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四十一章 入雲（五）（1 / 1）
墨未濃看向四周，竟然和之前的地方是一樣的，四周的玉石牆面不知在何時變成了金磚切成的牆，散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怎麼會這樣！”管素顏說道。
“這裡跟剛才的地方是一樣的”碧卓雁說道，“不僅如此，你們看那巨蛇，甚至也跟剛才一樣。”
墨未濃看著頭頂的巨蛇，注視著它金色的雙眼，腦中突然想起了那金蛇的那句話：無盡是無盡的無盡——
難道他們現在所處的境遇就是在無盡的輪迴之中嗎？
“無盡是無盡的無盡……”墨未濃自言自語地說出了這句話，他不自覺地走到牆壁前，伸出手去，摸著那牆壁，“無盡是無盡的無盡……”
另外四個人奇怪的看著他，光子鷺奇怪地說道：“哈！未濃兄，你在說什麼啊？”
“無盡是無盡的無盡……你們沒有聽到過這句話嗎？就在這個地方？”
幾個人都是搖頭，表示並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話。
“這句話我聽到幾次，是一條金色的蛇說出來的？”墨未濃說道。
“金色的蛇？”碧卓雁重複了一遍墨未濃的話，“在哪裡？”
“剛才就在這裡，你醒之前就消失不見了。”墨未濃回到。
“無盡是無盡的無盡，無主是無主是無主，黑暗是光明的倒影，善良是罪惡的替身，菩提在涅槃之後，真諦在萬物之中。這就是那條蛇說的話。”墨未濃一邊回想著一邊把那條蛇說的話說給其他的人來聽。
“哈！這會不會是什麼暗號，離開這裡的暗號之類的。”光子鷺彷彿是看見了一線生機。
墨未濃點了點頭，“也許是這樣。”
““無盡”是沒有盡頭嗎？”碧海心說道，“‘無盡是無盡的無盡’意思是不是‘沒有盡頭是沒有盡頭的盡頭’？”
“不對，若是這樣翻譯，應該是‘沒有盡頭是沒有盡頭的沒有盡頭’”管素顏皺起了眉毛，她被自己說出的話給搞暈了，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盡頭是沒有盡頭的沒有盡頭’……”墨未濃重複了一遍，思考著“剛才外面在的地方跟這裡一樣，然後，外面被蛇吞到了腹中，可是現在，這裡的情況又跟外面一樣，難道這沒有盡頭，是指這個嗎？”
“試一下就知道了！”墨未濃說道。
“試一下？”管素顏疑問，“怎麼試？”
“自然是……”墨未濃抬頭看了看那巨蛇，所有人的頭也都抬了起來，他們似乎明白了墨未濃的意思，“再次進入蛇服。”墨未濃說出了後面的話。
“不行！”碧海心阻止，“不能因為一句話就讓你冒險，如果進入蛇服就真的是被蛇吃了呢！”
光子鷺搖頭：“哈，未濃兄，香囊姑娘的話在理，這樣實在是太冒險了！”
墨未濃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巨蛇，說道，“咱們把從到這裡開始的所有事情都回憶一遍，把覺得奇怪的地方都說出來，仔細地想，哪怕是一點點覺得可疑，都要說出來。”
“墨公子，我想知道，你這羊是什麼來頭。”碧卓雁說道，“為什麼它角上結出的果子有的可以讓蛇無法靠近，而有的又非常吸引蛇？”
“對，墨公子，我也覺得你應該說明一下。”管素顏說道，此刻她的話語恢復了一絲絲嬌媚的感覺。
碧海心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墨未濃便把怎麼收服陰陽羊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一遍，並沒有做任何的隱瞞，此刻大家同處於為難之中，必須同仇敵愾。
