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纏鬥(1 / 1)
二人一馬就這樣僵在原地。
終於,那怪馬似乎是準備打破這僵局,它晃著桀驁不馴的馬頭,嘶鳴了一聲,那雙目中的火焰更盛,它抬起前蹄,衝著墨未濃和錦十弦就衝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眨眼之間那怪馬便是要撞到二人,若是被撞上,且不說骨斷筋折,更是要掉入下方那滾燙的岩漿之中,屍骨無存了!那兩個人可真是要命喪於此了!
石臺只有方桌大小,來不及思考了,墨未濃抱起錦十弦的腰,一把將她拋入空中,自己則仰面倒地,怪馬從它二人中間閃電一樣的越了過去,瞬間,錦十弦尖叫著從空中墜落,“小師兄!————”
墨未濃牢牢地接住了她,那怪馬一擊不中,扭頭就要來第二次,這一次,墨未濃將錦十弦按趴在石臺上,自己則凌空躍起,那怪馬衝過來的一瞬間,墨未濃的腳重重的踢了那馬屁股一下,那馬痛的嘶鳴一聲,顯然這回是動了真怒了。而墨未濃的鞋底也冒起了煙,顯然這怪馬周身流動的岩漿並非擺設而已,怪馬的眼中噴火,決定要將這兩個闖進來的不速之客快快趕走,還自己一個清靜!它刨著前蹄,蓄勢待發,墨未濃對錦十弦說道,“小師妹!注意了!”
錦十弦的心都到嗓子眼上了,也顧不得害怕,應聲道:“是!小師兄!”說話間,那怪馬就衝了過來,這一次,兩個人同時躍起,墨未濃對著那馬的屁股又是重重的一腳,錦十弦此刻也已經召出了魔氣‘銀天’,那銀白的光束牢牢的纏住了馬頭,那怪馬頭被牽制住,屁股又被墨未濃使勁的踹了一下,就有些失去了平衡,它更是惱怒,一個甩頭,掙脫了‘銀天’的束縛,那銀白的光束瞬間斷開,另一頭的錦十弦便被這力量拉扯著甩了出去,這一下要是掉下去,那必然是熔成血水,命喪當場!電光火石之間,墨未濃大喊一聲,“小師妹!”錦十弦還在錯愕,這一聲瞬間拉回她的心神,手中‘銀天’一揮,那頭墨未濃順勢拉過,一把將錦十弦再次拉回到石臺之上。
此刻那怪馬已經是憤怒至極,若是剛才,它還有意跟這兩個小孩子打鬧一番,那此時此刻,它已經是萬分惱火,決定殺之而後快了!這千萬年,哪有一個人敢來這裡擾了它,偏偏這兩個人不知死活,那就不要怪它蹄下無情了。它雙目放火,那火焰直逼二人就過來了,眨眼便要到二人的跟前,錦十弦才剛站穩腳跟,一個閃避,一腳踩空後方的石臺,整個人便掉了下去,墨未濃來不及思索,整個人便去拉她,險象環生之中,墨未濃左手拉住了錦十弦的右手,自己的右手則死死地摳住了石臺。“小師妹,抓住了——!”
