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水下激戰(1 / 1)
裴恆武這時候也是遊了過來,趁著這個機會,終於將揹包裡的果實掏了出來。
果實的光芒照亮了這片水域,也映照著眾人陰晴不定的臉色。
方才的遭遇,已經徹徹底底地說明了,這果實成為了不折不扣的燙手山芋。
拿上,就意味著要遭受水中生物的攻擊,長風小隊心中料想到的不安已經成為了現實。
那幾只水母,在虞兆看來,更多的是一種變相的提醒和測試。
很明顯,它們並不是這水中生物的最強者,更強大的水中生物還沒有登場。
可要說拋下……
虞兆只是剛剛心生了這個念頭,卻隱約間感應到了某種悸動,冥冥之中有種感覺在勸誡他放棄這個念頭。
每一個成功的虞兆背後,都站著一個默默付出的直覺和天賦。
沉默了許久的直覺,終於給出了虞兆提示——這果實,不能扔。
虞兆一面保持著姿勢,艱難地維持著平衡,另一面卻不得不暗自苦笑一聲。
直覺這樣的要求,似乎有點過分了。
聰明人動動嘴,傻子跑斷腿。
直覺說的輕巧,要留下這果實。
可問題是,咋留啊?
拿命留啊!?
“先拿果實給鄭萱療傷吧。”虞兆嘆了口氣,說道。
先把這件事放一邊再說,救下鄭萱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本來,在這樣的水流中保持靜止,就已經是一件相當耗費體力的事了。
如果再多一個昏迷不醒的鄭萱,那……
虞兆就算再怎麼不捨和不甘,都要考慮放棄鄭萱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確實不想這麼做。
可他作為隊長,必須要對裴恆武和陶怡菲負責,他不能拿他們兩個人的命開玩笑。
如果說,果實萬能的生命力不能及時救下鄭萱的話……
虞兆沒有繼續往下細想,心沉了下去。
他是個天生的悲觀主義者,凡事都喜歡往最壞的方向想。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在擁有“狗屎運”天賦後,還如此小心謹慎。
他一面對虛無縹緲的運氣始終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可另一方面,他有時候卻又不得不需要這虛無縹緲的運氣。
換做旁人,恐怕早就過上了裝逼打臉的主角生活,走向人生巔峰了。
只不過,虞兆始終堅信,這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
現在平白無故得到的運氣,一定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候千百倍地償還。
而那時候的他,就未必能夠還得起了。
好在,令他稍微鬆了一口氣的是,這果實剛一靠近鄭萱就微微亮起。
自果實處散發的淡黃色光芒如乳燕投懷般飛入鄭萱體內。
三人可以感受到,源源不斷的生命力正在被她吸收。
有效就行。
在場的三人不覺鬆了一口氣。
然而,只是過了數息,陶怡菲眉頭一皺。
這生命力的灌輸強度似乎在加快啊……
還沒等她將這個發現告訴虞兆和裴恆武,她卻又感應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水中,似乎又有怪物正在靠近。
而這時候,泡在水中的裴恆武也是出聲警告:“小心,好像又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裴恆武一邊提醒,一邊不得不解開了身上的登山繩。
現在虞兆吊在半空中,抓著陶怡菲不放,而陶怡菲卻也是託著鄭萱。
他們倆都騰不出手來。
這時候,只有他這個木得感情的工具人了。
他對怪物的出現倒是還有心理準備,畢竟果實在外面暴露了一段時間,附近雜七雜八的牛鬼蛇神也聞風而至。
這次,未知的怪物趕來的速度也是極快,他才堪堪解下登山繩,就已經隱約間捕捉到了怪物的蹤跡。
憑著不錯的視力和感知,怪物似乎是……魚?
食人魚?
他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在淡黃色的果實光芒照耀下,幾隻碩大的黑影直撲而來。
裴恆武深吸一口氣,鬥氣翻湧,沉入水中,主動迎向了那幾只黑影。
鬥氣鎧甲附身,配合他故意張揚的氣勢,成功地拉住了那幾個黑影的仇恨。
他清楚地感覺到了有幾道視線聚焦在了他的身上,飽含惡意。
而這時候,他也確實發現了這黑影確實是魚。
只是,這魚的體型足有近七八歲孩童大小。
在果實淡黃色的光芒照耀下,他能夠看到這幾條魚長著深藍色的魚皮,卻有著不成比例的利齒。
狹長的利齒甚至已經延伸出到了嘴唇之外。
那幾只魚甚至也不試探一二,就這麼直直地衝向了裴恆武,衝在最前的那一隻甚至直接張嘴就咬向了他的臂鎧。
裴恆武身處水中,行動有著遲緩。
儘管他已經瞅準藍魚的來勢,提前招架,撥開了兩隻魚的撕咬。
可還是有一條魚狠狠地咬中了他的臂鎧。
金鐵交鳴的聲音在水中響起。
這聲音直接令他有些心驚膽戰。
什麼情況?
這種魚,咬合力居然有那麼強?
