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囚牢(1 / 1)
鄴若帝國的囚牢,潮溼,陰冷,這似乎跟一般的囚牢也沒有什麼區別。
要說有區別的話,就是在鄴若帝國的囚牢之中,從未有人活著出去過,來到這裡的人,都會死,而且會死的很難看。
“王子殿下,您醒醒……”方綿抱著墨未濃的頭,呼喚著他。墨未濃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周身上下都很痛,鄴若女王的術法實在是了得,對方動一動手指頭,自己的半條命就沒了
“這是在哪啊?”墨未濃試探著坐起了身子,可是剛做起來,就又倒了下去,方綿趕緊接住了墨未濃:“王子殿下……這是……這是囚籠。”
墨未濃看了看四周,都是巖壁,溼噠噠的還滴著水,一股難聞的臭味瀰漫在空氣之中,“你不要再叫我王子了,我已經不是王子了。我的名字叫墨未濃……”
“王子殿下……您不要這麼說,女王只是一時生氣,等她的氣消了,就會放您出去的。”
“出去?我寧願死在這,也不要出去做她狗屁的王子!”墨未濃揚起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您這是做什麼啊!”
“方綿,你知道嗎?我生活的世界被那個瘋女人弄得滿目瘡痍,我卻在這裡為了活命當什麼王子,我簡直!我簡直禽獸不如!”
“王子殿下,您在胡說些什麼啊!這可是要命的啊!”
墨未濃一點點地靠著牆壁坐了起來,“我沒有胡說,方綿,是我連累了你。”
“王子殿下,您不要這樣說,您沒有連累我,一點都沒有。”
“要不是因為我,你現在還在城堡之中平安地生活,也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王子殿下,您不要這樣說,方綿,方綿是跟定王子殿下的,方綿從未覺得是王子殿下連累了方綿,王子殿下,您放寬心,只要女王消氣了,一定會放您出去的。”
“呵呵……”墨未濃著水不斷地從岩石上滴落,他動了動手,果然,沒有辦法在燃起淡藍色的火焰了,而且他的雙腿也沒了知覺。
“果然實力懸殊啊……”墨未濃知道,他受了很重的傷,而且這次的傷跟以往都不同,這次,他的魔氣也受到了損害,此時此刻的他無法再聚氣,連指尖的淡藍色火焰都無法喚出來了。
兩個人在陰暗的囚牢之中被關了兩天,沒吃沒喝,也沒有人。只有方綿和墨未濃。
第三天的時候,墨未濃覺得自己特別的疲憊,很想睡覺,方綿不停地在墨未濃的身邊喊著,“王子殿下……王子殿下……”
可是墨未濃的眼皮很沉,很沉……
囚牢的鐵門突然被開啟,鄴若女王踩著士兵的手一路走到囚牢的門前,她輕輕一點,一道光直入墨未濃的額頭,墨未濃睜開了眼睛。
“我不殺你,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你父親。”鄴若女王坐在一個士兵的背上,那個士兵跪趴在地上像一把椅子。
“你這個瘋女人……要麼你就殺了我,不然你等我出去!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善罷甘休?不會又如何?你以為我怕你嗎?呵呵……你真是跟你的父親一樣的倔強,倔強到讓我沒有辦法。我想殺了你,可是我又不能,這可真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或許你忘記了,是你求著讓我帶你回來的……是你主動讓我帶你回來的……為什麼現在又要讓我放你走呢?難道你以為鄴若帝國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你殺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你所有的業障終有一天會報應到你的頭上的!”墨未濃惡狠狠地等著鄴若女王。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無辜?這世上哪有真正無辜的人?我只是愛一個人,只是想讓他睜開眼睛看看我,我錯了嗎?你知道是誰殺了他嗎?”
“你為了一個人,傷害那麼多人,你愛他,卻幾十萬年不肯讓他入土為安,你這根本就不是愛,是執念,是瘋狂,是魔怔!”
