人暗自猜測間,見到顏越身上的狂暴力量,不斷攀升,若這力量能夠穩固下來的話,估計都快有洪爐後期修為了。

而他原本洪爐三重的罡勁錘鍊出來的肉身,供他達到洪爐四重也最多了,修為不穩之下,再行增長的罡勁,只是暫時的。

顏越為了讓眾人跟過來,飛得甚是緩慢,來到一座高山頂的上空,忽地停了下來。

鍾桑見狀大喜,“小賊往哪跑不好,偏偏落到了我等佈下的大陣中!”

此陣,他們先前為了即將爆發的戰鬥,派出一個會隱匿神識化身的人,趁顏越不查,在附近佈下。

因要與十派聯盟的八人共同作戰,此陣是一個增幅大陣。

想要受陣法助益,需要懂得一種相應法訣,無法訣之下,進入陣中,受不到半分好處。

而有法訣之人,進入陣中,則可借大陣,提升數成實力。

此法訣,鍾桑已在飛來途中,傳音教了八人。

法訣不難掌握,八人身為結丹修士,悟性較高,已在顏越配合的緩慢飛行之下,掌握了法訣。

看著陣中的顏越,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此子自投羅網,那麼,此處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有幾人覺得顏越可能沒這麼傻,看著落到陣中的顏越,不再往前飛行,暗自猜測,忽地似想破其中關鍵,“難道,他從哪裡學到過受益此陣的法訣?”

唯有這個結果,才可以解釋顏越反常的行為。

不過,即便如此,顏越受陣法助益的同時,他們十五個人也同樣受陣法助益,十五個人產生的總收益,自然比一個人為高。

“自作聰明!”眾人往大陣飛去。

“此子實力強悍,不可輕敵。”玄月派老祖傳音了一句,直視顏越望著這個方向的眼睛,忽地嬌媚一笑,“公子,你看人家。”

此音懾人心魂,邊上十四個結丹修士,皆快速收斂心神。

好在這個魅惑之術,並非對他們發出,較易抵禦,再加上此術最危險的,是玄月派老祖的一雙眼睛,只要不去看她眼睛,便不會有大礙。

眾人未受多大影響,望向此術針對的顏越。

只見玄月派老祖施術之後,顏越目光果然落到了她身上。

一人暗道機會難得,無聲無息地驅使一件法寶,向顏越激射而去。

法寶即將刺入顏越身體之時,卻被他一手抓住,利器破碎之聲傳來,法寶在顏越手中碎成數片,往下墜去。

“來,進陣來殺我。”平淡的聲音,從顏越口中傳出。

“此人不懼幻術?”

對敵鬥法之際,若敵手一旦身中幻術,可毫髮無損地將之擊殺。

玄月派老祖,先前便有在暗中施展粗淺幻術,見顏越絲毫不受影響,便使了一個得意的魅惑之術。

但此術對顏越同樣無效,難以置信地遠遠避在一旁。

其他十四個結丹老祖,對視一眼,往陣中飛去。

不管顏越耍什麼花招,他既然求死,難道還讓他活命?

一個個進入陣中,施展起法訣,頓覺實力提升數成。

大陣範圍,將是最有利的作戰之地!

冷冷望著眼睛,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顏越也是笑了,這笑容陰森至極。

這些人沒膽一戰,便幫他們壯膽!

大陣範圍,將是這些人的葬身之地!

伏在一側的神識化身,悄無聲息地來到輕谷韓家老祖身後,手中造化神劍高舉頭頂,向著他後腦狠狠斬落。

為防這些人逃命時,追擊不上,最先要殺的,便是速度最快的輕谷韓家老祖。

輕谷韓家老祖,望著前方的顏越,絲毫沒有察覺到來自背後的殺機。

待心生警覺之時,為時已晚。

造化神劍,直將他一劍劈成了兩半。

丹田中的金丹,猶如一顆被剝去了外衣的糖果,顯露在半空。

其內輕谷韓家老祖的一絲神魂,驚恐至極,未待他做出何反應,造化神劍將其洞穿。

輕谷韓家老祖,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得眾人大驚失色。

神識化身一旦出手,身形便會顯露,眾人完全不知道顏越何時分出神識化身,而這神識化身又何時來到輕谷韓家老祖身後。

造化神劍,一劍斬過,一道空間裂縫,隨之出現。

空間裂縫,剛好出現在百鍊門老祖身側,將他身邊眾多上古靈器撕碎的同時,也讓他一條手臂捲進了空間裂縫。

一聲慘叫聲發出,百鍊門老祖另一手捂著斷臂處,暴退而開。

眾人正大驚這邊動靜,忽見另一邊的青元宗那名擅使五行法術的老祖,手捂脖子,口中發出無聲的慘叫。

身子抽搐一陣,往下直墜而去。

只見他脖子處,有著十個小小的紅點,十道血線,噴射而出,在他屍體墜落過程中,如同綻放出了一蓬血色花朵,甚是好看。

一道法寶激射過程中,形成的綢緞,在其身上直穿而過,金丹碎成粉末。

與眾多強敵對戰,需要優先擊殺相對攻擊強,防護能力弱的。

青元宗擅使五行法術的老祖,死!

