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再見一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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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房外面破,裡面更是破……

連張床都沒有。

胡三夫似乎看出了另外四個人的疑問,解釋道:“啊……我都是站著睡覺的,所以也就用不上床這種物件了。”

桌子椅子也是沒有的…

胡三夫:“那個我也從來不坐著…”

唐白指了指一直跟在後面的巨型蓮花:“你是不是其實都是在這上面待著啊?”

胡三夫點頭:“哎呀,對,你瞭解我啊!”

墨未濃看著那巨型的蓮花心中不免有一絲感慨。這蓮花倒是也有些由來。

胥靈對墨未濃講的。

蓮花,表情她同胡三夫的定情之物。

說胡三夫重情,他看上去又不重,說他不重情,他又從不離開那巨型蓮花。

墨未濃便也是想不通了。

這時候就聽見光子鷺說道:“哈!你這裡這個東西還挺別緻的啊!”

墨未濃便也看了去,之間破茅草房子的中間竟然是有一塊手掌那麼大的圓玉,晶瑩剔透,堪稱完美。

胡三夫得意道:“這玉可是寶貝,別看小小這麼一塊,可是滋養了我啊!可以說是我的衣食父母了!”

唐白:“因何這麼說啊!”

胡三夫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我…那個不是妖怪嘛…都是這塊玉,給了靈氣,這才幻了形,不然…”

竟然是如此。

“胡三夫…”竟然是一個女聲,墨未濃聽這聲音…難不成是…

待轉頭,果然看見了胥靈。

染吾錦說道:“她想見見你。”

胡三夫看著胥靈,後退了幾步:“…你…”

胥靈:“我……”

染吾錦說道:“咱們出去吧,讓他們自己聊一聊。”

四個人出了破茅草房。

墨未濃便問:“她不是已經…”

染吾錦搖了搖頭,“剛才那只是胥靈的殘魂了…”

光子鷺和唐白一臉的‘你們在說什麼?我們完全聽不懂的樣子。’

墨未濃解釋道:“剛才那個便是胡三夫喜歡的女子,也就是那個輕生男子的未婚妻。”

光子鷺和唐白恍然大悟的樣子,但隨後又不明白了,這人不是死了,怎麼在這裡?

其實事情的大部分經過都跟胡三夫說的一樣。他覺得他跟胥靈人妖殊途,便不想再繼續這段感情,於是給了胥靈很多錢財,希望胥靈過得幸福。

胥靈一氣之下便隨便找了個人定了親,那人只是圖她的嫁妝,也不是真心愛慕她,後來胥靈便發現自己的未婚夫同別的女人有染,捉姦在床。

胥靈悲痛欲絕,倒不是因為未婚夫跟別的女人的事兒,她傷心自己嫁不得自己喜愛的人,於是一病不起隨之一命嗚呼。

未過門,錢便隨著胥靈入土了。

也跟胡三夫猜的一樣,挖墳的就是胥靈的未婚夫,為了錢財。

不過胥靈還跟墨未濃講了很多關於她跟胡三夫之前的事情。

其實很甜蜜,不妨寫來。

胡三夫與胥靈初遇,因為一朵巨型蓮花。

這朵巨型蓮花便是現在胡三夫整日裡踩著的那朵。

這朵巨型蓮花當日就在湖邊,可是別人都看不到,只有胥靈和胡三夫能看見。

胡三夫覺得這蓮花拿回去堵自己的破茅草房頂正好,便想摘了去,胥靈怎麼都不讓。

於是旁觀的人就看見這樣一幕,胥靈同空氣吵了半天架,因為一朵看不見的巨型蓮花。

後來還是胡三夫妥協了,怎麼說他都是一個男妖,也不能跟女孩子一般見識。

那時候胡三夫還沒有抹粉,是個面容俊郎的小生,說話的聲音也不是尖尖的,反倒有些磁性。

胥靈天天守著那巨蓮,胡三夫天天想摘都摘不成,一來二去的,兩個原本吵架的人,竟然偶爾聊了起來。

胡三夫是妖怪,幾乎沒有朋友,整個南湖中也只有他一隻妖怪,其實他寂寞的很,有個人吵架都讓他覺得有趣。

漸漸地一人一妖便生了情愫,為了讓那朵巨蓮常開不敗,胡三夫對它施了一半的術法,因此他才成了‘白麵精’,聲音也跟公公似的了。

不過,胥靈對他的愛是沒有改變的,兩個人依舊你儂我儂。

“突然有一天,他就要跟我分開,說人妖殊途,還給我了很多很多錢…”

這是胥靈對墨未濃說得話,很顯然她一直都想知道胡三夫跟她分開的真正原因,如果是人妖殊途,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不說,偏偏要在情根深種以後才說?

光子鷺:“哈,可能一開始的時候胡三夫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吧…”

唐白:“可能就像吃東西,譬如你的腸胃對柿子過敏,吃了就會拉肚子,可是你只有吃了才知道,不吃就不會知道…”

墨未濃:“你是想說愛了才會知道人妖殊途,不愛不會意識道?”

