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結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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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秤——”墨未濃的聲音中隱藏著憤怒,那眼神已經將朱秤的心神撕了個粉碎,“我現在只問你,我爹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

“跟我沒關啊,跟我沒關——”朱秤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墨淡……我……我可什麼都不知道……那……是那個三山純陽臺的……的……的雲巒,他對你懷恨在心……所以……所以逼著我……我我我……我去把你誆騙出來,要殺……殺你……可是……可是,誰知道出來的是墨老爺……”朱秤渾身抖如篩糠,他對墨未濃的懼怕從上一次當眾被揍開始,就已經印在了骨子裡。此刻的墨未濃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獅子,炸了毛的老虎,他怎麼能不畏懼,他連眼睛都不敢多抬一下,生怕對方一個惱怒就殺了自己來為他爹報仇。

“啊……”一聲慘叫。

“量你也不敢撒謊!冤有頭,債有主,今日我就留你一條性命,但是你為虎作倀,平日裡更是欺壓良善,今日我就斷了你一條胳膊,日後,你若依舊不知悔改,我便取了你的狗命!”墨未濃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朱秤,“如今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本來可以取了他的性命,可是他真正要算賬的,是那三山純陽臺的雲巒。

“呸!”錦十弦看著疼的吱哇亂叫的朱秤啐了他一口,“小師兄,何不殺了他。”

墨未濃雙拳緊握,“他雖可惡,但卻不是殺害我爹的真兇,我爹身上的傷口我仔細檢查過,正是那雲巒的劍法所傷,我雖然厭惡朱秤,但不會亂殺無辜,遷怒旁人。”

“大師兄,小師妹,我準備去那三山純陽臺。”他一定要找到那個雲巒,給自己的父親報仇的!

“師弟,此事非同小可,不如咱們先回道觀,稟告了師父,再從長計議。”夜秋池說道,三山純陽臺在仙門之中是很有威望的一個門派,其中更是高手如雲,墨未濃這樣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大師兄,你不必勸我,我一刻都等不得了,這就出發!”父親的喪事都已經處理完了,他現在一刻都等不下去了,那個雲巒,他一定要讓他付出血的帶價。

“師弟!”看著墨未濃離去的背影,夜秋池急的一跺腳,他身上還有師父讓他們交給鳶機仙師的信件,師父也是在三叮囑,信件一定要送到,現下墨未濃要去報仇,這可如何是好!

“大師兄”錦十弦也是焦急,“我回道觀去把事情稟告師父,你速去鳶機仙師那裡將信件送到,隨後咱們一同到那三山純陽臺匯合。”

“師弟他這樣一個人去!肯定要出事啊!”夜秋池真是一臉的焦急,他這個師弟是個倔脾氣,現在怕是隻有師父能說得動他了。

“師兄,道觀離這裡並不是很遠,我騎著小炎馬回去,肯定能在小師兄到達三山純陽臺之前攔住他的”錦十弦拉起了夜秋池的手,“你去給鳶機仙師送信,這樣都不耽擱。”

現下也只好這麼辦了,夜秋池點頭,“師妹,事不宜遲,咱們速速出發。”

二人商量好了,便各自出發,錦十弦騎著‘烈火炎駒’,火速趕往浮雲梓熙宮去找師父逐臣,而夜秋池則拿著信件去靈渠洞谷尋鳶機仙師。

墨未濃一路向著三山純陽臺出發,不管那是什麼仙山,什麼名臺,他都要殺了雲巒,為自己的父親討回一個公道。

他一路走一路打聽,終於在第十日的時候,來到了三山純陽臺的山腳之下。

抬眼望去,竟然果真是三座連在一起的山峰,中間那座最為雄偉挺拔,高聳入雲,亭臺樓閣依山而建,雲霧繚繞,有不染世俗之感,恍若天上的宮殿,墨未濃心道,果然是修仙門,就連著建築都是帶著一股仙氣的。

到了山門去,便被守門的兩名弟子攔下。那兩人見來者雖然面容無比俊朗,但是衣著平常,便高昂著頭說道,“你是什麼人吶?”

