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胥靈(1 / 1)

加入書籤

關於是生是死這件事情的,真正在意的人很少。為社麼這麼說呢?因為在活著的時候,是沒有人會去想死了以後的事情的,這樣來說,其實對於死亡這件事,是幾乎沒有人做到‘未雨綢繆’的。

這樣說來,雖然有些牽強附會,但卻也是實打實的實話。

年輕女孩子的死亡,除了她的至親之人之外,可能沒有人會去在意了。

畢竟,她只是萬萬千生靈之中的一員,無足輕重而又低至塵埃。

墨未濃在客棧的後院,看著那個女孩,“你……”

“我很好。”女孩子笑了笑說道,“沒什麼,一個愛的現實,一個只能算是虛假……”說話的女孩子,皮膚白白的,樣貌雖然說不上驚豔,但是很乾淨,“謝謝你。”她向墨未濃施禮。

“這個……這個不用客氣,你的心願也算是了了。”墨未濃說道。

胥靈點了點頭,“算是了了吧……”她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起來,“你的那個朋友,也待我謝謝他!”

胥靈話說完,整個靈魂便消散了。

“唔……吾很是喜愛這個女孩子啊,可惜啦!”染吾錦走了過來,走到墨未濃的身邊說道。

“怎麼?染兄跟白麵精下棋的幾日,好像感慨不少啊?”墨未濃道。

“感慨嘛……倒是有得,要是說‘不少’嘛,就有些誇張了,不過有問題倒是需要探討一番。”染吾錦說著,仰頭看向天空,說了句:“一輪下弦月,幾分清冷光……”

“染兄好雅興啊!”

“南湖算得上是一塊風雅之地,有很多人來此作詩,吾若是不作詩一首的話,那豈不是要被其他的風雅之人笑話世俗?”染吾錦看著空中明月,似乎正在琢磨著該用什麼樣的語句抒發自己的情感。

墨未濃笑了笑,“作詩我是不會了,只能洗耳聽染兄的了!”

染吾錦皺著眉頭,似乎這個詩句的組裝是多少有一些困難的,並不是想他想象之中的那麼容易,他看了半晌的夜空,張了張嘴巴,墨未濃以為他就要開始作詩了……

“親家,你餓嗎?”

墨未濃“哈哈”大笑,“怎麼?染兄?莫非這五個字便是開頭嗎?”墨未濃跟染吾錦玩笑道,“染兄別具一格,佩服!佩服!”

染吾錦不氣也不羞,說道:“親家!你餓嗎?不餓不餓!是饑荒!雞鴨魚肉吃慣了(liao),餓上一頓也挺好!哈哈哈……親家公,吾這首打油詩怎麼樣啊?”

墨未濃早就笑得不行了,“不錯不錯,染兄,簡單!易懂!一聽這作詩之人就是有著豐厚的生活閱歷,當真非比尋常!非比尋常!”

“哈哈哈……”染吾錦大笑著,笑得狂放不羈,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簡直世界都要震顫起來了,“親家公啊!哈哈哈……”

在解決了白麵精與少女的情感糾葛之後,墨未濃一行人終於可以放心地遊湖了。

四個人乘著一艘小船,泛舟湖上,微風吹來,更是愜意非凡,光子鷺閉著眼睛哼著小曲兒,只是曲調實在是無法入耳,導致沒有一個人在認真聽著他在唱什麼。

唐白坐在床邊,不時用手伸入水中去撈湖裡距離水面近的游魚,他的手剛入水中,靈活的魚兒便逃開了,所以唐白一次魚也沒抓到過。

染吾錦和船伕站在船東,染吾錦似乎對於如何掌船很是好奇,不時會問船伕一些船伕無法回答,也不能說是無法回答,就是懶得回答,也不太對,一句話,染吾錦總是問一些船伕不願意回答的問題。感覺如果回答了,自己好像智障一般。

墨未濃臉上扣著一頂帽子,頭枕著雙臂,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靠著船尾,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照得整個人都暖洋洋的,無比舒服,他現在感覺自己身心都十分的放鬆,就快要睡著的樣子。

這樣的生活,要是天天如此,簡直就跟當神仙差不多了。墨未濃不免就想到,那麼多人修仙修仙,可是這不就是成仙一般的生活嗎?為什麼還要無休止的修煉?哦!對了,為了長生不老!為了術法高深!

有趣的人生即便短暫也值得,若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度日如年的枯燥人生,即便是活了一萬年,十萬年,又有什麼意思呢?

“四位公子……到地方咯!”船伕吆喝了一聲,隨後小船一停,便是靠岸了。

墨未濃摘下了蓋在臉上的帽子,陽光有些刺眼,他眼睛眯了一會,才算是睜開了,光子鷺他們三個已經下了船,此刻正站在岸上。

“哈,未濃兄,快點啊!”光子鷺對著墨未濃招手。

“來了!”墨未濃應了一聲,站起身來,三步兩步地走到了船邊,一抬腿,邊上了岸。

“四位公子玩好,我就在這等你們啦!”船伕笑著道。

“好嘞!”

