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謊言(1 / 1)
墨未濃心說,那您怎麼不把他種在茅廁後面,更安全……
“師父,我當時問他,他說他離開泥土也能活啊,這怎麼回事啊?”
逐臣放下了盆,鬍子上又粘了泥巴,說道:“我怎麼知道,我又沒養過這東西。”
墨未濃蹲下身子,看了看蔫巴巴的春言,“你跟我師父呢也算有緣,這可是我師父第二次救你了啊!記得報恩!”
逐臣聽了,覺得奇怪,“我哪有救他啊,我就是把他插進泥土裡而已。”
“師父,你忘了嗎,之前你在三山純陽臺救過一對兄妹,一個叫春言,一個叫春葉,這個就是當初您救的一對兄妹種的哥哥,春言呀!”
逐臣撅著小鬍子,“什麼時候?我什麼時候救過他們,春葉不是你們收留的嗎?”
“師父你忘了?之前小師妹失蹤,你去三山純陽臺找人的時候,不是救過他們嗎?”墨未濃說道。
逐臣否定的很乾脆,“可沒有,我當初找你師妹找得都急死了,哪有時間救別人啊!”
墨未濃將當日春言兄妹到浮雲梓熙宮求救的事情給逐臣講了一遍。
逐臣:“沒有,我根本沒有救他們。”
墨未濃:“當時師父您回來的時候,正好雲改就來松戰書了,之後的也沒有再提過這件事,所以您是一直以為是我們收留了春葉,而我們卻以為是您救了他們兩個……”
逐臣捋了捋小鬍子,“你說朱秤利用春葉練了禁術?無憂花魂……”
墨未濃:“對,春言和春葉都是無憂花魂……就是這株草。”
逐臣:“無憂花我是認得的,之前咱們浮雲梓熙宮也有一株,不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枯萎死去了。”
墨未濃:“春葉和春言撒了謊。”墨未濃又想了想,“或許,只有春葉在撒謊,而春言……”墨未濃低頭看了看稍稍緩過來一點的春言,他或許什麼都不知道。
回想當時見到春言和春葉的場景的時候,春葉已經重傷不能言語了,當時春言在最後的時候一直盯著春葉,所有人都以為春葉是要交待什麼話給春葉,但或許,那根本就不是……那到底是什麼呢?為什麼春言會再次出現在三山純陽臺?這一切都只能等春言恢復過來才能問明白了。
“師父,他需要多久才能恢復?”墨未濃站起了身子。
“這個……”逐臣似乎回憶了一下當初自己種無憂花的經歷,“可能得十天半個月吧……”
“這麼長時間?”
“它應該是受傷了,不過是怎麼受的傷,受的什麼傷我就說不清了,只能先養著了。”
“師父……”
“嗯?”
“既然你以前養過無憂花,那這一株就拜託你了……”墨未濃用祈求的目光看著逐臣。
“額……好吧……為師答應你。”
“謝師父!”墨未濃開心地說道,“不過,要保密,師父,這中間還有其他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都給你種在雞窩後面了嗎?”
“哈哈……對了,師父,你不是從道觀來,你是從哪來的啊?”
“我是從鳶機仙師哪裡啊!”
“師父,那豈不是很遠,而且怎麼那麼快,就來了那麼多人?”
逐臣一副被徒弟請教十分神氣的樣子,“這個嘛,魔神的召喚是非常厲害的,一瞬千里。”
“這麼說,是我讓你們瞬間到我面前的?”魔神這麼厲害的嗎?
“嗯,可以這麼說吧。當然了,如果是十階的品階,也是可以做到的。徒兒,你之前說我師父在萬里之上的浮雲梓熙宮?”
墨未濃點頭,“我見過覺元師祖幾次,但是有的時候是做夢,我並不能確定,可是我之前確實在萬里之上的浮雲梓熙宮見過他。他還跟我說了神器的一些事情,當時我以為是做夢,沒有太過在意。師父,你有沒有辦法見到覺元師祖?”
