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物降一物(1 / 1)
墨未濃心說,好傢伙,自己的兒子捨不得拷打審問,這是要嚴刑拷打我啊!那我可不能答應啊!
朵麗圖圖,“阿爹!您怎麼這樣決定呢!”朵麗圖圖著急,不免替墨未濃開口說情!
“等等!”墨未濃站起了身,“老族長,您這就不對了啊!”
阮是壁道:“大膽,竟然敢這麼跟族長說話!來人!還不快把他帶下去!”
“慢著!誰敢動他!”朵麗圖圖站在了墨未濃的前面。
這個舉動墨未濃倒是吃了一驚,他沒想到朵麗圖圖會護著自己。
阮是壁冷笑道,“圖圖小姐,您不是不喜歡這個長得‘醜’的人嗎?不是看見他就噁心嗎?怎麼現在還護著他呢!”阮是壁扭頭對著老族長說道,“族長,您看,圖圖小姐分明就是跟這個人早就相熟,不然為什麼護著他!”
老族長的臉沉著,他對朵麗圖圖現在的舉動十分的不滿。平日裡他寵愛著這個女兒,雖然這個女兒有點男孩子氣,那也隨他了,但是今天涉及到了刺殺自己的事情,這個女兒怎麼能護著一個外人呢!
“阮是壁,你少在這裡挑撥!”朵麗圖圖怒道。
“挑撥?呵呵……是挑撥還是揭穿,圖圖小姐心裡最清楚吧!”
墨未濃將朵麗圖圖拉到一旁,“請問族長,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是我把你捉來的。”一個壯漢走了出來,正是三公子,巴幾。“是我把你捉回來的。”
“好,族長,第一,我不是自願來的,我來這裡,是他把我捉回來的,也就是說我來到這裡,只是一個巧合而已。”
“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被三公子發現,故意被捉回來的呢?”
墨未濃笑道,“還有一個問題,我要問問族長。”
老族長眯著眼睛,這個時候便有僕人搬來了椅子,老族長坐在了椅子上,“你說。”
“雜耍過程當中,有那麼多機會可以扔飛鏢刺殺,為什麼非要等雜耍結束的時候再扔呢?”
阮是壁道:“雜耍的時候表演者來回地走動,自然是怕飛鏢打錯了人。”
墨未濃搖頭,“不對。”
“哦?”老族長看著墨未濃,“那你說,是因為什麼?”
“因為只有在結束的時候,大公子剛剛趕到!”墨未濃看著老族長,“我對於雜耍並不是很感興趣,說實話雜耍表演的過程當中,我並沒有看,只是偶爾看了幾眼,也正因為如此,我才發現,大公子一直是不在的,他是在雜耍表演快結束的時候,才匆匆趕來的。我想知道,大公子之前是去做什麼了呢?”
阮是壁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族長擺了擺手,對旁邊的人說道,“把巴洛的隨從叫來。”
不多時,便有一名僕人被帶了上來,老族長問道,“今日大公子都做什麼了?”
雜耍表演是提起就通知的,因為老族長愛看,還喜歡拉著孩子們一起看,所以每次他請雜耍班子來表演的時候,都會提前通知自己的孩子們,這次當然也不例外了。
那僕人跪在地上,連連叩頭說道,“大公子今日一直在房間中,我還催促他快些……”
阮是壁:“聽見了吧?”
墨未濃卻搖頭,“不對,你在撒謊!大公子趕到的時候,一個是他行色匆匆,另一個……便是他的鞋上還粘了泥土……”墨未濃指了指腳下,“所有公子的住所,都是磚石鋪路吧?”
十公子巴下便點頭,“沒錯,都是磚石鋪地的,而且每天都有僕人打掃,即使是雨雪天,也很少有泥土。”
墨未濃又道:“今日,可下雨了?”
眾人都是搖頭,“既然沒下雨,那大公子的鞋子是的泥,又是哪裡來的呢?”
阮是壁道,“是前一日沾上的也說不定!”
“公子們的衣物,若是我沒猜錯,每天都會有人清洗吧?”
三公子便點頭,“是的。都是有固定的僕人清洗。”
“那請問,大公子鞋子上的泥是哪裡來的呢?”墨未濃盯著跪在地上的那個僕人,“你知道嗎?”
那僕人哆哆嗦嗦地,一言不發!
“還有,我想問,為什麼您,一直都在替大公子說話呢?”墨未濃看著阮是壁。
“我自然是為大公子打抱不平了!”阮是壁說道。
“哦……原來如此!”墨未濃點了點頭,他看著老族長說道,“大公子腳上的泥土足以證明,他在未到場的時候,絕對不是在房間裡,而他鞋子上的土,是黃黑色的,而這種土,不知道這附近哪裡有?”
