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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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過,墨未濃感到了一絲寒冷。

“兩位小仙師竟然這樣刻苦……”溫婉的女聲傳來。

墨未濃和夜秋池同時睜開了眼睛,見是剛才來還願的那個姑娘,便雙雙起身。兩個人對視一眼,竟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句話。

那姑娘聲音柔婉,風從她那邊吹來,帶了陣陣芬芳,哪裡還像是冬日的苦寒,分明感覺彷彿已經是春暖花開,“我這便走了,前來跟二位小仙師道別的。”說完她施了一禮。那風恰巧吹動了她的面紗,似有似無的將她的容貌展現,還未等墨未濃看清,那姑娘輕輕別了臉,那面紗便又將她的面容遮了個嚴嚴實實。

“姑娘慢走。”夜秋池失禮,墨未濃跟著自己的師兄也是施了一禮,並未說話。

“那位姐姐看上去可真是不一樣呢!”那女子走後,錦十弦蹦蹦跳跳的來到兩個師兄面前,她對剛才那個女子的印象特別好,“她給了好多的銀錢呢,這回,夠師父買很多隻燒雞了。”

錦十弦這樣一說,三個人便同時笑了起來。

直到天色快黑的時候,逐臣才回來,就見他後背揹著個破麻袋,懷裡還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一進院子,他就大聲的吆喝著自己的三個徒弟。

“快來快來……看為師給你們買什麼了!”逐臣一邊大聲地喊著,一邊笑著就走進了正殿。

“師父——你回來啦!”錦十弦第一個喊道。

“來,十弦,這個是給你的!”說著從破麻袋裡掏出一個包裹,那包裹一看就是被精心包著的,他遞給錦十弦,笑著道:“開啟看看……”

錦十弦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和驚喜,便開啟了包裹,隨之,驚呼道:“哇——好漂亮的衣服!謝謝師父!”

逐臣對著自己的另外兩個徒弟招手,“快過來,這是你們的!”

說著又從破麻袋裡掏出另外兩個包裹,跟錦十弦的那個一樣,都是精心的包著。

“謝師父。”夜秋池接過包裹。

“謝師父。”墨未濃也接了過來,他開啟一看,竟然也是一套新衣服,連鞋子都有。

“馬上就要過年了,為師給你們一人買一套新衣服穿。”逐臣一邊大笑著,一邊說。

“師父,你的新衣服呢……”錦十弦問道。

逐臣就從胸前的衣領中掏出了一隻燒雞,“為師有燒雞就夠了。哈哈哈……”

三個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師父肯定是省了錢,都給他們買了衣服,自己卻沒有買。

墨未濃心想,明天就得給自己的老爹寫信,讓他趕緊差人送些銀子過來。看著自己的老師父,啃著燒雞哈哈大笑的樣子,他心裡說不出怎麼就是一陣的心酸。

“哎呀,對了,今天有沒有人來呀!”逐臣似乎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有人要來的。

“有呀,師父”錦十弦清脆的聲音說道,“可是師父,那姑娘還找您呢,您既然知道她今天來,怎麼還下山去了呢!”

逐臣嚼著燒雞擺了擺手,“哎呀,懶得見,見了就煩的緊”

錦十弦就不明白了,那個姐姐,明明看上去很好相處的樣子。說話的聲音又那麼好聽,師父怎麼會煩呢。

“明天!”逐臣清著嗓子說道,“你們三個打坐一天,這是今年最後一次啦,再過幾天就是新年,咱們修魔,也是需要休息的,勞逸結合。哈哈哈……”