唐白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染吾錦:“不過這現在看來,是一個比較讓人惋惜的結果咯。”

光子鷺:“哈,有遺憾才是人生嘛…”

墨未濃笑道,“子鷺兄未免說得輕鬆了,對於他們來說,可是生離死別啊…”

光子鷺道:“哈,今生不得不代表來生不得嘛…”

唐白撇嘴,“若是讓你跟碧薇小姐來生再續今生緣,看你說話還會不會如此輕鬆…”

光子鷺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哈,自然不會,看別人的事情,說到底是不能感同身受的…不過…”

墨未濃:“不過什麼?”

光子鷺:“不過,對於胡三夫和胥靈來說…快刀斬亂麻是最好的選擇吧?”

唐白:“為什麼人妖殊途啊?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嗎?”

染吾錦:“普通人只能活幾十年,可是妖呢?千年萬年,而且妖生活在一個普通人的身邊,會吸收人的氣,久而久之人便會生病…”

唐白:“那就修仙好了,修魔,修鬼哪條路不行啊?”

墨未濃:“倒是也在理,可能當時胡三夫沒想到這些,只是想著離開胥靈才是對她最好的吧…”

唐白搖頭,“不對!胡三夫的想法就是有問題,說不定他不跟胥靈分開,胥靈就不會死了呢!”

染吾錦:“凡事沒如果,做過便不能回頭……世事難料啊…”

墨未濃嘆了口氣,這個時候胡三夫從破茅草房裡走了出來,那一張掉渣的臉此刻都和泥了,眼睛哭得紅紅的,他走到四個人的面前。

墨未濃剛想安慰安慰他幾句,胡三夫開口道:“真是太過分了!幹嘛帶她來見我!”

墨未濃:“……你不想見她嗎?”

胡三夫轉過了身,背對著四個人,“不想!忘記本來就很難!見一次…就多想一次…多想一次就痛苦一次…相見不如不見!”

染吾錦:“是吾帶她來的…來見你是她最後的心願了…”

胡三夫:“她的心願倒是完成了…可是我的呢…”

墨未濃:“你有什麼心願?”

胡三夫:“我想…讓她開心快樂幸福的活著…”

這個心願無法達成了,因為胥靈已經死了。

胡三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快步跑進了破茅草房,四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追了進去。

胡三夫抱起了地上那塊圓玉,高高地舉國頭頂,使勁往地上一摔!

“……獨活萬年也是無趣!”胡三夫喊了一聲,像是在發洩!

那圓玉落地,摔了個粉碎…

墨未濃震驚,胡三夫這是不是要自殺,可是過了半晌,啥事都沒有發生…

墨未濃四個人愣住了,胡三夫也愣住了…

胡三夫上前又踩了那玉幾腳:“都怪你!都怪你!”

其實關玉什麼事呢……

在大家以為玉碎了就碎了不會發生什麼事的時候,突然胡三夫的身體‘嘭…’地一聲,炸成了無數粉末…他連叫喊都沒來得及叫喊,就成了粉末隨著湖水漂散了…

緊接著墨未濃他們身上的起泡也消失了…

墨未濃還沒來得及反應,嗆了一口水到鼻子裡!

完蛋了,現在他們可是在湖底啊!必須馬上回到水面,不然估計都要被淹死!

墨未濃看到另外三個顯然也是嗆了水了,尤其是染吾錦,估計水性不好,此刻正手腳亂抓呢…墨未濃趕緊抓著他,光子鷺和唐白也反應過來,幫著墨未濃一起拖著染吾錦,四個人開始上浮。

一陣水流襲來,原本距離水面已經很近的四個人又被衝出了十幾米,不知道為什麼,湖水突然翻湧起來。

墨未濃身體打著轉,腦袋轉得分不清南北了,氣也鬆了一口,結果又喝了一口湖水,好像還吞了條小魚。

墨未濃一吐,果然,一條小魚就被吐了出來…

唐白過來拉了一把墨未濃,墨未濃定住了身形,再看染吾錦,已經失去意識了!

來不及了,三個人拉著染吾錦繼續上浮!

還好沒有再次被衝擊,不然墨未濃也堅持不住了。

剛出水面,墨未濃使勁喘著氣,光子鷺和唐白也是大口大口地喘著,只有染吾錦沒了動靜。

大雨還在嘩嘩地下,而且好像比他們入湖之前更大了。

墨未濃墨未濃看了看,一指就近的岸邊,大喊了一聲:“走!”

於是三個人拽著染吾錦就遊了過去。剛到岸上,墨未濃趕緊按壓染吾錦的胸口,染吾錦吐了幾口水,翻了兩回白眼,才算是醒了。

“親家公…啊…”

墨未濃長出了一口氣,“怎麼樣?”

光子鷺:“哈,嚇死我了…”

唐白扶著染吾錦坐了起來,染吾錦道:“吾沒事…就是這湖水不怎麼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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