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請命(1 / 1)
“師父,咱們門口那個洞,堵不堵啊?”二順來問墨未濃,那個洞已經有差不多兩個多月了,也不能一直放在那不管啊,前段時間因為下雨,洞裡面似乎還積了水。
二順不說,墨未濃都差點忘了這件事了,想了想,“先蓋上吧,裡面那麼大,你要堵也沒法堵啊!”
二順應了一聲,扭頭去辦了。墨未濃這才想到之前在洞中得到的那顆珠子。那顆珠子……
墨未濃趕緊回房間去找那個琉璃匣子,找了半天,匣子是找到了,珠子卻沒了!墨未濃這時才想起之前在五雲臺,竹華陽用劍劈向自己的時候,自己面前突然出現了一棵珠子……仔細回憶,仔細回憶……無論是大小還是顏色,都是這匣子裡原來的那顆,這就奇怪了,珠子自己出了匣子了?墨未濃端著匣子觀看,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便把匣子放在了桌子上,這珠子的來歷看來成個迷了……
門前那個洞,哎呀,為什麼師父在的時候不讓師父去看看呢!墨未濃拍了一下腦袋!覺得自己真是把這個洞忘得可以啊!就在墨未濃準備走出房間去找光子鷺說說這件事的時候,那個琉璃的匣子突然閃了一下光。
墨未濃回身去看,琉璃匣子上的光一閃一閃的,墨未濃走到桌子跟前看了看,試探著將匣子拿了起來,仔細地觀察了一圈,沒什麼特別之處,就是匣子本身在發光。
“嘎吱——”一聲,匣子的底部彈開了一道縫隙,這麼小的匣子竟然還有機關,真是神奇。
墨未濃有手輕輕地一扣匣子底部的縫隙,一片地板輕鬆地就拿了下來,從裡面掉落了一塊很薄的手帕,上面還有一些字。
墨未濃將手帕拾起,手帕如蟬翼般,上面寫著幾段小子。
重幃深下莫愁堂,臥後清宵細細長。
神女生涯原是夢,小姑居處本無郎。
風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誰教桂葉香。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落款讓墨未濃震驚,落款的名字竟然是:長嫻。
難道這個匣子是自己母親的東西,那顆珠子之所以回保護自己是因為母親在保護自己嗎?
墨未濃反覆讀著這首詩,除卻相思愁苦,再沒有提供其他的線索。這個長嫻到底是不是母親,母親和父親恩愛,又怎麼會寫這樣的詩句呢?
不對,這個長嫻絕對不是自己的母親長嫻,洞的年頭估摸著有幾十年了,幾十年前母親年紀尚小,怎麼會寫出這樣的詩句呢?既然不是母親,那這個長嫻又是誰,為什麼那顆珠子會在關鍵的時刻出現保護自己,這又說不通。
墨未濃撓著腦袋,想得頭痛,現在有太多的問題擺在面前,而這些問題,沒有一個是能很明確的找到答案的。墨未濃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覺元師祖的情形,那時候覺元師祖似乎覺得自己像某個人,又問了自己的名字,可是卻說不是,這其中可能有某種聯絡,這需要找覺元師祖問個明白!可是……墨未濃覺得一籌莫展,覺元師祖也不是自己相見就可以隨時見到的啊!
“哈!未濃兄未濃兄!有訊息!”光子鷺把門推開走了進來。他看見墨未濃正拿著琉璃匣子有些發呆,“哈!你拿著這個作甚?”
墨未濃把匣子拿給他看:“裡面的珠子不見了。”
“哈!奇哉怪哉!珠子自己飛了?莫不是跟千年的人參一樣,自己長腿兒了?”
果然,這個光子鷺跟逐臣簡直是越來越像,出口就沒個正經了……
“之前在五雲臺……”
“哈,未濃兄,我先跟你說件事!你知道嗎!霧氣造成的災難越來越嚴重了!各大修仙門派束手無策,準備跟修鬼門的鬼城聯手,一同應對了!”