墨未濃看著他們那碩大的鼻孔說道,“浮雲梓熙宮墨未濃,來找三山純陽臺二仙師竹華陽的的徒弟雲巒。”

那兩名弟子對視了一眼,隨即一個便高聲道,“去去去,聽都沒聽過的地兒,還來找我們雲巒師兄,快走快走……”

說罷,兩個人便哄墨未濃。

“要麼,你們讓那雲巒出來,要麼,今天我就要硬闖你們這三山純陽臺了!”

“哎喲……你小子還口出狂言,看你那一副窮酸樣,你硬闖一個我瞧……”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墨未濃一掌打倒在地。

三山純陽臺是什麼地方?那可是仙門中有臉面的門派,數百年也沒人敢來這裡撒野,雖然這守門的弟子都是最低階的弟子,但是也從來沒有人敢來這裡這般狂傲,那人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就道,“一起上!”

那兩個守門弟子一齊拔劍而來,奈何他們術法平平,劍術平平,墨未濃幾下就把他們打到在地,那二人躺在地上齜牙咧嘴。

“什麼人在這裡鬧事?”就見臺階之上一個穿著純白衣服的小丫頭厲聲地問道。她後面還跟著一個少女,那少女帶著面紗,身姿嫋娜地站在小丫頭的旁邊,光看那身形就知道定是傾國傾城絕色佳人。

兩個守門的弟子從地上爬起來,呲著牙道,“碧師姐,這個人硬要闖山,我們不讓,他就動手。”

墨未濃見那身影有幾分眼熟,一時間想不起,他道,“我並非闖山,我要見三山純陽臺二仙師竹華陽的徒弟雲巒。”

那少女聲音溫婉動聽,讓人如沐春風,“小仙師不知找雲巒師兄有何事?”

墨未濃眼神犀利,更顯了三分俊美,冷冷道:“他殺我父親,我自然是來取他的性命!”

地上那兩個守門弟子,聽見了墨未濃的話,直接把前半句話省略了沒聽,就聽見了後半句,大聲道:“你竟敢口出狂言,要殺雲巒師兄!”

那少女聞言,對那兩個守門的弟子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繼續說下去,便只是柔聲道,“小仙師,待我去稟告師父。”

那少女轉身,面紗被微風輕拂,墨未濃想起來她是誰了,她就是之前來道觀還願的那個少女,再看她身邊那個丫鬟一眼,更是錯不了了。沒想到,她竟然是三山純陽臺的人。

不多時便有跑腿的弟子來請墨未濃上山。

跟著那人一路向山上走去,七拐八拐的,便來到了一處大殿,那帶位於半山腰之處,雲霧繚繞,殿前有數十名弟子正在練習劍術,一切都井然有序。

進了殿中,裡面古樸雅緻,樑上皆雕刻字祥雲的樣式,正中坐著一個人,面容俊朗,眼帶寒霜,身上穿著素白的衣服,頭上繫著素白的緞帶,手上端著一杯茶,正要喝。看見墨未濃進來,只是輕嘬了一口,便放下了茶杯,注視著進來的人,他的目光十分冰寒,帶了三分威懾,若是一般的人見了,定然會被他的目光震懾而不敢與之對視。

他旁邊站著三人,正是雲巒,雲笛,和雲吟。

如此便能斷定了,這就是三山純陽臺的二仙師,竹華陽。

墨未濃一進大殿,雲巒便高聲道,“師父,就是這個人,他們的人傷了師妹!”

那坐在正中的竹華陽看了看墨未濃,“是你傷了我的徒兒?看你年紀不大,本事倒是讓人驚訝。”語氣中帶了十足的輕視。但是竹華陽是三山純陽臺的二仙師,縱使他惱怒,憤恨,瞧不上這個墨未濃,他也得裝著有身份的樣子。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墨未濃半點也沒有被竹華陽的氣勢震到,直視著對方答道,“是。”

竹華陽冷笑了一聲,他素來是護短的,自己的徒弟只能自己打罵,別人碰一個手指頭都不行!

自己還沒去找這個小子算賬,他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你今天是來受死的嗎?不過,我可是向來不殺無名之人。”

“你徒弟雲巒殺了我父親,我今天是來取他的性命的!”

