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入雲(四)(1 / 1)
那蛇勾起尾巴,捲走了墨未濃手裡的果子,舉到眼前看了看,然後就聽見那蛇說道:“少年?”
雖然世間有很多妖魔鬼怪,墨未濃也聽說過,但是看到蛇說話還是第一次,墨未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蛇將果子還給了墨未濃,又說了一句:“長嫻——”
長嫻是墨未濃母親的名字,墨未濃吃驚地看著那條蛇,它怎麼會知道自己母親的名字!
“說話?”那蛇放低了身子,盯著墨未濃的雙眼,有點疑惑,“不像!”,隨後又用蛇頭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墨未濃的額頭,“平衡?”
這蛇說話好奇怪,剛才明明是一段話可以連著說,現在竟然兩個字兩個字的蹦?
金色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盯著墨未濃,那雙眼睛不可不說恐怖,就聽見那蛇說道:“說話!”
墨未濃一聽,這是對方讓自己說話啊,“你是什麼……”墨未濃在像,是應該問‘你是什麼人?’又或者問‘你是什麼蛇?’
“靈蛇。”那蛇盤起了尾巴,好像坐在了墨未濃面前一樣,問道:“為何?”
墨未濃不解地看著那蛇,“為何?”什麼為何?
那蛇扭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碧卓雁,吐了吐信子,隨即四周亮了起來,竟然成了一個玉石的屋子。原本地上那些小金蛇的屍體也不見了。
“這裡。”那蛇又吐出兩個字。
“為何?這裡?”墨未濃不明白這蛇到底在問他什麼。
“來到!”那蛇說道,隨後又加了句,“蠢笨!”“不如!”
末尾你瞠目結舌地看著那蛇,蛇也會罵人嗎?
“巧合。”墨未濃竟然被那蛇帶的也蹦出了兩個字來回到。
“神器?”那蛇很直接。
“算是。”墨未濃如實回答,他不是因為神器才到這裡來的,但是如今的境遇確實跟神器有關。
“妄想。”那蛇說道,“我是。”
墨未濃看著那蛇,分析中,可能對方是說,他們要想得到神器是妄想,後面那個‘我是’呢?難道這蛇是在告訴他,這條蛇自己就是神器?
神器會是條蛇?
神器,,,會是條蛇嗎?
神器怎麼也不會是條蛇吧……
神器肯定不是一條蛇。
最後墨未濃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說不定這蛇關在這裡久了,修煉的瘋了傻了,認為自己是神器也是有可能,這樣也情有可原,畢竟修煉的都會說話了,沒有千年也有百年了,還不讓蛇瘋一瘋嗎?
那蛇再次用尾巴捲起了果子,“我的。”
墨未濃看著蛇,很認真地搖頭,“羊的。”
“羊羊?”那蛇問道。
“是的。”墨未濃點頭,“羊的。”
那蛇吐了吐信子,一口將果子吃進了肚子,“難吃。”
墨未濃看著那蛇,不免心裡覺得這蛇吃了人家的果子還要說難吃,真是不講道理,又一想,跟蛇講道理,自己可能也要瘋了——
“你走。”那蛇說道,“面子。”
墨未濃想著,這蛇看來是想然自己離開,但是這裡怎麼離開啊,“哪裡?”這蛇肯定是知道出路的,他決定問問它。
“一次。”金蛇用尾巴一掃,四周又陷入了漆黑,蛇吐出一個果子給墨未濃,正是靈蛇果,但是這個果子比羊角上結出來要亮很多,足足可以照亮自己身邊的事物,“前面”那蛇用尾巴指了指。
墨未濃便看到了一條路,漆黑的延伸著。
“多謝。”墨未濃對那蛇道了一聲謝。
看了看還在昏迷的碧卓雁,將他架了起來,朝著金蛇指路的方向前進。
才走了十幾步,雙腳突然被什麼東西纏住,腳踝處傳來一陣冰涼,墨未濃心說,不是地上盤著的哪條蛇讓自己踩醒了吧。
低頭一看,果然是一條蛇的尾巴纏住了自己的腳踝,可是順著那尾巴望去,正是剛才跟自己對話的那條蛇,‘嘶嘶——’地吐著信子,看著自己,下一刻那蛇一個用力,墨未濃就被它拖了回來,墨未濃一個鬆手,碧卓雁就倒在了地上。
那蛇看著墨未濃,“兩次”
墨未濃看著那蛇,不明白它在說什麼,剛才不是讓自己走的嗎?怎麼這又把自己託回來了。
那蛇一揚尾巴,卷著墨未濃的腳便把墨未濃提了起來,墨未濃頭朝下就被金蛇吊在了半空中。
“剛才不是讓我走的嗎?你這是幹什麼!這可不是蛇應該有的信用啊!”墨未濃身子擺動著,朝著那金蛇喊到。
那蛇像根本不在意他說什麼一般,尾巴搖來搖去,把墨未濃當成了它的玩具來玩耍了。
金蛇的尾巴在空中繞起了圈,墨未濃被甩了個暈頭轉向,“喂,你再這樣我可要不客氣了!”