四個人應了聲,邊開始了這湖對岸的行程。

南湖對岸有一座雪山,高入雲端,沒有云彩的時候可以看見,在山的最頂端覆蓋著白雪,當地人會為了祈福沐浴三日來爬這座山。

光子鷺抬頭看了看山,“哈,有些高啊!”

唐白就笑他,“怎麼,子鷺兄,難不成你還想爬到山頂嗎?”

染吾錦道:“唔……那可是要很久啊!”

墨未濃抬頭看了看,“子鷺兄想攀上一攀嗎?”

光子鷺點頭,“哈,遇高山不登頂,總覺得人生遺憾。”

墨未濃便道:“那明日,咱們再來,今日回去準備些東西。”

光子鷺卻說:“哈,雖然是遺憾,但是人生哪有完整的呢!”

墨未濃:“……哈哈……我就知道。”

他們兩個說話的功夫,唐白和染吾錦已經走到前面去了。

墨未濃:“走吧,子鷺兄。”

光子鷺:“哈,原以為在對面看蓮花滿湖已經很美了,想不到在這裡山下更是別有一番風情。”

四個人有說有笑,來了一場夏日裡的遊玩。

天有不測風雲,剛剛還是晴空萬里,轉眼間瓢潑大雨就下來了。

四周也是無處可躲,剛好有一顆大樹,樹高十幾米,長得枝繁葉茂,雖然躲於樹下容易被雷劈,但此刻總不能傻傻地現在雨中等著被淋個透心涼吧?於是四個人便在樹下躲雨。

這雨來勢洶洶,再加狂風大作,縱使是這裡大雨擋去了一半的雨水,四個人也是渾身上下幾乎都溼透了。

唐白就抱怨:“挑了個晴天出門,還碰上下雨,這是倒黴!”

染吾錦就安慰他:“唔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擋也擋不住,你還是放寬心吧…”

墨未濃靠著樹,他有頂帽子,頭髮沒有像其他三個溼得那麼慘,笑道:“這雨來得快,估計去的也快,等等也差不多就能停了。”

另外三個也覺得有理,紛紛點頭。

這個時候,墨未濃就看見湖的方向在雨氣迷濛之中有什麼東西過來了,待對方到了近前,墨未濃才看出來,是那個白麵精。

白麵精是墨未濃他們給人家起的外號,其實白麵精有自己的名字,叫胡三夫。

這個名字聽起來很像是老實本分的農家漢子形象,但是這個胡三夫卻不是,臉上抹粉抹得煞白,說話像個公公,但是應該叫胡三姐才對,然而名字偏偏是胡三夫。

胡三夫來到近前,他倒是舉著一片大荷葉,身上沒有被淋溼半毫。

胡三夫:“幾位公子,躲雨呢?”

這是一句極其無聊的,明知故問的一句廢話,不過用於對彼此不怎麼熟悉的人的開場白確是足夠了。

墨未濃:“是啊…”

光子鷺:“哈,你也來躲雨啊?”

光子鷺這句話明顯也是一句廢話,同樣的,用於回答不怎麼熟悉的人提出的問題,也是足夠用了。

胡三夫笑了笑,“這大雨,你們也看不成風景了,不如到我家坐坐?”

他倒是發出了邀請。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如此大雨,自然是先找個避雨的地方最好不過了。

於是四個人爽快地答應了。

胡三夫給四個人套上了‘呼吸氣泡’,便帶著四個人進入了南湖。

胡三夫的家就在南湖湖底,四個人原以為,這自封‘湖神’的胡三夫的家,就算再不濟,也應該是個水下小龍宮的樣子吧,可是當看到的時候,四個人都傻眼了。

見過茅草屋嗎?很破的那種,冬天漏雪,夏天漏雨,秋天漏風的那種!胡三夫的家就是這種。

要不是胡三夫說了句“到了”,估計見到這水下破茅草房的人會以為這房子是發大水被衝到湖底泡了幾百年的廢墟呢!

茅草房也不大,就三間,門都是歪斜的,放頂的茅草還少了一片,估計也是不知道唄水衝哪裡去了。

胡三夫笑著介紹道:“這就是我家了,怎麼樣!”

他的語氣表明了,他是想得到大家發出“哇!真是壯觀啊!”的反應,但是大家的反應卻是“哇……”。雖然同樣是‘哇’,但是明顯的這個‘哇’的音調是平的,沒有任何的情緒,純粹就是為了敷衍而敷衍……

胡三夫倒是也沒聽出來,還是很開心地在前面介紹著:“我這個房子!你們是不知道,還是有一年發大水,不知道是誰家不要的,正好被水衝到湖底了,我一看,這敢情好啊!不用我自己建造了!你們說,我是不是很幸運?”

原來還真是被水衝下來的!

墨未濃看著胡三夫那一張能掉下粉兒的白臉,真是想不明白,胥靈姑娘喜歡他什麼呢?

可能胥靈是喜歡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