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烈火炎駒(1 / 1)
想到這裡,墨未濃對錦十弦說道,“你先在這裡照顧好大師兄,我過去看看。”
“師弟,小心。”夜秋池關心地說道。
墨未濃點了點頭,便跳上了那一個個佇立起的小石臺。他輾轉跳躍,片刻間,便到達了正中的石臺之上,那怪馬臥倒在一邊,看著墨未濃走進,眼神中帶著警惕。
墨未濃看了看它,便道,“我知道你能聽懂我們說話,你現在告訴我,怎麼從這裡出去,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不然……”墨未濃話還未說完,那怪馬就是輕打了一個鼻息,表示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別看它如今敗在這三個小兒手上,這也只不過是一時疏忽,它怎麼能輕易就認栽了呢,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它是什麼馬,普通的馬嗎?別人一揮鞭子就老實聽話的馬嗎?顯然不是的,它可是萬年生靈,千古第一靈駒,怎麼能聽這個黃口小兒的話。更何況它要是知道怎麼出去,還會在這裡憋悶了這麼多年,早就跑出去撒歡,找小母馬繁衍子嗣了,說不定現在子子孫孫都成千上萬了。何必憋悶在這裡,成天在岩漿裡打滾呢!
墨未濃蹲了下來,把自己的右臂給那怪馬去看,“這可是你對我下的狠手,我現在是給你機會,不然,我會殺了你的!”
然而,墨未濃的恐嚇對那怪馬一點用處也沒有,那怪馬燃燒著火焰的雙目之中就漏出了不屑的神色,雖說按照道理,應該是看不出來這馬的眼神的,但是墨未濃就是感覺到了它的不屑,墨未濃自己也說不出來為什麼。
墨未濃看了看它,有了一絲了悟,笑道:“看來你跟我們三個一樣,也是被困在這裡的。”說完,他就不再理會這匹怪馬,轉身回去。
那怪馬聽它這樣說不免就氣惱,但是自己受傷在身,無法發怒,只能先按下這口氣。它心中竟有一絲悲傷浮上心頭,不免就長嘶了一聲,以表悲壯。
回到山洞,墨未濃問錦十弦,“小師妹,你剛才跑到哪裡去了,怎麼會從那石臺頂上掉下來。”
錦十弦也是一臉的迷惑,“我也不知道,走著走著,突然就是腳下一空,接著就不知道怎麼的,摔了下來。然後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大師兄。”
墨未濃思索著,又問夜秋池,“大師兄,你是怎麼跟我們分開的?”
夜秋池的臉色極度蒼白,他勉強說道,“我本來在後面走著,突然就發現前面的路被堵死了,怎麼喊也沒有人回應我,沒辦法,我便只能原路返回,可是竟然走到了這裡。”
“小師妹,你確定你是直接就掉到了這個地方?”墨未濃仔細地思考著,他自己是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才走到這裡的。
錦十弦看自己小師兄的樣子很認真,便也知道,他問的事情必然是關乎怎麼從這裡出去,便仔細地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很長時間的,具體是多久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直往下掉,最後掉在石臺上,暈了過去,中間還轉了很多的彎,有了緩衝,不然我可能會摔成肉餅。”索性她他摔下來的一路洞壁比較平整,坡度也剛好,她只是有輕微的擦傷,但是即使這樣,她一路滾下來,也是頭暈目眩,所以掉下來便暈了過去。
墨未濃站起身,走到洞口,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四周的洞壁,他又到石臺的中心將另一邊的洞壁也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邊,才確定地跟夜秋池和錦十弦兩個人說道,“現在這個山洞之中,除了我來的那個洞口和現在我們所在的這個洞口之外,便只剩下小師妹你掉下來的洞口了。但是我的那個山洞和這個山洞都是被堵死的,是出不去的,只有小師妹,你掉下來的那個山洞,還有出去的可能。”
“可是小師兄,這洞頂這麼高,咱們怎麼上去呀?”錦十弦問道。
“我救你的時候,是從這洞壁爬到頂上,再倒掛著爬過去的……”墨未濃說完,看了看已經重傷的大師兄還有根本不可能爬過去的小師妹,這種情況,他們兩個是根本不可能怕到那洞頂的。
夜秋池看這墨未濃說道:“師弟,你帶著師妹,她身形小,體重輕,你應該能帶著她爬到那洞頂的,不必管我。”
“大師兄……”錦十弦的眼中就閃了淚光。
墨未濃思考著,他看了看那石臺正中還臥在那裡的怪馬,將夜秋池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對著錦十弦說道,“我有辦法了!”