第二天,墨未濃同大師兄和小師妹一同坐在庭院中打坐。

逐臣就扯著嗓子說道,“你們一邊打坐,一邊聽我給你們講一下這個品階的問題。首先,是有修煉的品階,從十層到一層,十層為最高,一層為最低,十層之上呢,現在應該是還沒有人可以達到的,法器和靈獸,同修煉一樣,也分品階,也是十層最高,咳咳……”逐臣還故意清理著嗓子,“一層最低,之前我也說過了,那‘烈火炎駒’就是八階的靈獸,不過呢,要說一點,就是法器之中呢,有一神器,名叫‘無主菩諦’,此法器在十階法器之上,是僅有的一件無階神器,這個東西在哪我也不知道,這世上呢,暫時可能也沒有人找到,修煉的品階呢,是一層一層晉級的,你們的師父我——我”不用睜開眼,墨未濃也知道,這個師父又要自吹自擂一番了,“你們的師父我呢,當然是厲害無比的了,品階自然就不必說了!”

“師父……那是幾階啊?”墨未濃就問他,他就是想看看這個不正經的師父會怎麼回答。

“專心打坐!說什麼話!”說著,就在墨未濃的頭上敲了一下,“你們的師父我,當然是最厲害,最帥氣,被世人追捧的……”

“師父……咱們道觀這麼久了就來了昨天那一個人……”墨未濃又說道。

“你怎麼那麼多話!”逐臣又敲了墨未濃的腦殼一下。

“總之呢,你們的師父我……是非常厲害的了……至於你們嘛,打敗了八階的神獸,現在嘛,勉勉強強,算是一階吧。”

“師父,那八階的神獸也不怎麼厲害嘛,被一階的修魔者給打敗了……”墨未濃的腦袋上又捱了一下。

可是一階的修魔者是根本打敗不了八階的神獸的,三個也不行。

錦十弦就笑了,“小師兄,我之前不就跟你說,師父是最最厲害的,那可是我的師父,我大師兄的師父,你的師父呀,師父那麼厲害,咱們雖然是才一階,打敗一個八階的神獸,也不奇怪啊!”

錦十弦這個馬屁正好拍中了逐臣的下懷,逐臣就哈哈地大笑,“對對對……看看你小師妹,這覺悟,再看看你!”

“師弟,你就少說兩句吧”夜秋池溫暖的聲音傳來。

“你們以後呢,是要出去歷練的,為師自然是不能跟著你們的,但是你們要記住一點,那就是走到哪,都別忘了自己的師父,是我——逐臣,知道了嘛!”說完,他不禁就幻想到以後來登門拜師的人排著長隊的樣子,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了好半天,他才接著說,“現在你們是一階,每一個品階的晉升,對於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歷劫,當然了,九階晉十階是天劫,能不能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歷劫成功,便可修魔大成,歷劫不成,可是有可能喪命的。不過這話對你們來說還早著呢……”

說到這裡,逐臣便不再說話了。

這時,墨未濃的神識再次來到萬里之上的浮雲梓熙宮。墨未濃的周身已經被淡藍色的火焰包圍,他變化著手中火焰的大小,感受著那股魔氣在自己的身體裡流動,當你越能感受自己身體中的力量,便越是能將它轉化為魔氣,但是由於他修煉時間尚短,也只不過僅僅兩個月而言,其實說起來,也只是剛學會了些皮毛而言。

“小師弟。”是夜秋池的聲音,“要不要比試一番?”