“短短几日,已經這麼嚴重了嗎?”墨未濃吃驚。
“哈!是啊!”
“咱們也得去看看了,再這麼下去,恐怕會一發不可收拾,整個世界都要遭殃了!”
“哈!我也是這麼想的!當日你可是擊敗過一次那霧氣!”
“師父!”二順小跑著來報,“有人登門。”
“什麼人?”
“說是清風宮的。”
客廳之中,三人正坐著喝茶,見到墨未濃出來,便起身施禮,“墨仙師。”十分恭敬。
“請問三位是?”
一位二十六七歲的男子說道:“我是清風宮五宮主,藏燦,這是我的兩個徒兒,聞風,聞水。”
墨未濃施禮:“不知仙師前來所為何事?”
藏燦面露愁色,“想來芙蓉城和落於城遭到霧氣襲擊的事情墨仙師也知道了吧?”
墨未濃點頭。
“實不相瞞,此霧氣不懼怕仙氣,再高品階的修仙者也對這霧氣束手無策……哎……有門派種弟子說墨仙師之前曾擊退過霧氣,所以我特意來問墨仙師,這是不是真的。”
墨未濃點了點頭,“其實說不上……”
“哎呀!那實在是太好了!”藏燦激動起來,“既然如此,還請墨仙師跟我走一遭,助我們擊退霧氣啊!”他態度誠懇,眼中充滿了期待。
本就準備前去的墨未濃自然沒有拒絕,事態緊急,當下就出發了。
“哈!你們兩個說說,現在是什麼情況?”
聞風覺得光子鷺這個特別有趣,每次說話的時候都要“哈”一聲,於是就特別喜歡跟光子鷺說話,“子鷺仙師,現在情況危及,仙門中人沒有辦法制服那霧氣,霧氣一路擴散,吞沒城鎮,吞沒山峰,五雲臺都被吞了!”
第一次有人叫光子鷺為仙師,光子鷺很高興,“哈,這個事情的起因你們知道嗎?”
聞風和聞水同時搖頭,聞水就問:“子鷺仙師,聽說你們之前制服過那霧氣,講來聽聽吧!”
光子鷺的夢想是什麼?是當一個茶樓說書人啊!於是,他的話匣子就開啟了。
“哈!要說當日這霧氣的由來,還得說是從那五雲臺……”
光子鷺添油加醋,把墨未濃說得是厲害無比,把竹華陽噴了一個狗血淋頭,還有朱秤說得十惡不赦,連著那司馬亦奴和司馬橫霸的是怎麼跟竹華陽聯手的,怎麼為了得到神器連自己門中弟子性命都不顧的事都說了一遍……
聞風和聞水聽得一愣一愣的。
聞風:“那五雲臺的還跟我們哭慘呢!說都是墨仙師害得他們門中弟子慘死!”
聞水:“對啊,要不是事態眼中,有其他的門中弟子出來說墨仙師曾經擊退過霧氣,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聞風:“我看那司馬亦奴跟司馬橫霸以後是沒法做人了,而且還要受到各大門派的聲討!”
光子鷺:“哈!他們現在被抓起來了嗎?”
聞風和聞水同時搖頭,說道:“我們都不知道這霧氣竟然是這麼來的!五雲臺還在接受各大門派的救助呢!”
藏燦也聽見了光子鷺的話,“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墨未濃說道:“當初五雲臺曾向各大修仙門派發出求救信,難道清風宮沒有收到嗎?”
藏燦搖頭,“沒有,要不是剛才子鷺仙師說,我們都不知道五雲臺發生的事情。”
“看來五雲臺說給各大門派發出求救信是假的,只是為了引起書畫仙的注意從而引我前去。”墨未濃道。
藏燦:“五雲臺現在也是受害者,他們的傷亡十分的慘重,想來這次的事情也會讓他們長教訓的。”
已近寒冬,前些日子還在下雨,突然就下起了雪,墨未濃拍落身上的雪走進大廳的時候,大廳裡烏壓壓的都是人,人們正在議論紛紛。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啊,這霧氣……這霧氣的範圍越來越大啊!”