三個人再次來到正中的石臺之上,那匹怪馬臥在那裡,連眼皮都不睜一下,反正他們也奈何不了自己,等自己恢復好了,再收拾這三個小毛孩!
墨未濃將夜秋池輕放在石臺上,轉身對那怪馬說道,“我知道你肯定也不想在這裡一直被困下去,你若是想跟我們一起出去,我們也可能帶你一程。”
那怪馬抬起了頭,睜開眼睛看了看墨未濃,心想,自己在這裡千萬年了,能尋的地方都尋了,要是哪裡能出去自己還能不知道?想到這裡,那馬又閉上了眼睛。
墨未濃又說,“我們三個就是從外面進來這伏魔洞的,這伏魔洞既然有入口,那必然也會有出口,你若是想一輩子呆在這裡,我們也不為難你,只是我看你絕非普通的靈駒,若是被困於此,豈不是要抱憾終生!”
那馬頭動了動,似乎是在思考面前這個少年說的話,如他所言,自己在這裡已經被困千萬年了,實在是太想出去了,何不跟著他們一同出去,若是到時候出不去,再殺了這三個小孩洩憤也不遲。
怪馬站了起來,斂去了自己身上灼熱的氣息,墨未濃將錦十弦抱上了馬背,兩個人又合力將夜秋池扶上了馬,最後墨未濃自己騎了上去,對著那馬指了指洞頂垂直的一個洞口說道,“就是那裡!”
那馬打著鼻音,便一躍而上,它還想著,自己被困這麼多年,怎麼沒發現這裡有個洞呢。
當三個人騎著馬從山頂一躍而出的時候,正是皎月當空,繁星千里,由於之前下過雪的緣故,更顯得這夜空明亮,不染一絲纖塵。在明月的映照之下,桀驁的神駒馱著三個人在空中飛馳而過,那馬所行之處,在空中留下一連串的絢麗的火焰,給這雪夜中增添了青春年少,少年恣意灑脫之感。
“哇……”錦十弦不禁驚呼起來,“好美呀……你們快看……”
此刻的逐臣坐在正殿的門檻上,啃著已經被吃的只剩下一半的燒雞,鬍子上都掛了油漬他也不在乎,他正閉著眼睛感受著嘴裡的美味,還不忘哼上了小曲兒~
“師父!”錦十弦清脆的聲音就傳入了逐臣的耳朵。
逐臣睜開了眼睛,看著三個徒弟從馬上下來,把嘴裡的雞骨頭吐了吐,哈哈笑道,“徒兒們回來啦……”,他以為他們三個至少也要明天才能出了伏魔洞,沒想到當天晚上就得勝而歸了。
他看著那匹馬,拎著半隻雞走上前去,感嘆道:“哎呀,真把這猛獸制服了帶回來啦。哈哈……不愧是我的徒弟們。”
“師父,這馬烈的狠,大師兄受了很嚴重的傷。”墨未濃說道。
逐臣看了看夜秋池的傷勢,滿不在乎的說道,“無妨無妨,修養幾日就沒事了。”
說完,逐臣走到那馬的前面,看了看那馬,若有所思了片刻,遂轉頭說道,“你們是誰制服了它呀?”
