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水母(1 / 1)
隨著虞兆他們下水遠去,裴恆武和鄭萱也跟著下水。
在下水前,裴恆武想了想,還是將這玻璃罈子放入身後的揹包中。
果實揣在身上,雖然還能夠散發光芒,照亮道路,他也能趁著機會再白嫖一點生命氣息。
只是,這果實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畢竟是個定時炸彈,極其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現在這條河流看上去沒有多少危險,可誰知道呢?
能夠生活在這樣湍急的水流中,水中生物雖然稀少,可必然兇悍。
或者,當他們來到相對平緩的水流中,難免會遇到其他水中生物。
感知到生命氣息的生物,絕對會像超市裡搶雞蛋的大爺大媽們一樣蜂擁而至。
與其到時候處理,還不如現在就將危險掐死在苗頭裡。
這個公司出品的登山包自帶空間,果實放在裡面,應該不至於散發生命氣息。
可是,這一點裴恆武確是算錯了。
或者說,長風小隊的所有人都是想錯了。
裴恆武和鄭萱沒入水中,同樣是順著河水漂了一段,可他卻越發覺得不太對勁。
生命氣息的濃度,似乎沒有因為他們遠離蜂巢而有所下降。
裴恆武隱約有了不詳的預感,他下意識地感應了一下。
毛骨悚然,就連河水也彷彿冰涼了許多。
果實裝在登山包裡,居然還會散發出若有若無的生命氣息。
登山包不能徹底限制住果實!
這下,真完犢子了。
勉強在河水中控制身形的鄭萱臉色一變,她也是幾乎在同時感應到了不對。
在冰涼的河水刺激下,配合著心態上的大起大落,她的臉登時煞白了。
淦!
裴恆武努力控制身體,可在河水的衝蕩下,真的很難將背後的揹包取下來,更別提取出果實了。
在水流的作用下,虞兆他們已經走遠了,裴恆武只能遠遠地看到一點火光。
在嘩嘩的水聲影響下,裴恆武並不覺得虞兆能夠聽到他們的聲音。
也就意味著……
裴恆武和鄭萱他們,剛一落水就要面對一個艱難的選擇——要不要將這揹包丟開?
且不提鄭萱作何感想,反正對裴恆武來說,那簡直就是在割肉啊。
他不僅是個草叢伏地魔,還是個守財奴。
這一丟,那可就不是丟這果實了,還要把揹包丟開。
一下丟倆!
這裴恆武哪能頂得住啊。
再怎麼說,這登山包也是他們當下唯一便宜的儲物器材了。
要是想要換個更好的,動輒就要上千、甚至兩千加的積分。
如果沒有奇遇或者人品爆發,光是這購買儲物道具就足夠抽乾整整一場直播的收益。
這平白無故的,裴恆武哪裡會輕易丟棄登山包?
這簡直是在割肉,實在是捨不得啊。
裴恆武還在猶豫,可隨著水流的作用,他的身子已經不由自主地加速漂流了。
拖得時間越長,情況就越發不妙。
裴恆武的心,也開始冷下去了……
另一邊,虞兆和陶怡菲平安無事,依然在水裡漂著。
可虞兆隱約發現,頭頂的岩層正在飛快地下降,而水勢也越發湍急。
陶怡菲手中的火把已經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傾斜出了一個明顯的角度。
虞兆艱難地回頭,看向了身後,可他和裴恆武的距離還是太遠,也是沒能發現裴恆武處的異常。
也只有陶怡菲隱隱感應到了些許異常,然而她眼眸流轉,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河水愈發冰涼,虞兆感覺體內的熱量被河水飛快地抽走,體表溫度控制不住地下跌。
才在水裡泡了一小會,他就覺得四肢有些活動不便,開始僵硬起來。
也就在這時候,虞兆突然看到了在漆黑的遠處,突然亮起了數個光點。
由於是在黑暗中,即便這些光團分外微弱,可依然足夠醒目。
那是什麼?
陶怡菲這時候也是將注意力從裴恆武那抽了回來,發覺了那幾團飛快靠近的光團。
“似乎是怪物。”她很快給出了判斷。
這些光團居然能夠在湍急的水流中逆流而上,再加上虞兆他們是順流而下。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間,它們就已經來到了虞兆身旁。
虞兆也終於看清楚了它們的模樣,赫然是一群水母。
神他媽的水母!
虞兆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地下河流裡,居然還能看到水母。
在他的知識體系裡,水母不都是活在海水裡的麼,怎麼會跑到地下河流裡?
這些水母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綠色光芒,這也正是不久前虞兆看到的水中光團。
儘管只是擦肩而過,可他還是看到了水母逆流而上的姿態。
它們優雅地擺動著觸鬚,似緩實急。
在湍急的水流裡,它們依然能夠以一個相對穩定的速度前進。
令虞兆稍微鬆了一口氣的是,這些水母似乎對他們倆並不在意,沒有主動進攻,而是默默擦肩而過。
水母的路過,令虞兆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點。
要是這些水母主動進攻,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能夠在這湍急的水流中逆流而上,這本身就說明了水母的實力。
況且,如果不出意外,這些水母還會攜帶毒素。
哪怕毒素的劑量不大,毒性不強,可只要讓主播們的行動遲緩片刻……
在這麼極端的環境下,只要稍微一個失誤,迎接主播的,就是死亡。
不打正好,虞兆還不希望和這些水母打起來呢。
可陶怡菲卻皺起了眉頭,說道:“它們似乎是奔著裴恆武他們去的。”
虞兆一怔,旋即反應過來。
那個果實!