鄴若女王好笑地看著墨未濃,“反正你一輩子也要呆在這裡,最後可能會死在這裡,你死之後,我也會儲存好你的屍體,將你放在你父親的身邊……哈哈哈……”鄴若女王站起了身,“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我告訴你,殺害你父親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戰爭,跟鄴若帝國沒有關係,殺害你父親的人,是四門的人,他們……為了得到神器,殺了他……你以為鬼城的城主是為了保護你嗎?你以為我這裡就是地獄嗎?我告訴你,反了。”
“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叫墨飄千!我也不管他是怎麼死的,跟我沒有關係,我只知道你這個瘋女人發動戰爭,傷害了無辜的人。”
“墨飄千……”鄴若女王重複著這三個人,“他不是你的父親,他只是你的養父。”鄴若女王笑著看著墨未濃,“你仔細回憶一下,你是跟天凝長得像,還是跟墨飄千長得像……當然了,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不過你信與不信都不重要……”
墨未濃不自覺地在腦海中想起自己父親的樣貌,又想起那個王座之上冰冷屍體的樣貌……他不敢相信,不敢置信……
“其實,我真的不想把你關在這裡,可是我是鄴若帝國的女王,任何人都不可以挑戰我的皇權,你也不行……”鄴若女王看了看方綿,“好好照顧他。”
囚牢的大門被再次的關上,鄴若女王離去的聲音逐漸遠去。
墨未濃咬著牙,無力地靠在岩石上。
方綿:“王子殿下……”
“不要再叫我王子殿下!”
方綿被嚇了一跳,“是……”
“咳咳……”墨未濃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嗓子瞬間就像著了火一般的難受,“咳咳……”
“王子……您怎麼了!王子殿下!”
墨未濃無法再說出一句話,他突然想起當日含煙跟他說過,不知道什麼時候無憂花的毒會再次發作,看來現在就是毒發了。
劇烈的咳嗽讓墨未濃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起來,他的嘴角卻有了一絲苦笑,難道這就是自己的歸途嗎?死在鄴若帝國的囚牢之中……
“我……沒事……咳咳……”墨未濃的嗓子已經啞了起來。
“您這是怎麼了?”方綿撲到牢門大聲地喊著:“來人啊!來人啊!王子殿下病倒了!來人——有沒有人!快來人!”
“方…”墨未濃想說:方綿你不要喊了。
可是他卻只能說出一個方字,劇烈的咳嗽讓他無法再說出其他的字眼。
“吵什麼啊?”一個士兵走了過來。
“王子殿下病了,快點去喊醫者過來!”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能被關在這個地方?”士兵往裡面看了看,發現墨未濃只是在咳嗽,“我看死不了!”說完轉身就要走。
方綿一把拉住了士兵的衣袖,“求求了,王子殿下真的病了!需要看醫者!”
士兵一把甩開方綿的手,“都成了階下囚,還王子呢?要不要臉啊!”
“士兵大哥!士兵大哥!”方綿大聲地喊著,那士兵連頭都不回。
“八百年不關進來個人,關進了一個還是個病秧子,咳得心煩……”
方綿無奈地回頭看著還在咳嗽的墨未濃,“王子殿下……不……”他生怕自己再叫他王子殿下回惹他生氣加重他的咳嗽。
墨未濃擺了擺手,示意方綿自己還能撐住。
“您這個樣子,最起碼得喝口水……”他們自從關在囚牢裡,就一直沒吃沒喝。
“來人!來人啊!”方綿再次趴到牢門前大喊著,“我們要水!喝水!來人……”
“別喊了!喊得老子煩死了!”士兵拎著一個破破爛爛的食盒走了過來,把食盒往地上一丟,“飯和水都在,自己吃吧!”
牢門的縫隙太小,根本無法將食盒拿進來,方綿只好用手將食盒的蓋子開啟,裡面有兩個黑漆漆的饅頭,和一碗灑了一半隻剩下半碗的水。
方綿試了試,碗也無法拿進來,方綿小心翼翼地用左手將碗裡的水倒在右手的手心,將指縫使勁的併攏。
“喝水……”方綿扶著墨未濃,將手心中的水喂入墨未濃的口中,“您好些了嗎?”方綿擔心地問著。
墨未濃還是不斷地咳嗽,一口鮮咳在了他白色的華服之上,猶如一朵綻放的紅蓮。
在方綿的驚呼之中,墨未濃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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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兒……”
“……娘……”墨飄千不敢直視自己的母親,只能低下了頭。
“我的花怎麼少了一盆?”