錦十弦原本緊張害怕的心情早就在躍出山頂的時候一掃而空了,此刻又恢復了往日裡的活潑開朗,“是兩位師兄一齊打敗了它!”
那馬打了聲鼻息,似是不屑,要不是因為逐臣在這,它才不會給那三個小孩面子呢,早就兩道烈焰噴射出去了!可是它在逐臣面前,就乖的像是溫順的小羊羔一樣,和平常的馬匹沒什麼區別,甚至看上去,比一般的馬還溫順很多。
墨未濃也十分開心,他和夜秋池交換了一下眼色說道,“師父,這馬是小師妹制服的,我跟師兄只是幫了把手……”
夜秋池的面色依舊是蒼白的,但是聲音依舊溫和,“是呀,小師妹最厲害了,要不是她,恐怕我們是難以逃出來的。”
錦十弦看著自己的兩位師兄,明明是他們兩個一起努力才制服了這匹烈馬,怎麼他們兩個人都說是自己呢。自己明明就沒有做什麼,她不知道,兩個師兄只有這一個小師妹,自然都是想讓她得到這次考核的獎勵。他們早已經把錦十弦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甚至比親妹妹還要親。
逐臣哈哈大笑起來,他拍了拍錦十弦頭上可愛的髮髻,那髮髻本身就有點亂,被他這一拍就更亂了些,逐臣笑著說道,“果然,十弦沒有辜負為師教導你的一番苦心……有出息!有出息!”他捋著自己還掛著油漬的鬍子,對著自己的三個徒兒說道,“這匹馬叫‘烈火炎駒’,可是曾經魔門開門鼻祖的坐騎之一,是絕世的神獸,品階可是八階,你們三個小小年紀,竟然能馴服此獸,以後,這可是江湖美談啊!大大地長了為師的臉面!既然是十弦制服了此馬,那它以後就是你的坐騎啦!”
不管是修煉術法的成就,還是神器又或是神獸,都是分品階的,十階為最高,而這‘烈火炎駒’竟然是八階,可想而知,自然是十分了得。
錦十弦不敢置信地眨著美麗的大眼睛說道,“真的嗎?這匹這麼厲害的馬以後是我的坐騎了嗎?”
逐臣哈哈大笑的點著頭。
“小師妹,再騎上去試試?”墨未濃笑著看向錦十弦。
錦十弦實在是太開心了,她點著頭。眼睛裡的神采簡直比此時此刻明亮的月亮還要動人。
可是那馬很高大,她上不去,墨未濃便把她抱了上去。
錦十弦騎在‘烈火炎駒’上,笑得眼睛彎彎,她對著逐臣說道,“師父,這可不是你給的獎勵,這是我兩位師兄給我的……”她騎著‘烈火炎駒’在院子裡噠噠噠噠地走著……笑得無比開心。
逐臣小鬍子一撅,“怎麼不是我獎勵的!要不是為師,你怎麼可能馴服這馬,這就是為給的獎勵!”他說完,看了看自己的另外兩個徒弟,也欣慰地笑了起來,“哈哈……好啦好啦,為師啊,早就給你們做好了飯菜,快點來吃吧。”
“師父做的飯,最好吃啦!”錦十弦嘴甜地說道,此刻她已經從馬上跳了下來,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第二天一早,墨未濃還為睜開眼睛,錦十弦就跑進了他的屋子,把他搖醒,“師兄,師兄,你快醒醒,醒醒……”
墨未濃揉了揉眼睛,昨天的伏魔洞一戰讓他筋疲力竭,所以這一夜睡的特別香,甚至連一個夢都沒有做,還想再多睡一會就十弦叫醒了,墨未濃睡眼惺忪地說道,“小師妹,怎麼啦。”
“小師兄,師父一早就下山去啦,說是要把咱們大戰烈火炎駒的事情編成故事去說給人聽呢!”