講完之後，墨未濃提出了自己覺得奇怪的事情，“第一，在黑暗之中，我無法使用魔氣，第二，為什麼那些蛇懼怕靈蛇果，但是對辣的靈蛇果卻很喜歡。”
“哈！大蛇吃小蛇。”光子鷺說到。
“仙術和魔氣都無法擊破牆壁。”碧卓雁說道。
“金光的是如何產生的。”管素顏說道。
“金蛇奇怪的話。”墨未濃補充到。
“哈，頭頂的巨蛇！”
“什麼怪物吃掉了雲改。”碧海心說道，當時並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將雲改殘忍的殺害。
“哈，香囊姑娘，我懷疑你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頭頂那個巨蛇了。”光子鷺分析著。
“可是終究是沒有看到，所以這也算一條。”墨未濃說道，“還有，光線消失之後會出現無數的白瞳金蛇。”
五個把能想到的覺得的可以的事情都一件一件地說了出來。
墨未濃說道，“在這裡，在咱們所提的所有問題之中，有一個詞出現的最多！”
“哈！是什麼呀，未濃兄？”
墨未濃指了指頭頂，“是蛇。”他看著那巨蛇，繼續說道，“不管我們是如何被困，以及陷被群蛇包圍的危險境地，都離不開蛇，這蛇，必然就是這裡的關鍵。”
“那就這回到了剛才的咱們說的了。”碧卓雁說道，“需要驗證我們是否會在被蛇吞了以後再次回到這個地方。”
管素顏也點頭，“我贊同，需要試一試。”
“怎麼證明，現在這個地方，就是剛才的地方呢？”碧海心說道。
“這一點根本不需要證明。”墨未濃說道，“如果這個地方，就是剛才我們所在的地方，那麼在我跟雁公子被吞之後，你們就應該看見我們才對。”
其他幾個人又陷入了思考。
“哈，剛才，我們三個真的以為你們兩個是被蛇吞掉了！”光子鷺說道。
“這就說明，這個地方根本不是剛才我們所在的地方，而是另外的地方，只是這裡，和那個地方相同。”墨未濃說道。
“那蛇呢？”碧卓雁說道，“難道，這條蛇從那條蛇的嘴巴里爬進來看咱們嗎？”
墨未濃搖頭，“你們看四周。”
眾人看著四周金磚的牆壁，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都是一臉的疑惑。
“這牆是金磚。”墨未濃說道。
“本來就是金磚啊？有什麼不同嗎？”管素顏奇怪。
“咱們與巨蛇纏鬥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觀察過那巨蛇？”墨未濃問道。
“那蛇雖然是通體金色，但是卻是血肉之軀。”碧卓雁突然說道，“也就是說這裡根本不是蛇服！”
“可是，妖邪之物千變萬化，這也很難說。”碧海心說道，“難道是金磚成了蛇精？又或者蛇妖幻化了金磚？”
墨未濃搖頭，“不對！”
四個人奇怪地看著墨未濃，都在等待著他說出一個答案。
墨未濃看向了光子鷺，說道：“這跟咱們買那個姑娘的果子一樣，一直在重複，就像是在一個幻境裡，但是現在，我需要證明，這是一個幻境。”
“你要進入蛇服嗎？”碧海心焦急地說道。
墨未濃點頭，“沒錯，要想出去，必須找到問題的關鍵。”
“我贊同。”管素養說道。
“我也贊同。”碧卓雁說道，如果能證明墨未濃說的是正確的，那麼他們就有希望出去，如果證明失敗，那麼墨未濃就是有去無回，這對他來說也是有利無害！
“哈！未濃兄，你去，我陪你。”光子鷺拍著墨未濃的肩膀說道。
“可是，你們進去了，我們怎麼辦？”管素顏說道。