錦十弦一臉的驚慌,都說不出話來。她死死地抓住了墨未濃的手,下面就是滾燙的岩漿。
此刻石臺上方,那火焰還在繼續噴射,墨未濃咬著牙,死死地抓著那石臺不放,自己的指甲幾乎就要摳進石頭之中了。此刻他必須堅持住,如若鬆手,自己和小師妹的命可就都沒了。上方的火焰終於停息,墨未濃提了一口氣想把小師妹先甩上去,一抬頭,就看見那匹怪馬正低著頭,盯著它們,那噴火的眼睛之中似乎還帶了幾分戲謔的意味。那怪馬輕打著鼻息,像是在嘲諷,它抬起右前足,緩緩地朝著墨未濃那死死摳住石臺的手就踩了下去,那動作極為緩慢,似乎這匹怪馬極為有興致地看著闖入自己的領地的人飽受這種恐懼。那燃燒著烈焰的馬蹄還未靠近,燒灼的感覺便已經傳遍了墨未濃的整隻手,皮膚之上幾乎已經失去了知覺,在即將踩到墨未濃手的前一刻,那馬蹄又抬了起來,抬到了剛才的高度,然後再緩緩地踩下,那怪馬一邊動作著,一邊觀察著墨未濃的表情,饒有興致一般。終於最後一次,它的馬蹄抬的更高,狠狠地踩了下來,墨未濃只覺得右手一陣的劇痛,瞬間就失去了知覺,無法在摳住那石臺,手一鬆,身子唰地就往下掉——
“啊!——”是錦十弦的驚呼之聲。
墨未濃一閉眼睛,心想,這回完了,下面是滾燙的岩漿,這回必死無疑了!想自己拜師學藝不過兩個月,沒想到就要命喪伏魔洞,早知道,自己就不去教訓那個什麼混賬狗屁的朱秤了,老實在家讀書,說不定以後還能娶個漂亮媳婦,繼承老父親的萬貫家財,現如今倒是好,術法沒學會,小命先嗚呼,更是可憐了小師妹,都怪他這個師兄無能,連著小師妹跟他一樣,要被這滾燙的岩漿燒灼而死!更沒想到,還被這樣一匹怪馬戲謔,嗚呼哀哉!
墨未濃正胡思亂想,全當是死前的最後一點慰藉了。
錦十弦此刻已經是大腦一片的空白了,也忘了害怕了,就雙眼等著那石臺的方向,下一刻,就已經嚇得已經失去了意識。
就在兩個人即將掉入滾燙岩漿的一瞬間,一條金龍盤旋翻騰而來,它口中珠子一吐,變得巨大無比,將墨未濃和錦十弦兩個人,牢牢的接住。
“師弟!師妹!你們沒事吧!”
墨未濃尋聲看去,在自己出來的山洞右側不遠處,還有一個山洞,此刻那洞口正站了一個人,他一臉的焦急,顯然也是被剛才的情景嚇得不輕,正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大師兄,夜秋池。
“大師兄!”墨未濃驚喜道,他一邊抱起已經昏迷的錦十弦,一邊回應著葉秋雨的話。
這時候,那怪馬似乎發現了情況有異,從石臺上彈出馬頭像下看,見那兩個不速之客竟然沒有掉進岩漿,反而被另一個不速之客救了,更是氣惱,它的地盤,什麼時候任由這些人來撒野了,它踏著火焰,直衝而下,這次一定要把這兩個小傢伙踏平了!
夜秋池遠遠地看著,心道不好,他聚氣一揮,那龍珠便向他所在的洞口靠了過來。
那怪馬一躍而下,正遇上夜秋池的魔氣金龍,那龍金爪金鱗,在這整洞岩漿的映照之下,身上的鱗片更是熠熠生輝,它默然注視著那批怪馬,怪馬見狀不由地剎住了馬蹄。在那金龍面前徘徊不前。
此刻墨未濃已經抱著錦十弦跳下了龍珠,來到了夜秋池所在的洞口處,“大師兄,幸好你來得及時。”
夜秋池點頭,此刻他無暇跟墨未濃說話,他必須全心聚氣,同那怪馬一戰!
此刻,那岩漿之上,石臺一端,一龍一馬已經是鬥在了一起,龍纏馬身,馬踩龍頭,那龍爪死死摳住了馬的後蹄,那怪馬吃痛,前腳死死地踩了那龍頭一把,金龍將怪馬絞纏起來,那馬奮力掙脫,卻是掙脫不開。
“大師兄好厲害!”墨未濃一邊看著,一邊暗自讚歎!這兩個月夜秋池進步迅猛,沒想到他的魔氣金龍竟然如此厲害。
可是還來不及再看,那怪馬雙目噴火,一聲長嘯,便是掙脫了魔氣金龍的束縛,火焰從怪馬雙目噴射而出,瞬間將夜秋池的魔氣金龍秒殺了一個粉碎,金龍斷成數節,化為粉末消散而去,這邊的夜秋池也連連倒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就噴湧而出,雖然他術法已經進步頗大,但這怪馬乃是萬千年的靈獸,又怎麼可能被他輕易擒獲!
“大師兄!”墨未濃趕忙跑過去扶起了他。“大師兄,你怎麼樣!”