龍鬚飛電,一定時間內,只可發出十枚,瞬殺一人後,顏越手持玄鐵棒,往距離較近的金蛟門老祖直衝而去。

神識化身也是手中造化神劍連斬,空間裂縫不斷出現。

眾人為防顏越的臨死反撲,遲遲不做出頭鳥,卻沒想到,只瞬息間,便有兩名同伴死在顏越手中。

驚醒過來,一個個手段齊出,向著顏越瘋狂攻去。

各種法寶、法術襲來,距離金蛟門老祖只有一線之隔的顏越,嘴角彎起一抹陰森的笑意,忽地折道,往其身邊的金霞山老祖直衝而去。

金霞山老祖大驚,驅使煉屍過來抵擋。

眾人晉入結丹最少的也有兩百年,無論鬥法經全還是法術純熟度,均比顏越高出數百年火候,不僅每個人都有最少一件靈寶,而且均有靈獸、煉屍之類的幫手助陣。

對戰剩餘的十三人,猶如對戰二十餘名同階修士。

瞬殺兩人,遭到眾人合力攻擊之下,一時間無法再斬敵手。

不但無法殺敵,甚至自身性命,也極為危險,稍中眾人控制法術,便會命葬於此。

葫蘆空間內,兩道被顏越壓制的意識,再也忍耐不住,掙脫顏越大力束縛,從葫蘆空間閃出。

眾人忽見顏越放出靈獸,本以為他有何強力幫手,沒想到竟只是兩頭身材小小的四階靈獸。

當下不去顧及,全力攻擊顏越。

平平早已怒火中燒,身形一閃,往人群中衝去。

眾人隨手使出幾道法術,欲要將之滅殺,可這幾道法術落在平平身外的金色光幕上,卻未使之受損分毫。

平平攆上手臂斷去的百鍊門老祖,瘋狂撲擊。

百鍊門老祖斷去一臂,實力大受影響,一邊驅使法寶攻擊平平,一邊往後而退。

眾人紛紛出手策應,百鍊門老祖,退到大陣外,與擅使幻術,但被顏越完全免疫的玄月派老祖一同,遠遠地驅使法寶攻擊。

平平又再追攆一名南山派老祖,忽地身前一道巨大的身影,攔住去路。

“哞”的一聲,那名南山派老祖的一頭五階青牛靈獸,對著平平狠狠一頂。

平平雖是防護能力極強,但吃虧在身型較小,直被青牛頂到了遠處。

穩住身形,又往戰團衝去,但眾人的靈獸,全部圍了過來,一道道巨大無比的身影,將平平堵在中間。

平平直向一個皮球一般,在各種巨力下彈撞來去。

妖獸,無論走獸還是昆蟲,都有一個顯著的特徵,那就是體型特別巨大,格外大的,比如古修遺民的一頭七階守護獸-推山獸,更是跟座小山一般大小。

而獾獸卻很是“玲瓏”,體型與凡獸中的獾類野獸,沒多大區別。

獾獸無所畏懼,不怕毒、不怕外部損傷、不怕神魂傷害,體型小卻是它們的短處。

妖獸中,只有極少部分,才會一些特殊的攻擊手段,比如神魂攻擊、口吐五行法術之類,其他的都是靠近身搏鬥。

體型大小,便代表著這具身體裡能蘊含多少力量。

獾獸的短處,就在這裡,對戰體型巨大的妖獸,很是吃虧。

平平防護能力再強,也是抵不住這麼多靈獸攻擊,口中發出沉悶的痛嘶聲、咆哮聲。

小虎的能力,對修士作用比較小,對妖獸作用較大,對著妖獸不斷髮出神魂攻擊。

看著眾妖獸中撞來彈去的平平,雙目通紅,兩獸平日裡雖然時常打架,可卻打出了深厚的感情。

小虎狂吼一聲,衝入妖獸群中,對著眾人的各種靈獸,大吼警告。

它的血脈能力與神魂攻擊能力,均很特殊,與眾人靈獸,卻有著妖力差距,數量又相差懸殊,眾靈獸在主人的命令下,只恍惚出神片刻,便向小虎撲去。

不知為何,只覺若能吞下這隻家貓,或能獲得莫大好處。

將平平放在一邊,全部向小虎撲去。

平平又急又怒,在眾多血盆大口下,齜牙咧嘴,發出兇狠的警告。

眾妖獸一隻可能還怕它,十幾只一同作戰,還怕這麼個小不點?

