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扶搖現身(1 / 1)
最後的遺族人語氣驚訝,“你不想要覺醒了?”
還沒等虞兆反應過來,鄭萱首先感覺到了其中的奧妙,下意識地看向了虞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很清楚,遺族人這話是對虞兆說的,也就是說……
虞兆是遺族人的後裔?
然而,他明明是和她同時期進入公司才對啊。
遺族人不是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了麼?
眼前的這個遺族人不該是最後那一個?
那虞兆又是怎麼冒出來的?
這時間線不對勁啊!
“我想,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些誤會。”虞兆皺眉,開口解釋道。
他同樣意識到了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可問題在於,他確信自己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藍星人啊!
他能夠回憶起來自己在藍星上的所有經歷,諸多事件,歷歷在目。
要說他是這個世界的遺族人,他第一個不相信。
然而,遺族人已經不再給他多解釋的機會了。
還沒等虞兆說完,遺族人就已經再度強調了一遍,“記住,是四個果實……”
緊接著,他的生命氣息緩緩地消失,任憑海量的生命之力盡數灌入也無濟於事。
從不知道多麼久遠的歷史堅持到現在,哪怕是藉著生命果實的力量,那也算是一件不小的奇蹟了。
與其說是被喬的重劍虛影所傷,倒不如說是被那無可承載的歷史所創。
時間是有分量的。
而“審判”只不過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虞兆和鄭萱面面相覷,他們敏銳地感覺到似乎有點不對勁。
這次直播的深度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你是遺族人?”鄭萱打量著虞兆,有些好奇。
虞兆很乾脆地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是不是?”
“我咋知道?”鄭萱無語。
她又沒有近距離地接觸過遺族人,唯一一個遺族人還就死在他們面前了。
虞兆這番話純屬扯淡。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缸中之腦?”鄭萱突然想到了這個詞。
虞兆沉默,他當然明白缸中之腦的含義。
想到他的本體可能就在某個容器裡沉沉浮浮,而所有的記憶全都是虛假……
想到這裡,他很明智地沒有繼續想下去。
這是不可證的,也是不能證的。
與其想這些玩意,倒不如想想究竟該怎麼破局。
到現在為止,他們的主線依然不明朗。
公司究竟想要幹什麼?
就放著他們在這裡玩?
下一刻,虞兆突然感覺到他手上的“生命之觸”開始莫名滾燙起來。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彈出一個光幕。
“檢測到外來資訊進行傳輸,驗證許可權……許可權不……許可權透過……”
“歡迎主播‘扶搖’進入直播間!”
扶搖?
虞兆一怔。
那不是會長嗎?
況且,什麼叫進入直播間?
“信標啟動……”
這句話更是令虞兆目瞪口呆。
什麼時候他有信標了?
他唯一的信標不是託巴的那兩把斧子嗎?
這個信標又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上的“生命之觸”,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在這一刻,他徹底感覺到了事件似乎徹底擺脫了他的控制,滑向了不可知的領域。
“怎麼了?”鄭萱也感覺到了他臉上表情的不對勁,問道。
“會長要來了……”虞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這下,鄭萱也呆住了。
會長?扶搖?
他要來這裡?
他怎麼來這裡?
他為什麼要來這裡?
兩人:“???”
自蘑菇頭的屍體處緩緩地飄起了一團淡黃色的光團。
也正如虞兆猜測的,他身上確實有一個生命果實。
隨即,另一個生命果實從鄭萱的口袋中飛出。
沒錯,鄭萱方才丟出的生命果實只不過是幻象而已。
她的職業可是幻術師!
憑她現在的精神力強度,想要在短時間內模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生命果實,簡直不要太輕鬆。
反正這個生命果實只會持續數秒。
這兩個生命果實如倦鳥歸巢般融入了虞兆的“生命之觸”中。
旋即,“生命之觸”光華大作。
然而,這些外放的光芒並沒有四處擴散,反而在空中勾勒出了一個人影,然後逐漸清晰。
虞兆看到了寬鬆的T恤和牛仔褲,然後看到了一張掛著人畜無害笑容的臉,宛如鄰家大哥哥般親和。
不知道為什麼,即便是這個人沒有自我介紹,哪怕沒有光幕的提示,但虞兆依然第一眼便感覺他是扶搖!
他的感覺是如此的篤定,如此的天經地義,就好像他臉上寫著“他是扶搖”一樣。
“早上好。”扶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如此說道。
虞兆下意識地抬手看了一眼,“生命之觸”消失了。
或者說,“生命之觸”已經到了扶搖的手上。
“嗷,忘了和你說了,這是我的東西。”扶搖恍然大悟般地說道,向著虞兆晃了晃。
虞兆臉色有點難看,不禁反問道:“這什麼時候是你的東西了?”
“嗷,這是我給賈仁的。”扶搖敲了敲頭,似乎這時候才想起來。
然後,他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你應該記得賈仁是誰吧?”
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心頭,哪怕是虞兆已經身經百戰的神經在這時候也不禁抖了抖。
他當然記得賈仁是誰。
可問題是,這件事怎麼和賈仁扯上關係了?
