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三魂(三)(1 / 1)
“不是故意的?”阿軒坐直了身體,一把拉過女人的頭髮,女人慘叫了一聲,懷中的孩子哭的更甚,那哭聲讓人心煩不已,阿軒一把搶過女人手中的孩子,扔到了床裡面。
“你幹什麼!”女人見懷中的孩子被搶走,驚呼了一聲。
“幹什麼?你幹什麼啊?”阿軒扯著女人的頭髮將她按在床上,“睡個覺都不讓老子睡安生!你還能幹什麼!我怎麼娶了你這麼一個喪門星!”說著阿軒的另一隻手就重重地扇了女人的頭一個巴掌,女人的後腦嗡地一聲,想防抗,可是她的頭髮被死死拽著,動彈不得。
孩子還在一旁哇哇地哭著,她聽的心中更痛,一邊哭著一邊說道:“阿軒,放開我……”
“放開你?我自從娶了你,就沒一天不是倒黴的!本來我好好的考舉人,想取了你沖沖喜,誰知道娶了你,舉人反倒是考不上了!你說,你是不是喪門星!”
啪——
又是一巴掌,女人的腦袋再次嗡了一聲,她的眼前有一瞬間的發黑。
可是這些她都不在乎,這一年多,捱打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可是此刻孩子的嗓子都哭得啞了,她心中著急,便哀求道:“阿軒……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你放開我吧,孩子一直在哭……”
“孩子哭?孩子為什麼哭啊?不是讓你們睡地上的嗎?你來床邊幹嘛?你走路不長眼睛嗎?你是瞎子嗎?對不起!我用你說對不起嗎?”阿軒拽著女人的頭髮,將她的臉提了起來,“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狗屎都不如!我呸!”一口吐沫就吐在了女人的臉上。
女人一閉眼,口水的味道在她的臉上久久不散去,阿軒鬆開了手,“趕緊,把這個小掃把星也抱走,看著你們兩個就心煩!”
說著扔了一條被子,“給我滾到外面去睡!”
女人流著眼淚,抱起了孩子,一隻手撿起了被子,走了出去。
在院子裡走了半個時辰,孩子才勉強睡著了。
女子將被子簡單的鋪在了門口,把孩子放下,這才去洗了一把臉,把那一臉的口水洗掉。
等她回到門口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沒有力氣,彷彿被掏空了一般。她靠著門坐了下來,把孩子輕輕地抱起,一下一下的拍著,‘孩子阿,你什麼時候能長大一點,等你長大了,是不是就可以保護娘了……’
第二天一早,走出房門的阿軒被女人和孩子絆了一下,一腳就踹再了女人的後背上,女人一個栽倒,醒了過來。
阿軒踩著女人的頭,“臭賤人!還不去做飯!”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抱著孩子站起了身,轉身向屋子裡走去,現在阿軒不在床上睡覺了,可以把孩子放在床上了,小孩子還沒有醒,他可愛的小嘴還嘟嘟著,可能是在做什麼美夢吧。
女人笑著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只有看著孩子的時候,她覺得她的生活還是有希望的。
不多時,早飯便做好了,清粥,煮蛋小鹹菜。
“你就給我吃這個?”阿軒撇了撇嘴。
“昨天我弟弟來了,家裡的有的菜我就都炒了……”
“你弟弟來了,他帶東西來了嗎?給咱們孩子錢了嗎?你就把菜都炒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是嫁出來的女兒?還向著自己的孃家人?”阿軒把筷子使勁往桌子山一摔,“我不吃了!”
說著便站起了身,一伸手。
女人低著頭,“沒有錢了……還剩下半吊,是留著買菜的!”
“拿來!”阿軒提著嗓門說道。
“這個錢要是給你,做那麼就沒飯吃了……”
“沒飯吃你不會想辦法,還沒飯吃!上山去菜!”說著手便要伸進女人的懷裡,去拿那半吊的銅錢。
“阿軒!這個真的不能給你了!不然咱們真的會吃不上飯的!”女人拼命地護住自己的胸口。
阿軒甩手就扇了女人一個巴掌,女人的半張臉都被扇歪了,阿軒憤憤地說道:“掃把星!我呸!為什麼吃不上飯,還不是因為你!要是不娶你,我現在肯定都是狀元了!吃香的喝辣的,用得著在這跟你廢話!”