“哎,你沒看到連清風宮的人都束手無策嗎?”
“五雲臺的可真慘啊,整個門派都完了……”
“我昨天還看見司馬亦奴和司馬橫霸一臉愁容的長吁短嘆呢!”
“多幫助一下吧,畢竟他們整個門派都被吞到霧裡了!”
“司馬亦奴不是說之前他們五雲臺就遭受過濃霧的襲擊,好像還被那個得了神器的修魔者趁虛而入呢?”
“不對,我聽說是那個全開門的墨未濃救了他們五雲臺啊!”
“誰知道呢?等藏燦仙師回來不就知道了!”
“鬼城的人明天也到了,藏燦仙師要是不回來的話,看看鬼城的人會有什麼辦法吧!”
“咱們真的要跟修鬼門的聯手嗎?”
“危急時刻,管是什麼門,先把難關渡過再說吧!”
“看!藏燦仙師回來了……”
這一聲說完,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人們自動分立兩旁,將中間的路讓開。
藏燦對墨未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墨未濃回了一個手勢,在藏燦的帶領下,墨未濃和光子鷺走到了人前。
人們都眼巴巴地看著,藏燦開口道:“諸位!這是全開門的掌門墨未濃墨仙師,他曾經擊退過濃霧!墨仙師此次特來幫助我們!”
“終於來了……太好了!”
“有辦法了!”
“早怎麼不來,死了那麼多人,才來!”
“就是!眼看著……”
“藏燦仙師!什麼時候出發啊!”一人高聲問道!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便出發制服霧氣!”藏燦答道。
“好!”
“好!”
“墨仙師!你有多少把握!”底下一人高聲問道,這句話讓本來準備散去的人群停住了腳步。
墨未濃一怔,沒想到有人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如實答道:“如今霧氣龐大,我也沒有多少把握。”
此話一出,頓時譁然!
“墨仙師的意思,是讓我們跟著沒有把握的你去送死嗎!”
“是啊!都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
“沒有把握是多少把握啊!”
“沒把握來什麼啊!我可不想我的弟子再去送死了!”
“對!對!”
藏燦:“安靜一下!諸位!”
墨未濃看著面前各式各樣的人,他們或是某個門派的掌門,或是某個門派的仙師,或是弟子,又或是其他什麼人,他們說出的話,千奇百怪,各式各樣,卻有著相同的潛臺詞:我只想坐等其成,只想沽名釣譽,你沒把握你就別來,我可不想冒那麼大的風險。
“難道?你們就這麼怕死嗎?”墨未濃突然大聲的問道,“各位的資歷和品階想來都比我高吧!不怕大家笑話,我只是一個二階白赤的全開門掌門。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我可能都打不過!雖然我之前僥倖擊退了霧氣,但是我真的沒有把握,可能明天我就會失去我的生命!我可以不來的,因為我只是一個二階掌門,這裡離我的全開門很遠,我沒必要來這裡,冒著生命的危險,還要受到諸位的質疑!可是我來了,即使沒有完全的把握,即使冒著喪命的危險,我還是來了!為什麼?因為這個霧氣再不制止,可能整個四門都會遭殃,沒有一個人會倖免!你們說得沒錯,我是來晚了,我應該早點來!如果我早點來的話,或許,那些喪命的人就可以活著,或許那些城鎮就不會被吞沒……”
“他就是有神器的那個!”
“對,你有神器護著!我們可沒有!”
“神器?神器?神器在這個小孩兒的手裡嗎?”
“呵呵……”墨未濃笑了,“是啊,我有神器,我還收到很多人的追殺,就為了我手中的神器,那些人,就是修仙門的人,所以我可以不來的不是嗎?現在這個時候,難道諸位還想著神器嗎?難道不應該共同面對眼前的災難嗎?”
眾人都不作聲了……
墨未濃向前邁了一步,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我墨未濃今日在此請命明日出戰濃霧,勝則歸,敗則亡!”