沒有人答話,一片的安靜……
終於一個醫者說道,“這個……”
老族長看著醫者,“想說什麼就說!”
醫者走出來跪倒在地,“回族長,只有長青生藤的地方,是有這種泥土的……”
朵麗圖圖不懂,就問:“青生藤是什麼東西?”
醫者如實說道:“青生藤是一種解毒的草藥,而且對解仙人醉有奇效,雖然仙人醉要知道配方才能完全解毒,但是每種配方之中都是需要青生藤的……”醫者皺著眉頭,似乎在想什麼。
老族長看著醫者,“還有什麼都說出來。”
“是是……”醫者想了想,“大公子的毒解的特別快,按照我的經驗,即便是配好了解藥也要一半個時辰才能解除仙人醉的毒性,可是大公子只用半柱香都不到的時間,就解毒了……這……”
墨未濃笑著說道,“這就說明,他之前就服用了青生藤,因為如果直接吃解藥的話,便不會中毒,但是他還要中毒,還不能因為中毒而死,所以,他提前吃了可以緩解毒藥的青生藤!”
阮是壁怒視著墨未濃,“就憑這個你就想說這一切都是大公子安排的嗎?難道你是要說大公子是自導自演的嗎?為了誣陷他的親弟弟,連自己阿爹的性命都不顧了嗎?”
墨未濃道:“他不是為了誣陷自己的親弟弟,他是為了族長的位置。”
阮是壁,“真是荒謬!族長,您不能聽信這個人的話,此刻死之前分明都已經指認他就是幫兇!此刻這個人分明就是在顛倒黑白!陷害大公子!大公子可是舍了性命也要保護您的阿!”他跪在地上,幾乎是要痛哭流涕了。
墨未濃看著阮是壁有點好笑,“是嗎?到底是誰顛倒黑白呢!”
“族長,您想想,大公子怎麼可能自己去採摘青生藤呢!他讓僕人去就好了啊!何必自己惹上這個嫌疑!”
這個時候,醫者就說話了,“青生藤不能採摘,單吃的時候,必須要連通著根莖,不然,效果大減,是起不到解毒的作用的,若是採摘下來,就必須跟其他的藥物配合,才能解毒。而且青生藤根莖入地極深,根本無法連根拔除……”
“也就是說,必須要他親自去才行,而且,吃的時間還要把我好,不能早,不能晚,早了便沒了藥效,晚了,也不好使。我說的對嗎?”墨未濃看著醫者問道。
醫者點頭,“公子說的不錯,正是這個道理。”
“大族長,現在事情,基本已經明朗了。”
這個時候,便有人攙扶著大公子巴洛走了出來,他一出來就跪在了地上,“阿爹!”,叫了一聲,便流下了眼淚。
“阿爹……我從來都是疼愛弟弟妹妹們的,怎麼可能陷害他們呢……而且咱們族長的位置向來都是按照長幼順序繼承,我完全沒有必要陷害十弟阿……”
老族長看著巴洛,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但是他並不是很喜歡他,因為他的母親並不是他喜歡的女子,不僅是不喜歡,還是很討厭的女子。
“你鞋子上的泥,泥怎麼解釋……”
“青生藤泡茶極佳……我是去給阿爹採茶去了阿……”
朵麗圖圖冷笑,“大哥,你採的茶呢!”
巴洛看著朵麗圖圖,“阿妹,你也懷疑我嗎?”
朵麗圖圖可不吃巴洛那一套,“你不是也懷疑我哥哥嗎?”
巴下拉了一下朵麗圖圖,“阿妹……”
巴洛表情似乎是對朵麗圖圖對他說的話很失落的樣子,“茶都已經晾著了……本來,相等過幾天的時候再拿給阿爹的……”
阮是壁這個時候就補充道:“族長,我看還是把這個人拉下去,拷打一番,不信他不招!”
“老族長,若是可以,我願意同阮大人一起被拷打!”墨未濃看著阮是壁。
阮是壁聽墨未濃這麼一說,不免心中有點害怕,這裡的刑法他可是知道的,他也沒少對犯人用刑,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若是真的被拷打,不全死也是個半死了。
“你……你這分明是想拉個墊背的!”阮是壁指著墨未濃的鼻子說到。
“我都不怕,阮大人怕什麼呢?難道是心中有什麼秘密,怕一不小心說出去嗎?”
“族長……”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阿孃!”朵麗圖圖喊了一聲。
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款步而來,女子容貌豔麗,看上去也就三十幾歲的樣子,但是身段卻像十幾歲的小姑娘。
女子拉起了朵麗圖圖的手,“怎麼,是不是又惹你阿爹生氣了阿?”
“娘,我沒有,你來的正好,他們都再誣陷哥哥,說哥哥要刺殺阿爹!”