“哈哈哈……”竹華陽笑得無比嘲諷,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麼好笑的事情了。竟然有人要來取他徒兒的性命,可真是自不量力啊!

“這話說得倒是有趣了”竹華陽看著墨未濃,全然不把他當回事的樣子,“看樣子,你是修魔的?你師父是誰啊?”他想知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拜了哪位修魔者。肯定那人也是一副狂妄自大的樣子。徒弟如此,師父也好不到哪裡去!

竹華陽這樣想著,是以為他的徒弟們個個優秀的原因,就是因為他這個師父優秀,卻不想想自己徒弟的傲慢輕狂和做作也是跟他這個師父學的。

“我師父就是浮雲梓熙宮的逐臣仙師!”

“哦——?從未聽過此人名諱。”竹華陽在腦子裡思考了片刻,就知道,這說不定是哪個不知名的道士,竟然收了這個徒弟,這個小子更是膽大妄為,敢來著三山純陽臺來跟自己叫囂。

不過竹華陽也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烈焰,能將雲改傷得如此之重,不得不生生截去了右臂才保全了性命。

那天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另外三個人都沒有看清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雲改便已經倒地暈死過去了。

“師父!讓我收拾了他,替師妹出一口惡氣!”雲巒說道,上次他沒打死墨未濃真是便宜了他,這次可不能放過他!更何況這可是在三山純陽臺,還有師父撐腰,他更是底氣十足。

墨未濃雙目怒視,那殺父之仇的恨意已然到了極點,“雲巒,你殺我父,今日我就是來取你的命的!”

那雲巒冷哼一聲,也不否認。他本來可是要殺墨未濃的,誰知道來的是墨老爺,他一時失手殺了對方,但是雲巒絲毫不覺得愧疚,誰讓你們傷了我的師妹呢,你們傷了我師妹,我殺了你爹,咱們就扯平了,他自然是不記得,他們傲慢挑釁在先。

竹華陽端起茶杯,輕撮了一口,微微點頭,他是放心讓自己的徒弟跟墨未濃較量的,自己就在這裡,若是雲巒不敵,自己就出手,解決了那個小子。

雲巒拔出長劍和墨未濃兩個人先後挑至院中,便打鬥在一處。

若說上一次墨未濃還因為對方是仙門中人,自己則是初次下山給對方留了些餘地,那這一次,殺父之仇在身,便是一招一式都是下了狠手。他凝神聚氣,藍色的火焰瞬間已經在墨未濃的周身上下點燃了,帶著他滔天的憤怒,一道藍色的火焰便直擊雲巒的面門。雲巒見那火球直逼自己,橫劍抵擋,竟是生生倒退了三四步。

殿中觀戰的竹華陽和他的另外兩個徒弟便都是一驚,雲巒的仙術已經到了四階‘棘廷’了,這在弟子中已經是極為出色的了,那小子的魔氣修煉也就是剛到了一階的地步,竟然一擊之下能讓雲巒連連倒退,實在是讓人吃驚。

“師父……這……”

竹華陽一擺手,阻止了雲笛的話,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雲巒退了三四步才穩住了身形,他自然是半分也瞧不起這個墨未濃的,聽都沒聽過的破道觀出來的,怎麼可以把自己打敗呢,想到這裡,他心中更是惱火,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一道寒芒就刺向了墨未濃,墨未濃騰空躍起,躲過雲巒的劍芒,翻身一個揮手又是一道藍色的火焰直擊雲巒的後背,雲巒一個哈腰,那道藍色的火焰就擊到了一旁的樹幹上,瞬間那樹幹上就是一個焦灼的洞,若是剛才雲巒被擊中,此刻他的背就跟那樹幹一個樣子了。雲巒心頭一驚,手腕一轉,劍從腋下此處,直直就刺向墨未濃的腹部,墨未濃一個仰身,雲巒的劍走空,時候是雲巒左手掌風便已經到了,正是直擊墨未濃的面門,墨未濃身子一後錯,伸出右手,以掌接掌,雲巒的仙術也是不賴,已然到了四階的品階,墨未濃雖然是一階,但是魔氣絲毫不遜色,仙術迷霧之光對上魔氣淡藍火焰碰撞在一起,兩人皆是後腿了四五步。竟是分不出高下。

墨未濃收住身形,指間火焰燃燒更甚,一個揮手,數十道火焰便直擊雲巒,雲巒以劍刺地而入,劍立身前,雙手合十,一道迷霧護盾瞬間擋住了那數十道火焰。

雙方僵持著,此刻,誰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的術法擊中!