逐臣嘆息著搖頭,“師父仙去多年,我從未夢見過他。也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見到他,不過等回浮雲梓熙宮咱們可以到萬里之上看一看,試試能不能見到他。”
在後來的一個月中,魔神重新降世這件事情便在四門中傳開了。除了修魔門的人之外,剩下三門的人無不為之驚慌,加上五雲臺和三山純陽臺的人一直給墨未濃破髒水,使得墨未濃的形象在人們的心中一直都是負面的,而且是十惡不赦的那種。
正當修仙門,修鬼門的人準備聯合起來對付魔神的時候,另外一件大事發生了。
在芙蓉城的城外三十里處,出現了大規模的暗紅色霧氣。這使得芙蓉城外的村子裡的村民全部遇難,很快整個芙蓉城也被暗紅色的霧氣吞沒了。整個芙蓉城裡的百姓,無一倖免。
暗紅色的霧氣範圍不斷地在擴大,一路南下,很快就吞沒的另一個城池,落於城,此時,暗紅色的霧氣已經覆蓋了從芙蓉城到落於城的整片天空。
四門中以修仙門為首的五雲臺率先發起號召,要求四門中人齊心協力應對突如其來的災難,第一響應五雲臺號召的就是三山純陽臺,在其他門派還沒有派出人馬的時候,五雲臺和三山純陽臺的人就率先到了落於城的城外,同霧氣進行了一番殊死搏鬥,結果當然是意料之中的,五雲臺和三山純陽臺損失慘重。本就在上次霧氣侵襲中損傷慘重的五雲臺,此次戰鬥之後更是雪上加霜,這使得五雲臺的地位在修仙門中一路下滑……
五雲臺
司馬亦奴在屋子裡來回地踱步,司馬橫霸捂著腦袋,司馬亦奴的踱步聲讓他更加頭痛。
司馬橫霸:“大師兄,你別來回走了……”
司馬亦奴:“不來回走?我根本坐不住!”
“可是你走,也走不出辦法啊!”司馬橫霸雙手抹了把臉,“都是竹華陽那個孫子!出的什麼餿主意,現在倒好,鬧大了,再這麼下去,咱們五雲臺都要被那霧氣給吞了!”
司馬亦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吁短嘆,“這霧氣太邪門,根本不懼怕術法,縱使品階再高,術法再強,也拿他沒轍!”
“竹華陽那個孫子,自己家的禁術連怎麼破解都不知道!師兄,他是不是騙咱們,或許他本來就知道,故意不告訴咱們,等著看咱們五雲臺被霧氣吞了!”司馬橫霸說道。
司馬亦奴否定道:“這對他也沒什麼好處,我看,他是真的不知道…”
“那怎麼辦,照這霧氣的速度,不出三日,就要到咱們五雲臺了!”
“其他門派的增援到了嗎?”
“唐家莊的人到了…其他的還沒有…”司馬橫霸道。
“難道他們都想坐視不理嗎?這個霧氣要是不控制,全天下的人都要遭殃!每一個能活!”司馬亦奴越說越氣,狠狠地拍了桌子。
“大師兄早知今日,當初為什麼要跟竹華陽聯手呢?害了咱們的弟子不說,現在還殃及了那麼多的百姓!”司馬飛飛抱著貓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言語嘲諷,沒有半分從前對司馬亦奴的尊敬。
司馬猿野拽了一下司馬飛飛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三弟,不要胡說!”司馬橫霸道“我跟大師兄也是為了五雲臺的未來!”
“未來?現在五雲臺弟子損傷慘重,在修仙門中地位一落千丈,這就是你們要的未來嗎?”