切磋是增進術法的大好機會,墨未濃自然點頭。一旁的錦十弦便用‘銀天’將二人隔開,待錦十弦數到三,切磋正式開始了。

“大師兄,承讓了!”墨未濃道。

“師弟不必手下留情,我也會使出全力的!”夜秋池的聲音依舊溫和。

夜秋池身後一條金龍破勢而出,直擊墨未濃的面門而來,墨未濃凌空而起,順勢手中聚氣,藍色火球直擊而下,正是要打住那金龍的腰部,夜秋池見勢不好,手一揮,那金龍躲開直擊自己的藍色火球,盤旋而上,直衝墨未濃,墨未濃一個翻身,旋即又是一道藍光飛出,擊向那金龍頭部,那龍頭一轉,躲過攻擊,隨即龍口銜著的那顆龍珠發著金光就朝著墨未濃直擊過來。墨未濃雙手合掌,一道藍色屏障生生抵住那龍珠,瞬間金光炸裂,錦十弦被那金光刺得眯起了眼睛。這兩位師兄打的可真是精彩,那金龍在藍色的火焰中穿梭,數次眼看就要到了墨未濃的面前,卻又被那藍色的火焰生生攔截,一時之間,竟然是難分勝負。那金龍抓住了空襲,直擊墨未濃的前胸,一道藍色火焰將金龍阻擋,而此刻,龍珠已經繞至墨未濃的身後,墨未濃覺得後腦一陣旋風襲來,一回頭,那龍珠已經停在了眼前。一切定格於此,下一刻,金龍和龍珠便撤回到了夜秋池的身後。

“師弟……”夜秋池點到為止,並沒有要傷害墨未濃的意思。

“大師兄,你進步的果然快。”墨未濃說道,他輸給自己的大師兄沒什麼丟人的。

“好呀!”錦十弦在一旁拍手,“真是精彩!”

轉眼就到了新年,師徒四人一齊坐著吃年夜飯,逐臣穿著新衣服有些不適應,“哎呀,徒兒啊,為師不是說了,為師吃燒雞就行了……”

墨未濃讓自己的父親查人送來了很多的銀子,還特意給自己的師父做了一件新衣服。此刻逐臣穿著那乾淨整潔的新衣服,還是很不適應。

錦十弦端上了逐臣最喜歡的燒雞,“師父,燒雞也是有的!”說著三個人站成了一排,齊齊跪倒,“徒兒多謝師父教誨,祝師父洪福齊天……”

這是他們三個商量好的,逐臣笑得恨不得嘴都咧到後腦勺了,“哎呀,快起來吧,為師可沒壓歲錢給你們啊!”

這時就聽見院中一聲馬打鼻息的聲音,錦十弦便端著一隻燒雞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說道,“知道啦,知道啦,這是給你的……”

(問:馬怎麼能吃燒雞呢?答:畢竟是八階神獸,與眾不同馬)

日子就這樣安靜地過著,轉眼間就到了夏天,天氣開始炎熱起來,逐臣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走著,似乎是在想著什麼。三個徒弟在院中打坐,這大半年他們的術法又精進了不少。他就總想跟別人炫耀炫耀自己的三個徒弟,但是這浮雲梓熙宮除了去年來的那個姑娘之外,卻是再也沒有人踏足了。畢竟他這個師父實在是太不正經了,再好的衣服穿上沒兩天,也弄得跟個乞丐一樣,鬍子上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會沾上泥巴,有時候甚至說話都會掉下來土渣。有這樣的人主持著道觀,有人來,才會是奇怪的事情。

“你們三個,過來……”逐臣對著自己的徒弟們招手,把他們喚到了自己的跟前。

他語重心長地說,“為師呢,給你們安排個任務。”

三個人一匹馬從山上下來的時候,錦十弦就問道,“師父幹嘛讓咱們去拜見鳶機仙師”

墨未濃早就看出了自己師父的心思,“他呀,肯定是想讓那鳶機仙師看看咱們三個,炫耀一番。”

“師弟說的對。”夜秋池也知道自己師父的個性。

後面的‘烈火炎駒’也噠噠地跟著,此刻的它全然是一頭普通馬的樣子。

“那山下好玩的東西特別多,可比呆在道觀裡有意思多啦。”

“是呀,師妹,咱們可以繞到齊城,我帶你吃齊城的小吃,那可是一絕啊!”

“真的?那就繞嘛,繞嘛。”

墨未濃點頭,“那是自然!”