“……我……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會不知道嗎?”
“我……我真的不知道……娘……”墨飄千吞吞吐吐,忐忑萬分地說道。
“是不是被隔壁那個小子給偷走了?”
“不……不是……”
“這個天凝,偷我的茶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敢偷我的花!”
“娘子,娘子……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呢……”
“我今天非要抓住這個臭小子不可!”
墨飄千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老爹,無奈自己的老爹表示:你娘現在十分生氣,為父要躲避一番了。
於是墨飄千的老爹就說道:“娘子啊,我去給你燉個湯喝,等你回來啊……”說著,轉身進了廚房。
等你回來
這是什麼意思?在墨飄千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自己的老孃提著耳朵拉走了。
隔壁院中
“瓊遊!瓊遊!你給我出來!”
“哎呀……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瓊遊也有點懼怕這個厲害的女子……
“把你那個徒弟給我叫出來!”
“這是怎麼了啊?”
墨飄千的耳朵終於被鬆開了,看著自己的老孃,低著頭站在一旁。
“你那個徒弟,天凝!不是偷我的茶喝!就是偷我的花!你把他給我叫出來!我今天非打他一頓不可!”
瓊遊心說,自己這個徒弟一天,就給自己闖禍,惹了別人就算了,偏偏惹了這麼一個厲害的。但是沒辦法啊,那畢竟是自己的徒弟,還是自己最喜愛的一個,肯定是要護著的啊。
“啊……哈哈,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嘛,什麼花,我種一株賠給你嘛……”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栽培出來!瓊遊!你趕緊,把你那個寶貝徒弟給我我叫出來!我今天非揍這個臭小子一頓不可!”
“額……哎呀!生什麼氣嘛……你看你種了那麼多花花草草的,少了一株也沒什麼嘛……”
“嘿!你這個老傢伙!還護著你徒弟不成!”
“我是護著徒弟不假!但是我老嗎?比你年輕好幾歲呢好不好!”
“瓊遊!你趕緊的!別廢話!你今天要是不把那個臭小子給我叫出來!我就不走了!”
天凝正躲在柱子後面偷看呢,長嫻踹了他一腳,天凝“哎喲……”一聲就趴到了院中。
“嘿!臭小子,你在這呢啊!”
長嫻跑了出來,拉住了墨飄千母親的胳膊,“漂亮姐姐,你怎麼來了呀?是不是想念長嫻了呀?”
墨飄千的娘特別喜歡長嫻,此刻見到長嫻拉著自己的胳膊,本來十分的怒氣消了七分,聲音也柔和下來了,“長嫻,這幾天怎麼沒到漂亮姐姐家去玩啊?”
天凝趁著這個機會趕緊爬了起來,對著墨飄千使了個顏色,兩個少年一溜煙的逃竄了。
“誒!臭小子!千兒!”
“漂亮姐姐,我現在就想去你家,可以嗎?”長嫻趕緊拉回了對方的視線,為天凝和墨飄千逃跑拖延時間。
“當然可以啦!”
“那咱們現在就走,好不好,漂亮姐姐?”
本來怒氣值十足的人被長嫻這幾句‘漂亮姐姐’喊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她瞪了瓊遊一眼:“看住你那個徒弟!”然後用溫和的語氣對長嫻說:“走吧,去漂亮姐姐家!”
“嗯!”長嫻開心地點了點頭,轉身對瓊遊眨了眨眼睛。
這次危機終於解除了。
“我說,你娘是真喜歡長嫻啊!兩句話,你孃的脾氣就沒了……”天凝說道。
“你還說呢,你少惹點禍吧,害得我都被我娘掐了耳朵!”
“本來這修煉就跟蹲大牢一樣,要是不能做點有趣兒的事,豈不是更無聊!”
“真是謬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