夜秋池咳嗽了兩聲,氣息已然微弱了些許,“我——咳咳沒事。”
墨未濃將他扶著坐好,剛剛坐穩,就感覺後面火光沖天,那怪馬的雙目之中顯然又噴射出火焰,徑直就朝著他們所在的山洞襲來,小師妹尚在昏迷,夜秋池也受了重傷,已經是避無可避了,墨未濃一閉眼,衝到洞口,便是擋在了兩個人的前面。
“師弟!”夜秋池拼命地喊了一聲,嘴角就又滲出一股鮮血。
就在墨未濃以我自己會被這火焰燒成灰的時候,卻感覺自己並沒有因為那噴射而來的火焰而受到傷害。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藍色火焰的屏障,死死地抵住了那噴射過來的烈火!
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與那噴射而來的烈焰相互抵制,竟是不弱分毫。
墨未濃此刻才感覺到自己的周身之氣在不斷流走,似乎一下子打通了七竅六脈,於是他迅速地凝神聚氣,那藍色的火焰燃燒的更加迅猛,兩股火焰燃燒衝撞,那迸裂出的光芒,讓夜秋池遮住了雙眼。
“呀——————————”墨未濃大喝了一聲,聚集周身之氣,那藍色火焰更是迅猛,壓下了那怪馬雙眼噴出的烈焰。那怪馬忽的閉眼,烈焰戛然而止。怪馬被逼的後退數步。
墨未濃凝神收氣,轉身扶著夜秋池,“大師兄,這後面可有出路?”若是這山洞後面有出路,他們三個從這快快出去,逃生便是,什麼年終考核獎勵,什麼獎勵統統不要了。
夜秋池卻搖了搖頭,“我從後面一路走來的,這個洞的另一端已經被石板堵死了,根本出不去。”
墨未濃心下了然,夜秋池的遭遇跟自己是一樣的。
還來不及細想,身後一陣的烈馬嘶鳴,墨未濃知道,那怪馬若是剛才有七分的怒氣,現在已經是十分的被惹毛了。“師兄,你先照顧師妹,我去跟那怪馬鬥上一鬥。”
夜秋池點頭,“師弟,你萬分小心!”
身後無路,面前兇險,若是向後,只能困死在這個山洞之中,而今之計只能同這個怪物鬥上一鬥,若是贏了,再另尋出路!
那怪馬已經全然暴怒了起來,它此刻已經從剛才的受挫之中緩過了神,抬著燒烈焰的馬頭,踏著燒烈焰的馬蹄,就衝向了墨未濃他們所在的山洞。
此刻墨未濃站在洞口,凝神聚氣,藍色的火焰瞬間便在他的周身上下燃燒起來,墨未濃被藍色的火焰包裹著,一個揮手,那一個藍色的火球便直衝著那怪馬飛了出去。那怪馬一個閃身,躲避了過去,那怪馬也絲毫不示弱,雙目之中噴射出烈焰,直衝著墨未濃就射了過來,墨未濃再一揚手,藍色的火焰便將烈焰打飛,烈焰射在一旁的山壁之上,那山壁瞬間便被擊出了一個洞,上面的碎石唰唰地掉了下來,直直地掉入下方滾燙的岩漿之中,消失不見。墨未濃再屏息聚氣,數十個藍色的火球一齊飛出,射向那怪馬,那怪馬絲毫也不遜弱,雙目兩道烈焰噴射,數十個藍色的火球便已經被擊了個粉碎,星光點點的炸裂開了。
那怪馬又是一個掃射,墨未濃揮手一擋,那一道烈焰便徑直地掃到了山洞上方,頓時墨未濃就覺得整個山體都晃了三晃,洞口邊的碎石也是噼裡啪啦地往下掉。若是這怪馬一直這樣瘋了般的進攻,這洞是要坍塌了的。
這時候,又是一道烈焰襲來,墨未濃聚氣迎擊,此時他周身的藍色火焰稍顯微弱,畢竟他也才修煉兩個月而已,尚不能完全掌握魔氣的運用,更加上剛才的大體力消耗,本就是體力不支了。這一次那藍色火焰竟然沒有敵過怪馬的烈焰,烈焰衝過藍色的火焰便向墨未濃襲來,墨未濃一個閃身,剛想躲過,卻想到後面是小師妹錦十弦和大師兄夜秋池,若是自己避開了,那遭殃的便是他們兩個人了,墨未濃便硬生生抗下了這一記重擊,那烈焰襲來,一下便將墨未濃擊倒在地,索性烈焰受了剛才墨未濃魔氣的抵擋,打偏了,只是擦著墨未濃的右臂而過,即使是這樣,墨未濃也是倒在地上,勉強起身,嘴角也有了血跡,右臂上已經被烈焰灼傷了一大塊。
他剛做起神,第二道烈焰緊跟著就來了,此時墨未濃根本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危機關頭,一條金龍昂首在前,生生地抵擋了那道烈焰,墨未濃回頭,正看見自己的大師兄搖晃地站在那裡聚氣施法,他不由地驚呼一聲,“大師兄!”