墨未濃這話一出口,那蛇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只是短暫地停頓之後,“啪”——地一聲把墨未濃直接甩得貼在了牆上,然後蛇的口中便傳來,“三次”
什麼一次兩次三次啊,這蛇在數數嗎?要是它準備數到一千一百的,自己豈不是要被它活活甩死了。
“喂,再來我可——”墨未濃的話還沒說完,腳踝又被蛇的尾巴纏住了,“我可不客氣了!”一道藍色的火焰就擊向了蛇的尾巴,可是火焰碰觸到蛇身,絲毫沒有給蛇帶來什麼損害,那蛇就像沒事的蛇一樣,繼續著它的動作。
“啪——”墨未濃再次被甩在了牆上,那蛇就說道:“四次”
“四什麼呀!四”墨未濃的頭此刻早就被轉暈了,還想聚氣,但是腳都站不穩了——
“啪——”“五次!”
“啪——”“六次”
“啪——”“七次”
“啪——”“八次!”
————
“啪——”“一百”
墨未濃從牆上滑到地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五臟六腑都擰成了麻花……這蛇真的修煉瘋了,拿自己當餅了,來回地甩!當自己是甩餅啊!?
金蛇行至墨未濃的面前,“長嫻!”
“……長……”墨未濃想說,‘長嫻是我娘’但是他被甩了一百次,暈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墨未濃心想,你是不是跟我娘有過節啊,難道是我娘當年這麼甩你的?如今你要報復在我的身上!
“無聊!”金蛇說完這最後兩個字,便消失了。
等墨未濃頭腦稍微清醒一點,不那麼暈頭轉向的時候,早已經沒了金蛇的影子,只剩下地上還在發光的果子和躺在一旁的碧卓雁。
“咳咳——”碧卓雁咳嗽了兩聲,睜開了眼睛。
墨未濃晃晃蕩蕩地走過去扶他,“你醒了。”
碧卓雁撫了撫頭,看了看周圍,“這是哪裡?”
墨未濃想了想說到:“應該是蛇服吧……”
碧卓雁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八九分,“咱們在蛇服中?”,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昏迷前的情形……
“那有條路,或許咱們能出去……”墨未濃一指旁邊。
“啊——”
“哈!哎喲——”
“哼哼——”
“咩——”
兩女一男,一豬一樣便從墨未濃指著的那條路滾了下來。
墨未濃和碧卓雁都吃了一驚,仔細看去,正是光子鷺,碧海心和管素顏三個人,此刻三個人已經昏迷。
這下好了本來還想出去,這回也別想了。
墨未濃和碧卓雁趕忙過去檢查三個人是否受傷,發現都是昏迷,並沒有受什麼傷。
飛天豬和陰陽羊倒是沒什麼事,只是焦急地站在自己主人的旁邊。
一個時辰後,三個人逐漸清醒了過來。
“哈……哎喲”光子鷺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剛才好像是磕到了什麼東西,有點疼。
“子鷺兄,你醒了。”墨未濃趕忙把他扶了起來。
光子鷺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後,欣喜道:“哈!未濃兄,你還活著!”
“你們怎麼也進來了?”墨未濃問道。
“哈,你們兩個都被吃了,我們三個還在外面殊死搏鬥呢,結果也沒逃脫被吃的命運。”光子鷺看了看四周,“這巨蛇的肚子是石頭做的啊!”
那邊的碧海心和管素顏也醒了過來,兩個少女的頭髮都亂掉了,臉上的妝容也花掉了。
“未濃!”碧海心掙脫了碧卓雁的手,到了墨未濃的身邊,“你還活著!”她一下子抱住了墨未濃,“我以為你死了!”欣喜和委屈的眼淚從她的眼中溢位,墨未濃一時間不知所措,而一旁的碧卓雁則咬著牙,握緊了手裡的拳頭。
“額……我這不是沒事嗎——”墨未濃實在是不怎麼回安慰姑娘,碧海心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沒事就好。”
“你先休息一會,咱們都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先在這裡休息一下。”
‘咕嚕……’光子鷺的肚子不爭氣地響了起來,他看著墨未濃皺起了眉頭,“咱們已經一天多沒吃東西了……”
“水也沒喝……”管素顏疲憊的面上沒了一絲妖媚的神情。
“再忍忍。”墨未濃說道。
轟隆隆——
又是一陣地地動山搖——
四周開始出現微弱的亮光——
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唯一的那條路中探出了一個巨大的蛇頭,那蛇金色的靈片,金色的眼睛,分明就是之前的那一條!
可這不是它自己的肚子嗎?它怎麼在這裡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