有的巨爪拍擊,有的口吐水箭。

顏越見狀,怒火攻心,可自己現在落在眾人包圍中,脫身不得,想要救援,也有心無力。

欲要將兩獸收回葫蘆空間,兩獸卻傳來了極強的抗拒之力。

龍鬚飛電有使用限制,造化神劍同樣也有,短時間內斬出數十道空間裂縫,再行揮砍之下,再也無法斬出。

儲物袋裡近百萬價值的靈符,也全都早早用了,盡皆被獨尊宮老祖一人以護體真元攔下。

除了將他護體真削弱數成,毀去眾人多件法寶外,未擊殺一人。

其他手段,在築基、心海境界中,還算可以,但對付眾人,其實比較平常。

在眾人法術威能轟砸之下,手中玄鐵棒連揮,根本衝不出分毫。

身外防護的法寶,一件接一件的碎成粉末,剋制鈍器的布袋,無法抵擋利器,被南山派一人的一柄長劍靈寶斬成了碎片。

身上也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一片,渾身滿是佈滿金紅色的血液。

生命元氣再如何龐大,短時間內也無法癒合如此重的傷勢。

今日,怕是要身死於此。

看破註定會有這個結果,想起了葫蘆空間裡的冰容。

先前獲取冰容相助承諾,便是想要讓她在對戰眾人時,成為一大助力。

可如此戰局,即使多冰容一人,怕也無法改變分毫。

既然如此,那便趁自己還活命前,放她離去吧。

暫時衝出眾人的包圍圈,將葫蘆空間內的冰容放出,“你走吧,我死後,你便可自由。”

眾人忽見一名洪爐境女修出現,皆是一驚,但聽顏越如此說,又是微微一喜。

目光在兩人之間一轉,稍停下手來,道:“這位姑娘,看你樣子似被此人囚禁,我們與他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還請離去。”

“待我等將他擊殺,你便可脫離掌控,請。”對著冰容一擺手。

冰容已見到先前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除了修為反超之外,顏越身死,也可擺脫與他之間的聯絡。

自己打不過顏越,而這些人定能助她完成此事。

顏越今日是必死的,該何去何從,最明顯不過。

與顏越對視一眼,收回目光,未發言語,往一個方向破空而去。

眾人待她離去,未留給顏越任何喘息空間,再次全力攻擊。

顏越狂吼一聲,欲要與眾人拼命,忽地,天邊一道遁光閃現。

遁光瞬息即至,轟然衝入人群,青元宗剩下一名老祖的身影,隨之倒飛而出。

卻是冰容去而復返。

眾人驚怒不已,“不識抬舉!”

顏越也是沒有料到,“你為何還要前來?”

冰容嘴角彎起一抹弧度,“我還想跟著你達到何等境界,我也達到何等境界,別忘了你說過的話!”

說著,便向眾人攻去。

顏越心情微微激盪,很快緩過神來,“說到做到!”

知道冰容去而復返,不單單是為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承諾。

因為若顏越死了,這個承諾,自然也無法履行。

而照目前的形勢來看,顏越定然活不成,就算她加入,也是一樣。

顏越收斂激盪的心緒,抓住機會,神識化身將青元宗那名老祖的神識化身吞去。

一口將其包裹,青元宗老祖手捂腦部,一聲劇烈慘叫發出。

顏越趁他暫時失去應敵能力,造化神劍將其金丹洞穿。

對方又死一人。

冰容為固本流修士,一人相當於數個結丹,松筠勁力又極難纏,實力較同階為強,一人拖住數名敵手,為顏越爭取到了喘息空間。

但她遭到眾人怒火,合力圍攻,處境登時極為危險,只短短一會兒工夫,身上便出現多處創傷。

金霞山老祖的煉屍,一拳打在冰容肚腹上,冰容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顏越狂吼一聲,閃至冰容身前,雙臂在小法象術的作用下,變得粗大數倍,對著還欲追擊冰容的煉屍,雙拳連揮。

轟轟轟轟轟!

大拳連續落下,煉屍直被轟得不成人形,瞬間成了一灘爛肉。

顏越一拳將爛肉擊潰,正欲往近處的南山派一人衝去,肚腹處猛地一痛。

低頭望去,只見肚腹已被一隻大手貫穿,而前方,則是金霞山老祖陰森的笑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