還好這臂鎧是公司出品,經過強化,足夠牢固。
否則,裴恆武還真的懷疑這魚能一口咬穿這臂鎧。
他已經可以感覺到,即便是在鬥氣鎧甲的保護下,臂鎧還是輕微變形了。
這魚的利齒,如熱刀切黃油般輕易地破開了鬥氣。
這還是咬在裝備上,要是真的一口咬在了肉體上,那多半就是要損失好大一塊皮肉。
要說實話,這魚的戰力其實也就是一般,要是讓裴恆武腳踏實地,再多加一倍的魚他都不害怕。
奈何他現在正處於河流中,戰力被嚴重削弱,施展不開拳腳。
湍急的水流會帶偏他的拳鋒,削弱他的力量,遲緩他的速度,可對那些利齒魚來說,卻沒有半點阻礙。
此消彼長下,裴恆武這個大斗師級別的強者,卻被這幾條小魚弄得手忙腳亂。
不過,被裴恆武這一阻攔,
這些利齒魚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一時間還沒有對那果實感興趣。
看著水下一片混亂,水浪四濺,虞兆皺了皺眉頭,微不可查地打量了一眼身下的鄭萱。
他沒有陶怡菲的感知,但是確實也覺察出了不對勁。
她的恢復時間,未免也太長了一點吧?
不過是被電暈過去,再加上嗆了幾口水,心跳呼吸尚在,人還沒死呢。
就這樣的傷勢,在果實生命氣息的灌注下,居然還要這麼久?
虞兆隱約間覺得有點不對勁。
陶怡菲端詳著已經被攪得天翻地覆的水面,水面下裴恆武靠著那一股氣,與利齒魚激戰。
她分明可以感知到,裴恆武的氣勢在飛快削弱。
他還只是大斗師,遠沒有達到可以不用呼吸的程度。
僅僅只是靠著一口氣,撐不了太久。
尤其是在激戰中,又是在這水中戰鬥,對氧氣的消耗量極大。
他能夠拖住利齒魚片刻,已經殊為不易。
“我下去幫他,你來穩住。”陶怡菲抬頭看向了虞兆,長劍輕鳴一聲。
這水中生物似乎比較難纏,裴恆武居然不能快速解決戰鬥。
她要插手了。
“好的。”虞兆點頭,他解除了藤蔓勾爪,身形一落,撲通一聲掉入水中,隨即穩住鄭萱的身體。
快刀斬亂麻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再糾纏下去,指不定會有新的生物出現。
激戰不可避免地造成傷口,而傷口流出的鮮血會吸引更多獵食者的目光。
虞兆已經決定了,一旦鄭萱從昏迷中甦醒過來,他就將這個果實扔了。
愛誰拿誰拿,反正他懶得拿。
白送給他,他都不要了。
這玩意,像個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正好靠著這果實吸引一波仇恨,也算是讓他們能夠更加安全地離開,充分利用這果實的最後價值。
而在水中,隨著陶怡菲的加入,戰況登時發生了逆轉。
原本在水中苦苦支撐的裴恆武終於找到了喘息的機會,飛快地浮出水面,深深地換了一口氣,然後重新潛入水中。
那幾只利齒魚哪能輕易地讓裴恆武離開,一隻只蜂擁而上。
卻不曾想到,陶怡菲此時出劍。
憑著高額的感知,她能夠輕而易舉地感應到河水中變化莫測地水流,然後藉著水勢順勢出劍!
這可就要比裴恆武笨拙的格擋招架要高明不少。
這一劍,在這水中的速度卻並不亞於在陸地上的劍速。
眨眼間,一隻利齒魚就被劍鋒劃開了一道血口,猩紅色的血液流出,在湍急的水流中轉瞬即逝。
而劍鋒的去勢不變,居然硬是劃開了另一條利齒魚的側部。
登時,這幾條利齒魚的目標就轉向了陶怡菲幾張血盆大口就是朝著她咬去。
連裴恆武的臂鎧都能被它們咬的輕微變形,那麼咬斷陶怡菲的骨頭自然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這時候的陶怡菲臉色不變,也不收回長劍,居然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手中長劍輕輕一顫。
在這湍急的水流中,居然傳出了一聲清脆的劍鳴。
一圈若有若無的波紋盪漾開來,看似弱不禁風的波紋居然能夠在這河流中保持基本的輪廓。
而當這波紋經過利齒魚時,才算是真正顯露出了獠牙。
剛一接觸利齒魚,這波紋就如同泡沫般裂開,而其中孕育的劍意卻噴薄而出。
眨眼間,利齒魚上就遍佈大小不一的劍痕,如同凌遲。
就連湍急的水流也不能衝散這濃重的血霧。
霎時間,這幾隻利齒魚全員重創。
而隨後趕到的裴恆武換氣結束,配合著陶怡菲一一將那還想掙扎的利齒魚擊殺。
然而,等他們浮出水面換氣的時候,卻發現水面上赫然多了一個人形木繭。
這木繭散發著淡淡綠色光芒,可那枚散發著黃光的果實卻不翼而飛。
虞兆在一旁漂著,臉色難看。
看到那木繭,看不到鄭萱,再結合虞兆的表情,陶怡菲和裴恆武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在剛才,他們倆解決利齒魚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剛才你們下去的時候,果實變異了,把鄭萱包在裡面。”虞兆的表述自然和裴恆武他們猜測的類似。
陶怡菲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能夠感應到木繭內的鄭萱呼吸平穩,不像是受到了什麼傷害。
只是,這果實的表現向來邪門,很難說究竟究竟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