那些水母,一定是奔著果實去的!
只有果實,才能擁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生命氣息對於一切生物來說,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虞兆的第一反應就是暗罵一聲,他在下水的時候確實沒能考慮到這個因素。
而他也絕對相信裴恆武不至於犯低階錯誤,還抱著那個果實不撒手。
憑著他對於裴恆武這個老陰逼的理解,裴恆武一定會選擇將果實塞進揹包裡。
這也就意味著,揹包並不能阻止果實擴散生命氣息。
轉念間,虞兆就已經將資訊分析了個七七八八,很快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而這個結論,同樣已經接近真相了。
只是,就在他轉念細想的時候,那幾只水母已經快要遇到裴恆武和鄭萱了!
“先救!”虞兆當機立斷,一揚手,藤蔓勾爪飛出,抓住了頭頂的岩石,強行固定了自己的身體。
他咬牙忍受了隨之而來的撕裂感,手臂肌肉隱隱作痛。
陶怡菲卻在他射出藤蔓勾爪的時候,就已經凌空躍起。
她也不收回手中的火把,可長劍再度飛出,滑到她的腳下。
但見她輕輕一踩,居然離譜地從中借力,飛身朝著裴恆武方向而去。
當初達摩祖師一葦渡江,而現在的陶怡菲卻靠著一點小聰明,隱約間也有了幾分氣象。
只是,她現在實力還是較弱,相對而言也不能持續太長時間,全是因為現在情況危急。
就算虞兆和陶怡菲兩人逆流而上,可畢竟還是慢了半拍,水母還是和裴恆武鄭萱他們正面撞上了。
陶怡菲的猜測不錯,水母確實就是衝著裴恆武來的,或者更加準確來說,就是衝著他揹包裡的果實來的。
裴恆武也是覺察到了這些水母的敵意,可還沒等他盤算如何解決,這些水母卻已經衝到了跟前。
它們居然搶先進攻了,而這時候,裴恆武一時間還沒辦法夠到它們。
裴恆武只看見這水母們身上的光芒閃耀了一下,然後莫名感覺到了身體一麻。
一股奇異的痠痛感自四肢湧現,令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有電!”他當場反應過來。
這水母居然還能隔空放電?
都是些什麼奇異品種!
但隨後,他臉色一變,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鄭萱。
果然,正如他料想的那般,鄭萱已經不見蹤影。
水母的電流,能夠擊穿他的鬥氣對他造成影響,而對於鄭萱來說,那就更是一個麻煩。
原本的她,就已經在水裡勉強漂著了,這下,這電流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四肢僵硬,幾乎動不了身,她就像一截斷木直挺挺地沉了下去。
裴恆武暗罵一聲,可隨後鬥氣爆發,帶著他下墜至河底,硬是在激盪的水流中站穩了腳跟。
腳踏實地就有了發力的空間,他鬥氣又是閃亮數分,靠著那栓在鄭萱腰間的登山繩,愣是拽回了昏迷的她。
然後,他只能將鄭萱斜斜丟擲,不得不對上了已經湧到近處的水母們。
他也不選擇強攻,而是靠著雙手攪動,硬是靠著鬥氣的配合改變了周圍水流的方向,將那幾只水母聚到了一塊。
水母后知後覺,發現了危機,體內光團再度閃亮數分,又是一次放電!
只是,這回,裴恆武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鬥氣鎧甲更是凝練數分,電流的傷害再度被大大削弱。
他再被電擊,吃痛悶哼一聲。
此時的裴恆武依然還在水中,不想和這些水母過多糾纏,奮起餘力,一拳砸向了擠成一團水母們。
他要趕時間,拖不起。
再拖下去,鄭萱的性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水母們臨死反撲,綻放出了最閃亮的光芒,即便是有鬥氣鎧甲的保護,裴恆武也覺得右拳痠痛不已。
拳頭上的刺痛感甚至令他產生了錯覺,讓他隱約間聞到了肉香。
換做平日,裴恆武肯定會選擇和這些水母糾纏一陣,爭取一以最小的代價擊殺。
可他現在趕時間啊,只能不計成本。
這帶著鬥氣的一拳,相當兇殘,打在水母上如擊敗革,直接將數只水母擊穿!
附著在臂鎧上的鬥氣甚至直接震碎了水母的體表組織。
而裴恆武卻只來得及吐出一串氣泡,飛快地朝著水面游去。
就方才那麼一耽擱的功夫,鄭萱就已經順著水流漂遠了。
也在這時候,虞兆和陶怡菲終於趕到,陶怡菲順勢撈起了已經不省人事的鄭萱。
“有救?”虞兆一隻手拽著登山繩,幫助陶怡菲穩住身形,另一隻手不得不連著藤蔓勾爪掛在岩石上。
而陶怡菲卻是一手託著鄭萱,一手反握住鄭萱的登山繩。
兩人配合默契,幾個呼吸間算是為鄭萱提供了一個相對來說已經很好了的休息場地。
陶怡菲也沒有俯身傾聽心跳,憑著高額的感知感應到了鄭萱微弱的心跳聲,“還有救。”
畢竟鄭萱的體質再也怎麼弱,也是主播。
如果就應為被電的休克而溺水身亡,這就有點太掉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