說完,轉身離去。
直到墨未濃走出了大廳,議論之聲才再次響起。
“哈!未濃兄!你剛才也太帥了吧!”光子鷺跟在墨未濃的身後,大聲地說道。
“啊?帥嗎?”墨未濃撓了撓頭,“我是太生氣了!”
“哈!當然帥啊!帥炸了!勝則歸!敗則亡!未濃兄,真有你的!”
“都這個關頭了,他們竟然還想著神器……”
“喂!”
墨未濃回頭,看見了一個人,有幾分面熟,想了想好像之前在五雲臺的時候見過。
“沒想到,你跟他們說的不一樣啊!”唐白仰著臉說道。
“你是……?”墨未濃可記不得這人叫什麼名字了。
唐白毫不客氣地自我介紹了一番:“我是青峰山唐家莊的少莊主,我叫唐白。”
墨未濃尷尬而不是禮貌地笑了笑道:“唐少莊主好。”
這似乎跟唐白預想的不一樣,他剛要再說什麼,聞風和聞水就跑了過來,“墨仙師,墨仙師,我們帶您去休息吧!”
聞風和聞水的年紀其實不大,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剛才墨未濃的那一番話使得墨未濃的形象在這兩個少年的心中一下子升得無比高,兩個人都仰慕英雄一般的仰慕起墨未濃來。
聞風:“墨仙師,快走吧!”聞風拉著墨未濃轉頭還對唐白撇了撇嘴。
聞水:“子鷺仙師,快點吧!”聞水架起了光子鷺。
聞風和聞水都不是很喜歡這個頭腦簡單四肢也不怎麼發達的唐白,他就跟一個愣頭青一樣,說話也不長腦子,辦事更不長腦子了,之前還幫著五雲臺的人說墨未濃的壞話,現在在聞風和聞水的心中,唐白就是跟五雲臺的人是一夥的了。
墨未濃扭頭對唐白說道:“唐少莊主,那我就先告辭了!”
光子鷺也道:“哈!告辭告辭!”
留下唐白一個人,跟個呆頭鵝一樣地站在原地,“喂……”
“墨仙師。”藏燦在墨未濃的房間裡正等著。
“藏仙師。”墨未濃施禮。
“我是想問墨仙師,明日是否需要什麼幫助,有什麼需要您就對我開口就行了!”
墨未濃十四歲的年紀被藏燦這個比自己大很多的人一口一個墨仙師的叫著很不舒服,“暫時沒什麼需要的,不過,您叫我墨仙師了,聽著怪彆扭的,方便的話,您就叫我未濃好了!”
“哈哈!行,那未濃賢弟,有什麼需要你就對我說,我會盡力幫助你的。”
墨未濃點頭,“好!”
藏燦:“那你早點休息,明天可是一場大戰呀!”
藏燦離去後,墨未濃坐在房間裡開始回憶上次究竟是怎麼擊退濃霧的。
墨未濃:“殘輝。”
“在,主人,有什麼吩咐?”
“我需要修煉。”
“是。”
上次是將霧氣轉化出去,這次怕是不行,霧氣太過龐大,根本不可能轉化到其他的地方,那樣無異於是把一處的災難轉移到另一處,必須想辦法消滅它。
霧氣的本身是春葉,春言曾經說過,消滅無憂花魂唯一的方法就是讓她救人,可是什麼人會讓春葉捨命去救呢?
上次殘輝砍斷了朱秤的胳膊,春葉倉皇逃竄,朱秤修煉了禁術……會不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朱秤和春葉已經融為了一體,如果傷了朱秤,那春葉也會受傷?這些都是墨未濃的推測,兩個時辰過後,修煉結束的墨未濃躺在了床上,此時已經是半夜了,下了雪的夜晚有些冷,墨未濃蓋緊了被子,“先睡覺再說吧!”
墨未濃剛躺下,就感覺有人在窗外來回地走動,這麼晚了會是誰?難道是子鷺兄?可是光子鷺是不會這麼鬼鬼祟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