墨未濃不免就笑了起來,怎麼這個師父,就是這麼……張揚呢……“小師妹,師父一向都是這樣的,有什麼好奇怪的。”
錦十弦拉著墨未濃的胳膊,“師兄,你說咱們以後會不會很有名氣!”錦十弦眨著大眼睛,天真可愛。
“哎呀,對啦,小師兄,你快起來吧,師父臨走前說,今天道觀會有人來道觀祈福的,你快點起來跟我一起打掃打掃吧,咱們這可是好久好久都沒有人來啦!”
“是嗎?”墨未濃也是吃驚,自從他來到浮雲梓熙宮,就沒見到過有人裡參拜祈福的。這可是稀奇的事。
錦十弦的頭使勁地點著,“好久都不見人來咱們道觀,我現在實在是有點激動呢,真好奇是什麼人來咱們道觀祈福!你快起來吧,小師兄,大師兄受了傷,你來跟我一起打掃吧!”
墨未濃便起床跟著錦十弦一起收拾院子,又擦了大殿,他看著空空的大殿就蹙眉,“師妹,咱們這大殿空空如也……也難怪沒人來參拜……”來了參拜什麼啊,參拜房子啊!
錦十弦似乎也是納悶,“我也不清楚,別處的道觀都是供奉神靈的,咱們這……”她也不免覺得是有點寒酸。
“你們兩個忙活什麼呢?”是夜秋池的聲音,他今天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很多,但是看上去還是多少有些懨懨的。
“師兄,你怎麼起來了。”墨未濃關心地說道。
“我已經無礙了。”
“大師兄,師傅說,今天會有人來的,所以我跟小師兄把咱們這大殿和院子收拾一下。”
“大師兄,你再去休息一會吧,我跟小師妹收拾就可以了。”墨未濃關切地說道,他這個大師兄為人真的太好了,好到以前那麼頑劣的自己,在這個大師兄面前,也被他同化的頑劣不起來了。
“我沒事的,師父不是都說了,休息休息就沒事了。”夜秋池依舊是一臉的溫和。
說話的功夫,就聽見有人扣門。
“誒,這是來了,我去開門。”錦十弦開心地跑著去開門。
門一開啟,就見一個帶著面紗的小姐領著一個小丫鬟款步走了進來,她穿著素色的裙子,身姿窈窕動人,體態婀娜風雅,雖然帶著面紗,但即使是隔著面紗也知道,這面紗後面的一定是一張極為漂亮的面孔。看身形體貌,也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
那小姐對著三人施了一禮,聲音無比的溫婉動聽,“小女子前來還願”
錦十弦看著這個姑娘,雖然看不清她的面孔,但是她覺得這一定是一位又善良又漂亮的女孩子,便開心地說道:“師父下山了,姑娘請您自便。”錦十弦一邊說著,一邊把這位小姐往大殿的方向領去。
夜秋池見是女子,便拉著墨未濃有禮貌的失禮,然後退去了。既然人家帶著面紗,自然是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的容貌,所以夜秋池就拉著墨未濃一起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墨未濃看著那個女孩子,心中就升起了好奇的念頭,他很想知道這個面紗後面的女孩子到底長什麼樣子,這並不是墨未濃輕浮,而是他就是單純的好奇起來。不過好奇歸好奇,他可不是朱秤那種惡少,斷然不會做無禮的事情。所以便跟著自己的大師兄一起到隔壁的小院子裡打坐去了。
院子的雪已經被清掃乾淨,堆在了一旁,還有兩個雪人胖墩墩的同兩個少年一同在小院子的樹下,兩個少年雙膝盤好開始閉目打坐,這是這兩個月來墨未濃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
逐臣說的最多的就是讓他們靜下心來感受周圍的一切,從而將本屬於自然的力量轉化到自己的身上。這便是修煉的一種。當然,這兩個月掃庭院的工作也是歸了墨未濃,跟他當初料想的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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