“你!給我出去!”司馬亦奴將茶杯砸到了司馬飛飛的身上,怒吼道。
茶杯水灑了司馬飛飛一身,他低頭看著茶杯破碎的瓷片,冷哼了一聲抱著貓轉身離去。
“哎,兩位師兄何必跟他計較呢……”司馬猿野說道。
“老四,你的傷都好了?”司馬亦奴問道。
司馬猿野坐在下手邊的椅子傷,“好的差不多了。師兄,你是不是忘了,咱們還養著幾百條蜈蚣呢,人進不去霧裡,不如讓那些蜈蚣進去試試。”
司馬亦奴和司馬橫霸的眼睛一亮。
全開門
墨未濃接著問光子鷺:“然後呢?”
光子鷺說得是有聲有色,“哈!然後,司馬亦奴就指揮著幾百條的蜈蚣衝進了暗紅色的濃霧之中!只聽見暗紅色的濃霧之前怪叫連連!這時,司馬亦奴和司馬橫霸皆是大喜!以為蜈蚣計劃成功,將那霧氣之中的怪物降伏了!”
“降伏了嗎?”二順聽的起勁,問道。
“哈!就在司馬亦奴以為計劃成功的時候,從霧氣之中飛出了半截蜈蚣,正好砸在了司馬亦奴的面前!蜈蚣計劃宣告失敗!五雲臺的人再次灰溜溜地回到了山上!”
“五雲臺已經被濃霧給吞了。”書畫仙從門外走了進來,“這是最新的訊息,修仙門已經聯合起來,準備一同商討對付這次的事情。清風宮也派出了人馬。”
墨未濃:“清風宮?”
書畫仙:“清風宮,修仙門門派之中排名第一,宮主不化遇風仙術十階達成品階。”
“哈!這麼厲害?”光子鷺驚訝,“十階大成的品階啊……不敢想啊……天底下也沒幾個吧!”
“鬼城城主微塵,十階鬼術,修佛門天無極寺的因頓大師,十階佛法,加上不化遇風,這三個人,是四門中最有名的人了。”書畫仙說道。
“哈?那修魔門呢?”
“這……修魔門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誰到了十階了,又或哪個修魔者到了十階我不知道,畢竟修魔門的人,都是獨來獨往的,一個人就是一個門派。”書畫仙說著,就坐了下來,“那霧氣根本不懼怕仙術,不知道這次眾多門派合力,能否成功。”
“哎呀,你們在聊什麼呢?”逐臣叼著一個雞腿大步地走了過來。
“哈,我說逐臣仙師,您是不是把後院的雞都吃光了啊?”
“吃光你個頭啊,這是我讓二順到鎮子上買的。”逐臣的小鬍子上照例蹭上了油,在陽光的照射下,看著還挺光亮的。
“師父,我們在說最近芙蓉城濃霧的事兒。”
“哦……對了,我要回道觀一趟,來告訴你一聲。”逐臣看了看墨未濃,“一會就走了。”
“怎麼走得這麼急?”墨未濃問道。
“我都快半年沒回去了,你師兄師妹自己在家呢!我得回去看看!”逐臣說完,把啃完的雞骨頭往桌子上一丟,往自己的身上抹了把手,站起身就往外走。
“哎……師父!”墨未濃起身去追,“我送你……”
逐臣回頭,“好徒兒,那你就送我一段吧。”
“哈,逐臣仙師再會呀!”光子鷺喊道,起身也要去送,但是逐臣對著幾個人擺了擺手,“不要送了,未濃一個人就行了,省的我捨不得!”
“哈哈……”大家笑了起來,繼續聊著剛才的話題。
出了大門,墨未濃才說道,“師父,你真的要回去嗎?”
逐臣還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當然了,難不成為師還逗你玩啊,對了,雞窩後面那株無憂草已經沒事了,你今天晚上就可以把他取回到房間了,之後你就問他要怎麼養他就行了,大概就是給他弄個花盆,養著就沒問題了。”
“師父……”墨未濃有些不捨。
“怎麼?捨不得師父了……”
墨未濃一時有點哽咽,逐臣摸了摸他的頭,“下次我帶著他們兩個一起來……”
墨未濃開心地點著頭,“師父,那你快點回來。”
“準備夠雞腿吧!行了,別送了,為師我要駕雲了……”
墨未濃站在全開門的牌匾之下,看著逐臣駕雲離去,他看了許久,逐臣的身影消失了墨未濃還在看。
“在看什麼?”