墨未濃體內的一股魔氣來回竄動,他雙眼之中甚至燃起了淡藍色的火焰,那滔天的恨意滾滾而來,眼前的雲巒他殺害父親的時候,可有想過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那股魔氣從墨未濃左手揮出,。只見一個發著妖異光芒的火球便繞過護盾從雲巒的頭頂上直衝而下,雲巒正在聚精會神抵擋你前方的攻擊,哪裡注意到上方的火球襲來,根本來不及躲閃,那藍色火球直擊中雲巒的頭頂,雲巒的頭瞬間變成了焦黑色,那迷霧護盾隨即消失,數十道藍色火焰正擊中雲巒的前胸,他哼都沒哼一聲,便已然直挺挺地倒地,那前胸也被燒得焦黑一片。

一切發生的太快,正殿中的竹華陽還來不及阻止,就看見雲巒已經身死當場,他悲痛一聲“徒兒——!”已經是飛身出來,一掌擊中了墨未濃的胸口,這一掌本來應該是用十成十的仙術,但是他悲痛過度,只用了八成的仙術,那竹華陽是什麼修為,他可是三山純陽臺的二仙師,修為早已經是八階的品階,所以即使竹華陽僅僅是八成的掌力,墨未濃也被他一掌擊的飛了起來,足足飛出去十幾米,撞破了石牆,直接便跌下了山崖!

“徒兒啊——!”竹華陽悲痛萬分,他一共就收了四個親傳弟子,如今一個斷了右臂昏迷不醒,一個又慘死在了自己眼皮子地下,他恨得咬牙切齒,胸膛一片怒火直直頂上了頭頂!整個人都因為憤怒而顫抖!

“二仙師,那人掉下去了!”一個弟子來稟告。

“下山去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是墨未濃死了,他也要扒了他的皮,擰下他的腦袋,給自己的徒兒報仇雪恨!

“浮——雲——梓——熙——宮——”竹華陽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我竹華陽跟你們勢不兩立!”

浮雲梓熙宮

錦十弦已經在道觀了等了十日了,師父還是沒有回來。她心中焦急的不行,以往師父是絕對不會離開道觀這麼長時間的,現在這個人到底跑哪裡去了!

錦十弦每日裡在院子裡來回的地踱步,她心下不寧,已經十天了,要是來不及阻攔小師兄,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啊!

再這麼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她留了一封信給逐臣,便騎著‘小炎馬’也趕往了三山純陽臺。

墨未濃撞破了院牆,從山崖墜落,卻是僥倖的被一顆老藤纏住了身體,才沒有直接掉到山地摔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墨未濃才咳了一口鮮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緊接著,噼裡啪啦的雨就下來了,雨水打在了墨未濃的臉上,讓他頭腦有了三分的清明。

他剛微微動身,胸口就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嗓子一口腥鹹,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只能任由著自己掛在老藤上被雨水擊打。

那老藤在狂風暴雨中飄搖,他整個人隨著那老藤在風雨中飄搖,胡亂地撞在巖壁上,撞的墨未濃頭暈目眩,渾身都失去了知覺,可是墨未濃實在是沒力氣動一下,他覺得他周身的筋骨都斷掉了,像是一條處死掙扎的魚一樣。

突然,那老藤再也禁不住了,咔嚓一聲,斷裂開來,那老藤糾纏著墨未濃隨著瓢潑的大雨一起翻滾著掉了下去。

“小姐……”

“把他帶走吧。”

“是……”

墨未濃最後看見的,是一雙素白的鞋子,站在他的面前,他努力地想看清楚,卻在下一刻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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