墨未濃想了想，說道，“如果證明這是一個無限迴圈的幻境，那麼——”墨未濃指了指陰陽羊，“那些蛇對果子產生的反應，都說明了，靈蛇果也是關鍵，我會帶著陰陽羊一起進入，若是幻境，定然能解開，你們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我們還沒有出來，或者說你們還被困在這裡，那就證明我跟光子鷺已經遇到了不測，你們就只能自尋出路了！”
“我也要跟你一起！”碧海心說道，她的眼中再次蓄了淚水。
墨未濃握了握她的手，“你要留下來，如果我們失敗了，你還有一次生的機會。”
“不!我要跟你一起！”碧海心堅持道。
“你要相信我。”墨未濃看著碧海心，“而且，我不希望你跟我一起冒險。雁公子，照顧好她。”說完墨未濃把碧海心推到了碧卓雁的身邊。
墨未濃對著光子鷺使了一個顏色，連帶著陰陽羊也懂得自己主人的想法。
二人一羊凌空而起，那巨蛇看見他們的動作，本能地張開了巨口，一下子便將他們吞入腹中。
“未濃……”碧海心大喊，碧卓雁死死地拉住了她的胳膊，他是不會讓碧海心跟墨未濃同去的。即使是死，她也只能跟自己死在一起。
跟上次一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墨未濃才睜開了眼睛，四周一片的漆黑，他這次竟然忘記帶一個果子了，可真是失誤，不過好在他直接把結果子的羊帶來了，只要等陰陽羊的羊角再結出果子就行了。
墨未濃凝神聚氣，想試試此刻用魔氣是否好使，可是當他看像自己的雙手的時候，不免有些失望，果然，什麼都看不見。
“光子鷺……”墨未濃小聲地喊著，“光子鷺……”
沒有回應。
“陰陽羊……”
“陰陽羊……”
同樣沒有回應。
墨未濃摸了摸地面，平整的，還有點光滑，他想起上次被被蛇吞入之後，剛開始看見的玉石房間，心中有了一絲了悟。
“又來？”一個聲音傳入了墨未濃的耳朵，是兩個字！是那條金色的蛇。
“傻子！”那蛇又說了一句！
然後墨未濃就感覺自己被那蛇捲了起來——
然後——
“啪——”的一聲，被那蛇拍在了牆壁上……
“一次！”那蛇說道。
“喂！”墨未濃後半句話還沒說完，又被那蛇捲了起來——
“啪——”
“兩次！”
墨未濃心想，不會又要摔上一百次吧！
“喂，你怎麼老摔我啊……”墨未濃喊道。
“啪——”
“三次！”
不行，必須得說點這蛇敢興趣的，不然它不知道要摔自己多少次。
“你在這裡多久了？”
“啪——”
“四次！”
“你是不是蛇精啊！”
“啪——”
“這裡這麼黑你怎麼看見的？”
“能不能放我們出去啊！”
“你喜歡吃辣的靈蛇果嗎？”
…………
“六五！”
“你是怎麼知道……我娘叫長嫻的……”墨未濃幾乎已經快絕望了，這蛇是有什麼癖好吧！是不是成精之前總被人摔，然後留下了陰影，現在也喜歡摔別人？
蛇尾巴突然鬆開了墨未濃，四周也突然亮了起來，金色的蛇直立在墨未濃的面前，離墨未濃很近，一雙蛇目緊緊地盯墨未濃，“長嫻！”
墨未濃見提到自己的母親那蛇竟然有反應，便繼續說道：“你是怎麼認識我孃的？”
金蛇吐了幾下下信子，嘶嘶了兩聲，“果子。”
果子？難道是靈蛇果？
墨未濃四下看了一下，發現光子鷺倒在一遍，還沒有甦醒，陰陽羊倒在光子鷺的旁邊，也是昏迷著。
“我娘，吃了靈蛇果？”
那蛇的語氣有點說不出的悽婉，“甜的。”
“我娘吃的甜果子？”
“喜歡。”
“我娘喜歡吃甜果子？”
“可愛。”
“我娘吃甜果子很可愛？”
“不如！”蛇的語氣突然變得有點生氣。
墨未濃咧了咧嘴，“你是說，我不如我娘？”
“不如！”那蛇又重複了一次，這一次，明顯是個肯定句。
“額……我娘來過這？”
“沒有。”
“那她怎麼吃的果子啊，你怎麼認識她的啊？”
“忘記。”
“忘記？你忘了？你忘了還能說的那麼清楚。”
“細節。”
“你忘了細節了？”
“甜的。”