“師弟,一起上!”夜秋池的語氣中帶著堅定。
墨未濃聞言,擦乾了嘴角的鮮血,重新站起身,聚氣凝神,金龍攜著藍色火球便向那怪馬直衝而去!
那怪馬一個閃避,竟然躲了過去,金龍纏住怪馬的身體,那怪馬四蹄亂蹬,雙目噴火,眼看就要再一次掙脫金龍的束縛,墨未濃趁此機會,將藍色火球直擊馬的前胸,那馬吃痛,掙扎更深,雙目噴射的火焰四下掃著,所到之處更是岩石崩塌滾落,忽地那怪馬帶著金龍直衝入岩漿之中,之間下面岩漿翻滾,顯然是一場惡鬥,夜秋池此刻面色已經發白,身子也在輕微晃動著,怕是堅持不了一時半刻了,墨未濃此刻並不敢輕舉妄動,一龍一馬在岩漿之下,他根本看不清狀況,若是不小心擊中了大師兄的魔氣金龍,那無異於是傷了大師兄。這個時候,岩漿一陣的翻騰,那馬被金龍死死地纏著一躍而出,金龍再一次斷成數段,那馬雙目火焰噴神,此時,數到白光齊齊射出,將那怪馬再次纏住,可那白光看上去微弱直擊,眼看著頃刻之間也要斷裂,正是大好時機,墨未濃跟夜秋池對視了一眼,一條金龍破勢而出,攜著萬道藍火,便向那怪馬直擊過去,怪馬此刻被錦十弦的‘銀天’所束縛,一時掙脫不得,實實的受了這一擊,一道光芒炸裂,三個人齊齊的遮住了眼睛。片刻之後那光芒散去,錦十弦過來扶助了即將倒地的夜秋池,“大師兄,你怎麼樣?”她擔心的問道。剛才她一睜眼,便看見自己的兩位師兄正在同那怪馬苦鬥,自己也要出一份力,此刻錦十弦看見面色蒼白的大師兄,心中難受,不免就要哭了出來。
夜秋池強打精神,他兩次受創,此時只覺得全身無力,但還是微笑著對錦十弦說道,“師妹,我沒事的。”
墨未濃也蹲在夜秋池的旁邊,“師兄。”
夜秋池對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剛才若不是這位師弟擋在前面,自己和師妹恐怕早已經命喪那烈焰之下了。
三個人還想再說話,卻是一陣的地動山搖,墨未濃抱緊了另外兩個人,不讓洞壁上掉下來的碎石砸到他們,過了好半天才停了下來,這時候,他看見,外面的岩漿之上,已經不知道什麼似乎出現了一個個佇立的小石臺,相互連線著,一直到中間的石臺處,而此時,那匹怪馬也受了重傷,臥倒在正中那石臺之上,警惕著看著這面的三個人。
墨未濃背起了已經很虛弱夜秋池,對著他們兩個人說道,“咱們過去看看。”
“師兄,那怪物在那裡……”錦十弦小聲地說道,她天真的面孔之上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沒事,你看他現在已經受了傷,沒有戰鬥的能力了。”墨未濃見那怪馬臥在石臺之上一動不動,便已經是有了判斷。考慮到小師妹的擔憂,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決定先自己過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