看著兩人的對話,鄭萱默默退到一旁安靜吃瓜。
扶搖將那“厄運指標”交給了賈仁?
然後由再由賈仁將“厄運指標”交給了他?
那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
如果扶搖真的想要將厄運指標交給虞兆的話,直接交易不就完了?
似乎猜到了虞兆心中的疑惑,扶搖牽動著嘴角,然後說道:“因為很簡單,他想要看看你。”
賈仁想要見我?
虞兆瞳孔放大,心跳不覺又是加快了幾分。
剛不是說了早上好麼?
大清早的,講什麼鬼故事?
賈仁這麼一個身在直播世界中的人,怎麼可能知道他的存在?
就算……就算他表現得如此無所不知,那也不應該吧?
賈仁這是已經強到突破次元壁了?
“他為什麼要見我?”
虞兆的這句反問反而讓扶搖有些迷惑了,“難道他沒有和你說?”
賈仁那個神神叨叨的人什麼時候說了……
虞兆正想要吐槽,可不知怎的,驀然響起了賈仁的那句話:“因為你證明了我的錯誤……”
“因為你證明了我的錯誤……”他下意識地說道。
扶搖撫掌大笑,“對,就是這句。”
虞兆沉默,他感受到了這句話的分量。
什麼時候,只是為了證明一個錯誤,就需要一條人命了?
況且,賈仁居然沒有反抗,還心甘情願地接受了他的結局,坦然赴死?
虞兆著實想不出,對賈仁而言,還有什麼能比生死更重要。
“那你又在那時候做了什麼?”
虞兆打量著扶搖,他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長風公會的會長了。
他可還沒有忘記,這件事裡還有扶搖的身影。
既然他交給了賈仁那塊“厄運指標”,那麼他又在哪裡?
“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吧?”扶搖一怔,然後說道,“我是那個觀眾。”
又是一句輕飄飄的話,可這句話對虞兆來說無疑是平地驚雷。
那個觀看他直播的觀眾,是扶搖?
他突然想到了不久前,在那個遺族小屋,他將“厄運指標”交易給了某位觀眾。
那也就意味著……
“你一直都在關注我?”虞兆驚覺。
“當然,祝你好運。”扶搖的話再度令虞兆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虞兆可不會忘記,當初的觀眾同樣也是給了他這麼一張紙條,上面就寫著“祝你好運”這四個字。
只是,他這時候分明又是感覺到了不對勁。
扶搖的神情似乎在向他提示著什麼,可他卻不能把握到他那個眼神的真實含義。
“那既然如此,賈仁他為什麼要死?”
“他不得不死,他心裡很清楚。”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
“因為命運這東西,是最不可負重之輕的東西啊。”扶搖看向了虞兆,“修改了命運,也就意味著需要承載來自命運的反噬。”
還未等虞兆仔細體會這句話的含義,他接著說道:“這就是撥絃者的痛苦啊……”
命運本身追求最嚴苛而刻板的公正。
命運之弦,並不是那麼容易撥動的。
虞兆默然。
這麼說來,賈仁在那個世界替他承受了不得不死的因果?
莫名其妙間,他就欠了賈仁一條命。
“他為什麼要死?”
虞兆再度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
扶搖和賈仁兩人究竟想要謀劃什麼?
他知道,扶搖一定能明白他的提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嘛……”扶搖若有所思地抬頭看了一眼冷硬的頭頂,對著虞兆說道:“現在不可說,不可說。”
“況且……”扶搖看著虞兆,又掃了一眼躲在角落默默吃瓜的鄭萱,“也只有用這樣的方法,他才能死啊。身為命運之子,想要主動尋死可沒有那麼容易。”
“他能夠預知未來?”虞兆好奇,想到了賈仁那副大局已定的模樣。
這麼說來,賈仁和他都是所謂的命運之子咯?
“不,他只是能夠預知命運而已,他是窺探者,所以他目睹了結局。”
“什麼結局?”
“以他為主角的結局。”
“然後?”
“你證明了他的錯誤。”
歷史只是在重複,不知不覺間,又重新回到了這句話上。
“那你又是什麼?”
藉著某種直覺,外加上扶搖、賈仁一貫提示,虞兆已經開始猜測。
眼前的扶搖,估計也是個命運之子!
扶搖點頭,鼓掌輕笑:“說了這麼多,終於是反應過來了?沒錯,我也是。”
“那你是……”
“命運小偷,你知道的。”他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可以偷取某人的命運並且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虞兆猛地想到了自己的“命運竊賊”,心中不禁一沉。
眼前這個扶搖表現的實在是太詭異了,令他不得不防。
“你要殺我?”
扶搖噗嗤一笑,擺了擺手,“這不可能。”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某個方向,說道:“我只是為了讓讓命運之弦靜止而已。”
命運之弦的撥動,需要付出代價。
所以,該是到了償還代價的時候了。
正所謂,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所以,這次承重不可承受之輕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