“這個你說過了。”這蛇為什麼要再說一次甜的？可能記憶是甜的吧！記憶，當然是甜的，不然這麼漫長的歲月中，為什麼它還記得是甜果子。
“那你能不能看在我孃的面子上，放我們出去啊？”
“妄想！”
“……”
“混亂！”那蛇說完最後兩個人，就消失了，此時，四周玉石的牆面開始了變化，逐漸變成金磚的樣子。
光子鷺和陰陽羊也清醒了過來。
“哈……哎喲，疼死了！”光子鷺揉著屁搖晃著站了起來，“哈！跟剛才的一樣！未濃兄！”光子鷺看著四周的牆壁說道。
墨未濃點頭，“確實一樣。子鷺兄，剛才我又看見了那條金蛇。”
“哈！在哪裡？”光子鷺向四周看了看，“哈！沒有啊！”
“它消失了……”墨未濃思考起來，自己的母親長嫻，在自己幼年便已經病逝了，從父親那裡得知的無非就是一個大家小姐的日常生活，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可是，這個蛇為什麼會認識自己的母親呢？
“子鷺兄，那蛇，認識我的母親。”
“哈？認識伯母？”
墨未濃點頭，“我也覺得奇怪，可是那蛇竟然知道我母親的名字！還說我母親喜歡吃甜的靈蛇果。”
“哈？”光子鷺驚訝，“會不會是伯母早年經過這裡？”
“我也不知道，父親並沒有說過母親曾出過遠門。”
“哈！說不定是你父親也不知道，可能是伯母早年的時候來過這裡呢！”
“也許吧”墨未濃看了看四周，“現在這裡又成了金磚牆壁了。看來這跟咱們買果子的時候確實一樣。”
“哈，那可是湊齊了四個果子，才出了那個幻境，難道這次用果子也好使？”
“啊……”
“啊——”
兩聲尖叫，三個人影便從一條通道滾了進來。正是碧海心，碧卓雁和管素顏三個人。
“看，他們同樣也進來了！”墨未濃說道。
“哈！未濃兄，看來這也是跟賣果子一樣，一直在重複著一個空間，但是就像每次的果子不同，每次的地方也是不同的。”
墨未濃點頭，“子鷺兄，你說的對。”
墨未濃跟光子鷺兩個人把另外的三個人擺好，讓他們躺得舒服一點，這樣等他們昏迷醒過來的時候會好受一點。
“哈！未濃兄！”光子鷺一指，三個人摔下來的那條路，又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蛇頭！跟之前的兩個一模一樣！
“之前是果子，這次是蛇，不知道是什麼人造了這個幻境。當真是厲害。”墨未濃說道。
這個時候，陰陽羊的角上又結出了四個果子，墨未濃將四個果子取下來，擺在地上，光子鷺也湊了過來。
“拿兩個試試。”墨未濃說道。
“哈！好。”光子鷺拿了一個酸果子和一個辣果子。
墨未濃拿了一個甜果子和鹹果子。
“走！這次再進蛇服試試！”墨未濃說道。
光子鷺點了點頭。
兩個人凌空躍起，同剛才一樣，那巨蛇再一次張開了血盆大口，兩個人被吞了進去。
這一次，兩個人被沒有被黑暗吞沒，也沒有昏迷，在他們面前的，則是一道門，跟之前在賣果子的姑娘那裡遇到的門一樣。門上有四個洞，對應著四種果子。這次，門的上方有一塊牌匾，上面寫著：入雲。
兩個人心中有數，按著順序將果子擺放在門上的洞中，門嘎吱一聲，開啟了！
一道刺眼的金光，墨未濃和光子鷺兩個人都眯起了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腳下都是飄動的雲躲，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雲海，飄動的雲朵在風的吹動之下，千變萬變，變化著各種各樣的形態，時而像美人，時而像野獸，時而溫和，時而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