墨未濃回頭,是碧海心,“沒什麼……只是看看雲……”
“你心裡的事,是都不想跟我說了嗎?”碧海心突然開口,她看著墨未濃,眼神之中有一些複雜。
墨未濃被碧海心突然的這一問,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師父回浮雲梓熙宮了,我來送他……有些捨不得……並沒有不想跟你說的意思。”
碧海心的心突然柔軟了一下,拉起了墨未濃的手,“對不起……”
墨未濃看著她,“怎麼突然說對不起?”
“我剛才問你的話,對不起……”
墨未濃笑著摸了摸碧海心的頭,“傻,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未濃……我的爹爹和娘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了……”碧海心一雙深情的眼睛看著墨未濃。
“怎麼又要哭,海心,你長得這麼美,哭起來的話可就那麼美了……”其實墨未濃根本不會哄人,這些墨未濃覺得有點酸的話,是墨未濃從光子鷺和李青鸞日常的對話中學來的。
碧海心聽到墨未濃這樣說,破涕為笑,“咱們進去吧,他們聊的正開心呢!”
晚上的時候,墨未濃一個人偷偷地來到雞窩後面,看到了已經綠油油的,看上去十分強壯的一株無憂草,“墨仙師,您來了!”
“噓——小點聲,你怎麼樣?”
春言扭了扭自己的葉子,“我都好了,沒問題了!”
“我把你弄出來,你不會過一會又完蛋了吧。”
“不會不會,誒,要麼我就在這種著不是挺好的,幹嘛要拔走啊!”
墨未濃想了想也是,但是在雞窩後面多少有點危險,“我把你往後山上挪挪——”
“行!”
墨未濃把春葉種在了後山一棵大樹的後面,“就這吧。”
“多謝墨仙師!”
“先別急著謝,我有些話要問你,你必須如實回答。”
“您說。”
“當日你受傷,為什麼要到浮雲梓熙宮來,而且春葉為什麼說是我師父救了你們?”
“墨仙師,我當日傷得太重了,幾乎都是昏迷的狀態,根本就不知道春葉都說了什麼,而且我最後讓你們小心她,你們沒聽見嗎?”
“當時就看見你嘴巴張著,一個字兒也沒說出來啊……不過,你為什麼要讓我們小心春葉?”
“因為春葉的心機很深,在我們三株無憂花魂中,她的心機最深,而且,她很想逃離那個盒子……可以說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其實我們無憂花死後,魂魄會被最近的同類吸收,同類吸收魂魄之後,會變得更強,先前因為救竹華年死的那株的魂魄就被春葉給吸收了,要不是春葉裝成蔫巴巴的樣子,我也不會被第二個拿去救治竹華年……我當時知道你們是好人,所以在臨終前決定提醒你們一下……”
可是你的提醒根本沒人聽見啊……
墨未濃接著問道:“你們是怎麼跑出來的?春葉怎麼知道浮雲梓熙宮?怎麼知道我師父的?”
“我不知道,我基本上都是喪失知覺的,一路上都是春葉駕著我,我也不知道我們是怎麼出來的,就算是春葉吸收了同類的魂魄變強,應該也逃不出來的吧……”
得,等於是白問。這個春言,以為他什麼都知道呢,結果,他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怎麼又出現在浮雲梓熙宮啊?”
春言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的命怎麼那麼慘!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被那個竹華陽給種在花盆裡了,說要用我復活竹華年,我當時都傻了!哪有可一株無憂草來用的啊!好歹是換一株啊!這就相當於,我要經歷第二次被折磨至死!”
“你真的能復活已經死了的人嗎?”
“墨仙師,竹華年都成灰了,根本復活不了,就算是復活了,也跟個活死人沒區別,就是能喘氣,但是不能動,只能躺一輩子的那種……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