夜秋池看著他們兩個說笑,也是臉上帶著笑意。

這天就到了齊城,快一年沒回來,再次回來墨未濃便也有了就別重逢之感。

遠遠地,就看見齊城的城門口,圍了一群的人。三個人牽著馬走過去一瞧,原來是一隻小樹妖被綁在了木駕之上,一個白衣少女身背寶劍,手裡拿著一個火把,已經點燃了那木架地下的乾草。瞬間那小樹妖就發出了慘叫的聲音。聽的讓人心發慌。

錦十弦就別過了臉,“這是幹什麼呀。”

旁邊一個大叔聽見她這麼說,就回答道,“這個樹妖啊,最近就挨家挨戶地偷東西,這不,今天被這幾位小仙師給抓住了,這可是為民除害啊。”

莫未濃看著那大叔口中的小仙師,正是兩男兩女,樣子不過十五六歲,每個人的背後都揹著一把寶劍。他們都是一身的白衣,頭上還繫著白色的飄帶,兩個男子樣貌俊朗,兩個女孩子也是秀麗非凡,兩個女孩子的容貌極為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孿生的姐妹。

這時候一個人撥開了人群,屁顛屁顛地走到那四個人的面前,墨未濃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不是當日被自己嚇得尿了褲子的朱秤還能是誰。這朱秤不知道這小一年的功夫是吃了什麼,胖的真跟個小乳豬一樣,墨未濃臉上就漏出了摒棄的神色。那朱秤一臉諂媚地說道,“四位小仙師,家父已經在府中備下了酒宴,還請四位小仙師一定賞光啊。”

那四個人便也是點頭稱號,留下那已經被燒成了會的小樹妖,準備同朱秤離開。

那大叔說道,“你們剛來的吧,哎呀,這四個聽說可是仙門中人啊,哎喲那個仙術了得啊……”那大叔還在感嘆。

錦十弦就撇了撇嘴,她素來對仙門沒有好感,“仙門有什麼了不起啊,一個個不可一世的樣子。”

錦十弦的話剛說完,墨未濃就看見,那本來已經準備離去的四個人中的一個女孩子,突然轉過了頭,接著,她就一臉嘲諷地走了過來。

“你說仙門中人都是不可一世的樣子?”她眉毛微挑,那眉毛中的一點硃砂也隨之跳動,十足的輕蔑。隨後另外三個人也走了過來,其中一位個子稍高,面容俊朗的少年說道,“不知你們是什麼人,敢這樣說話?”他的語氣中帶了十足的蔑視,看著眼前這三個粗布陋衣的人,他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夜秋池畢竟溫和,便和氣地說道:“是我們冒失了,還請見諒。”

“見——諒——?”那個子高的少年拉了長音,半眯著眼睛,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錦十弦看著他們那個樣子,更是瞧不上,冷哼了一聲,剛想說話,夜秋池對她使了個顏色,她便沒有說話。

“讓我們見諒也可以,讓她——”剛說話的那個少女用手指著錦十弦傲慢地說道,“給我們行禮道歉。”

“這位姑娘……”墨未濃笑著擋在了錦十弦的前面,“我師妹年紀尚小,況且也並非在說你們,姑娘你又何必相逼呢?”

那少女見到墨未濃就是一愣,他雖然穿著粗布的衣服,可是那面容俊朗非凡,她竟然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的少年,那一雙眼睛更是如同朗星一般,比剛才說話那個溫和的少年更是多出了恣意瀟灑的神態,此刻擋在那少女的前面,竟然猶如天上的神靈降落人間,那眉眼中流轉著數不盡的風流之姿。她的臉突然就微微發紅,但是語氣依舊傲慢,“我聽的十分真切,今天她要是不道歉,你們就休想離開這裡!”

這時候那朱秤也看到了墨未濃,便也湊上前說道,“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墨少爺嗎?怎麼著,當初被趕出了齊城,如今又回來了?”

百姓們看見朱秤,都是一臉的鄙夷,但是礙於他家權勢,便都不敢做聲。

那朱秤對著那四個人說道,“幾位小仙師,這個人素來就是狂傲的很,以前可把我欺負慘了,幾位仙師就應該教訓教訓他,不然,他連仙門中人都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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