說著,一腳踩著女人的頭,兩隻手便伸進女人的懷中,拿出了那半吊錢。
女人的雙手死死地拉著那半吊錢,就是不肯給阿軒。
“放手!你這個賤人!”阿軒的腳使勁踩著女子的頭,可是女子就是不肯鬆手!阿軒搶奪不下來,便換了一條腿,對著女子的腹部就猛踹了一腳,女子吃痛,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可是她還是不肯放開手裡抓著的半吊銅錢。
“賤人!賤人!”阿軒一腳接著一腳的踢下去,女人的嘴角流出了血,“這個……真的不能給你了……”她本身自己就沒有奶,水,如果再斷了米的話,孩子就沒法活了。
“去死吧,你個臭賤人!”男人猛地一腳提在了女人的小腹。
女人一下子鬆開了手,她的眼前發黑,整個人就要疼暈過去了。
“我呸!”阿軒朝著女人吐了口唾沫,拿著半吊錢大搖大擺地離去了。
女人躺在地上,她的身上都是土,頭髮沾滿了地上的泥土灰塵,清晨的光照在她的臉上,她捂著自己的小腹,身體的疼痛,她甚至要感覺不到了,剩下的心靈的疼痛呢。
要不是因為有孩子,她肯定死了很多次了。
可是每次想到自己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她就不想死了,她想活下去。
孩子的哭上再次傳來,看來是睡醒了。
女人勉強的爬起身,身上的灰塵也不顧,踉蹌地走到了屋子裡,孩子果然醒了,爭著眼睛看著她。
“寶寶乖……”女人哄著小孩,可是他還是不停地哭,應該是餓了。
女人把阿軒沒有吃的粥給孩子餵了一點,他這才稍微止住了哭聲。
晚上的時候阿軒帶另一個女人回來,那女人穿著暴露,半個胸脯都露在了外面,身子撩人,頭上帶了朵大紅的花,一看就知道是個風塵女子。
“阿軒,你這是做什麼?”
阿軒半醉著,看都不看女人一眼,對著旁邊的窯姐說道:“見笑了,這是我娶的那個賤人……不必理她,咱們進屋,好好玩樂一番!”
窯姐嫵媚一笑,“哎呀,那個……賤人,麻煩你讓讓,別耽誤我跟阿軒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哈哈……對,春宵一刻值千金!臭娘們,趕緊給我讓開。”
女人看著面前的這一對男女,惱怒,羞愧一擁而來,她說道:“阿軒,你在外面怎麼樣,我不管,可是孩子還在裡面睡覺,你不能帶人進去,更何況是這種人!”
窯姐可憐巴巴的依偎在阿軒的懷裡,“阿軒……你看看她,她說是哪種人阿……”
阿軒拍了拍窯姐露出一半的胸脯,“我來收拾她。”
說完,阿軒就看著女人,“進去,把孩子抱出來,別耽誤我的好事!”
女人憤怒到了極點,她不管這個男人在外面怎麼花天酒地,但是她最後一絲自尊絕對不允許他帶一個女人回來,還是一個窯姐!於是她擋在門前,“不行!你不能帶她進去!”
啪——
又是熟悉的巴掌,成婚這一年多,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捱了多少個巴掌了,一開始她還會反抗,可是越反抗,阿軒打的就越兇,有一次,她連著三天都沒有下床,後來她不反抗了,可是不反抗,阿軒一有心情不順的時候也會打她,漸漸地她麻木了……
甚至在懷孕的時候,阿軒差點打得她連孩子都沒有保住。
這些……她都可以忍,阿軒說她是掃把星,因為她,他才考不上舉人,當不上狀元,連老孃都被她剋死了。他有事沒事就罵她,漸漸地,她便真的以為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所以對於他的毆打,她也不再進行一絲一毫的反抗了。
可是今天,她絕對不允許,絕對不可讓一個窯姐,進他們的屋子,睡他們的床!絕對不允許。
阿軒那一巴掌,將女人扇兩個踉蹌,可是她扶著門,沒有倒下,“你……阿軒……你……竟然因為一個窯姐打我……”
起身他總是打她,有的時候只因為她說錯了一句話。
“臭婊子,給我滾!帶上你的小崽子!我看見那個小崽子,我就心煩!”阿軒說著,就領著窯姐往屋子裡面走!
