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窮極之刃(1 / 1)
“你沒去過山洞?那我見到的那兩個人是誰啊?”
“哈,未濃兄你確定沒有看錯嗎?”光子鷺問道。
“當然沒有,我看得清楚那人拿著混元七寶扇呢!”墨未濃說道。
“可能還有人參與其中。”書畫仙說道,“畢竟,想得到神器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墨未濃沉思了一會,“會是誰呢?”
“無知的人類,做我刃下的亡魂吧——”
放在一旁的窮極之刃不知道什麼時候飛了起來,整個匕首鮮紅無比,好像上面有血液在流淌著……滄桑的聲音在告訴著墨未濃三個人,這把匕首,它是有思維的!
紅光乍現——墨未濃下意識地用胳膊擋住了自己的眼睛,耳邊是是那個熟悉的吧嗒聲——
一下,一下,吧嗒,吧嗒——
“打他!打他!打他!哈哈——你看他躲在那動都不敢動一下——”
“哈哈哈——”
幾個孩子的嬉笑聲惹來了路人的目光,可是沒有人上前制止他們的惡行。
被打的同樣是一個小男孩,不過跟其他的孩子一比,他明顯瘦弱矮小了很多,小男孩雙手捂著頭蜷縮在角落裡,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一隻腳上穿著露腳趾頭的鞋子,另一隻沒有穿鞋子的腳緊緊地縮在腿下面,小腿上和胳膊上有深深淺淺的淤青,一看就是日積月累被人欺負都下的傷痕。
“小妖怪,沒有爹,小妖怪,惹人嫌……”
幾個小孩子圍著蜷縮著的小男孩唱起了他們自己編的童謠,天真的聲音唱出來的竟是這樣的話語,只覺得十分的違和。
“你們幾個在幹什麼!”一個女人跑了過來,轟走了幾個無知的孩子,把小男孩緊緊地抱在了懷中,“槳兒,你沒事吧!娘來晚了,娘這就帶你回家。”
回家?他們,哪裡有家呢……
女子揹著小男孩剛推開破爛院門,幾個村民早已經在院子裡怒氣衝衝地等候了。
“你今天必須離開這裡!”
“對!必須離開這!”
女子看著滿面怒容的村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弱弱地問道:“為什麼?我們不能留在這裡嗎?”
一個村民大聲地說道:“就是因為你們母子,整個四月一滴雨都沒有下!你們就是兩個掃把星!趕快滾出我們的村子!”
“對!趕緊滾!”另外的幾個跟著起鬨。
“不下雨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女子反問道。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來歷!為什麼每天晚上都得泡在水裡?我們沒有打死他,已經是很仁慈了!”
女子啞然,“他,槳兒他只是病了……”
“當我們傻子呢!誰會得全身長魚鱗的病!他分明就是個妖怪!就是你們害了我們!趕緊滾!不然就把你們綁起來燒掉!”
“對!”
女子的眼中出現了驚恐,這時為首的村民已經提著棒子走了過來,舉起棒子道:“還不快滾!”
女子面色蒼白,眼淚不住地流下了,她揹著小男孩邁出了破敗的遠門,此時天已經黑了,女子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娘……”小男孩趴在女子的背上,聲音很弱,“我餓了……”
“槳兒乖,一會就有吃的了。”女子把小男孩往背上背了背,在四月的夜風中,往山林裡的小溪走去。
每天晚上槳兒都必須泡在水裡,不然他就會死掉……乾死掉。
女子咬著牙,終於來到了小溪邊,孩子已經昏迷了過去,她手忙腳亂地將男孩的下半身放入冰冷的溪水中,喚著他的名字,“槳兒,槳兒——你醒醒,不要嚇唬娘——槳兒——”
男孩的下半身變成了一條尾巴,上面的鱗片在月色之中反著微紅的光芒,他哪裡是什麼妖怪,他是真龍的兒子啊!可是在世人的眼中他就是妖怪,一個每到夜晚必須要浸泡在水中的妖怪——
女子九年前途徑海邊,結實了一個青年,兩個人情投意合,私定終身,可誰知那人竟然不是普通的人,而是海里的真龍,女子一個普通凡人,怎麼入得了真龍的眼,男人最終捨棄女子另娶了他人。
女子悲痛欲絕,不欲再存活於世,可是跳崖自盡之前竟然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她不忍殺死自己的同時殺死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於是她放棄了跳崖自盡的想法,繼續地活著,直到孩子出生,她覺得她的生活又有了希望,可是漸漸地她發現,每到夜晚的時候,孩子的身上就會長出鱗片,雙腿也會變成尾巴,必須要泡在水中,不然就會全身乾裂而死……
這是一個秘密,一個只有他們母子才知道的秘密,女子的眼裡掉在冰涼的溪水之中,到底是誰,戳破了他們的秘密——
“娘——”小男孩睜開了眼睛,已經乾裂的嘴唇有了一點血色。
“槳兒,你醒了!”女子破涕為笑,“感覺怎麼樣?舒服一點了嗎?”
小男孩點了點頭,“娘……我好餓啊……”
女子這才想起來,孩子可能從中午到現在還沒有吃飯,她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槳兒乖,你就在這裡等著,娘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小男孩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睛。
女子先是想看河裡有沒有魚,可是摸索了半天,什麼都沒有摸到,沒辦法女子決定偷偷地返回村子裡,去拿點吃的出來。她看了看孩子,小男孩此刻又必須泡在水裡,自己又不敢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裡。
“槳兒,能不能忍住,咱們今晚不吃了,明天早上,娘再帶你吃好嗎?”女子抱起了小男孩,可是小男孩的頭一歪,女子驚慌地喊道:“槳兒——槳兒——你怎麼了!槳兒——”她的心幾乎都無法跳動了,當她試探了男孩還有呼吸的時候,她整個人才突然放鬆了一下,一定是太餓了,又加上今天晚上沒有及時地浸泡在水中,才會昏迷。
女子將小男孩擺放在溪邊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又往小男孩的嘴巴里滴了些水,發現孩子的呼吸平穩,女子才放下了心,看來她必須回去找些吃的,不然槳兒可能會死。
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一去不復返,最後一次地回頭,竟然就是同自己孩子的訣別。
第二天,槳兒醒過來的時候,他的雙腿已經不再是尾巴,他十分口渴,大口地喝了幾口溪水,“娘——”他大喊了一聲,沒有人回答他。
“娘——”槳兒站起了身子,開始四處尋找,他昨天迷迷糊糊地,只記得聽見娘說去找吃的,突然他在林子中發現了血跡,直覺告訴她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槳兒順著血跡尋找,找到已經被撕裂的母親,那場面太過血腥,以至於他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呆愣了很久,才失聲痛哭:“娘——”
女子身下的泥土都被鮮血染紅了,她的身體不知道被什麼蒙受撕裂,丟了一直胳膊和半邊臉,槳兒抱住自己的母親,“娘——娘——”
可是任憑槳兒再怎麼呼喊,女子都不可能回應她了,她已經死去了,而且死去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