“你們不能進去!”女人拉住阿軒的袖子,阿軒一個甩手,女人再次倒在了地上。
孩子被驚醒,哇哇地哭了起來,窯姐走進去,可見床上的孩子,那孩子生的倒是挺可愛的,可是哭的讓人煩死了。窯姐抱起了孩子,“阿軒……這孩子多耽誤事兒阿……”
“是阿!把那小崽子扔出去!”
窯姐看了看小孩,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抱著阿軒大腿的女人,抱著孩子走到了女人的面前,“姐姐……你又執著什麼呢?這個男人已經不愛你了……你現在這樣,犯不著。”
女人看到了窯姐抱著她的孩子,她激動起來,“把孩子還給我!把孩子還給我!”
女人這一爭搶,力氣極大,窯姐本身也是沒有生養過,不知道怎麼抱孩子,女人這一爭搶,窯姐就向後倒去,她的手一滑,孩子就脫了手,直接越過窯姐的頭像後面摔了出去。
砰的一聲——
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女人瘋了一樣的跑過去,孩子的頭正好裝在床角上,雖然撞到的地方沒有流血,但是小孩現在一點哭聲都沒有了,女人慌了,喊道:“寶寶!寶寶……”
就見血從嬰兒的鼻子中流了出來,“寶寶……你不要嚇娘啊……寶寶……”
女人抱起孩子,就往外跑,她要去找醫者,找醫者就自己的孩子。
窯姐本來也驚呆了,但是看見女人往外跑,一下子就拉住了她,那孩子畢竟是她失手扔出去的,若是驚動了官府和妓院,她以後的生意還怎麼做。
女人大喊,“放開我!”
窯姐對著阿軒說:“阿軒,我看孩子沒事,就是流鼻血了,你看她這麼哭鬧著跑出去,一會喊了人來,咱們還怎麼春宵一刻啊!”
“阿軒!孩子……孩子都快不行了!我要去找醫者!”女人瘋喊著,她的頭髮散亂,兩邊的臉上都是紅手印,嘴角眼眶還都有著淤青,不能讓她出去,若是讓她出去了,人們就都知道他毆打妻子,他的名聲就都毀了!
阿軒一把將女人拉回了屋中,反手將門鎖上。
“你們幹什麼!你們幹什麼!”女人瘋狂地喊著!
阿軒看了看女人懷中的孩子,孩子此時不哭了,頭磕著的地方也沒有傷口,只是鼻子流了點鼻血,流的也不多,說不定就是暈過去了,一會就能醒過來。
阿軒搶過孩子,一腳將女人踹翻在地,“臭賤人!”。
女人捂著肚子,劇烈的疼痛讓她無法立刻站起身來,“阿……阿軒……孩子……”
阿軒將孩子放在桌子上,回身從櫃子裡取出了繩子,他經常用這條繩子綁住女人進行毆打,此刻他動作嫻熟地將女人綁了起來,還在她的口中塞了一隻他腳上的襪子。
“臭賤人,你今天哪都不能去!也休想壞我的好事!”阿軒站起身又踹了女人一腳,女人眼睛一番,幾乎背過氣去。他走到桌子邊,有手試了試孩子的鼻息,果然,還喘著氣呢,只是磕到頭了,留點鼻血,應該沒什麼事,雖然他不喜歡那個女人了,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多少他還是有點在意的。
此刻見孩子還有呼吸,也不哭了,正好他可以跟那窯姐共度良宵了。
“阿軒……要不咱們把她的眼睛給蒙上吧……這,她要是看著……多羞人阿……”
阿軒挑了一下窯姐的下巴,“怎麼,你還會害羞阿……”
“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