“什麼?”女子面上露出驚愕,好像剛知道這件事一樣,她撇開了朵麗圖圖的手,幾乎是小跑著來到老族長的面前,“族長,你沒事吧!哪裡受傷了!”
老族長本來一臉的寒冰,但是當他看見這個女人的時候整個面容便又溫和了下來,“你跑這麼急幹什麼,小心別摔了!”
“我摔了算什麼,你又沒有事阿!”女子急切地問道。
老族長拉著女子的手,“我沒事,你放心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阿!”她回頭就看見了巴下,“你怎麼回事阿!不知道保護你的阿爹嗎?平日裡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保護你的阿爹!跪下!”
巴下一言不發,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阿孃!”朵麗圖圖想給自己的兄長求情,誰知女子也對她呵斥道:“你也給我跪下!”
朵麗圖圖也跪了下來,一臉的委屈。
女子拉著老族長的手,“我就說,咱們不要孩子,你非是要我生,現在好了,多了兩個惹事精!讓我操心,我是管不了了,你愛怎麼管怎麼管吧!”
墨未濃就見老族長現在哪裡還記得什麼刺殺不刺殺的啊,他此刻就是牽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的手,哄著她,“哎呀,什麼惹事精啊!都是我最寶貝的孩子!剛才啊,就是發生了點意外!大家都沒事的!啊,你別難過了……沒事,管不了,咱們就不管了,孩子都這麼大了……也不用管了……”
女子一邊哭一邊點著頭,扭頭對巴下和朵麗圖圖呵斥道:“你們兩個就在這裡跪著,跪三天,不許吃飯!”
老族長連忙說:“哎呀,你這是做什麼啊……”
“就是你讓我生的!現在好!跪著我也心疼,不跪我還生氣!你說!怎麼辦!”
墨未濃看了一個目瞪口呆,這手段高明啊!女子的意思分明就是:孩子是你讓我生的,現在出事了也是怪你,怪不到我,也怪不到孩子,我受了那麼多委屈,你得哄我!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責任!
此刻的老族長早就將大公子巴洛他們忘到一邊去了。
墨未濃心說,難怪這個巴洛要陷害巴下,照著巴下母親這般得受到寵愛,真保不準以後這族長的位置就傳給巴下了。
老族長把巴下和朵麗圖圖拉了起來,“去去去,一邊玩去,別再這礙你們阿孃的眼!”
這就沒事了……
老族長拉著女子便走了,一旁巴洛還跪在地上,他旁邊還有一個阮是壁陪著。巴洛的嘴角都被他自己的牙齒咬破了。
朵麗圖圖對墨未濃說道,“怎麼走,不用管他們,阿爹沒讓他們起來,他們就一直跪著吧!”
巴洛怒視著朵麗圖圖,朵麗圖圖也同樣用不友好地目光看著巴洛。
巴下走到巴洛的面前,“大哥,起來吧,阿爹都走遠了。”
巴洛看著巴下,站起了身一言不發,被阮是壁扶著進了屋子。
朵麗圖圖說道:“哥哥,何必呢,他又不會領情!”
墨未濃對著朵麗圖圖說道:“……我能不能走了?”
巴下就說,“今天你幫我的大忙,我還沒好好感謝你!”
墨未濃擺手,“我也是在幫自己,並不全是幫你!你別多想了……”
巴下:“……”
墨未濃可不想在這個地方待著了,他想回全開嗎阿!“能不能派個人給我引路?帶我走出這裡?”
巴下點頭,“沒問題!你不如今天留下,晚上我請客,你休息一天,明天再走,也不遲阿!”
看看天色,也是不早,墨未濃點頭,“也好。”
吃過了晚飯,本想睡覺的墨未濃卻是睡不著,便只好到房頂上打坐。
朵麗圖圖來照他,發現屋子裡沒人,便喊了起來。
墨未濃在房頂下對著下面的朵麗圖圖大聲說道:“別喊了,我在這呢!”
“你怎麼跑那去了?”朵麗圖圖也爬到了房頂上,“睡房頂嗎?”
“不是不是!”墨未濃無語,誰會睡房頂阿?
“我在房頂打坐而已。”墨未濃解釋道。
朵麗圖圖‘哦’了一聲。
墨未濃不著地朵麗圖圖這麼晚了找他做什麼,便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朵麗圖圖點頭,“有事阿!”
墨未濃心說又有什麼事?不會還要讓自己跟他合夥騙他那個老父親吧?
朵麗圖圖似乎看出了墨未濃的想法,“騙一次就行了唄,也不能連著騙阿!”
不能連著騙就是可以間接著騙,墨未濃是懂這個意思的!
“我是來跟你道謝的!”朵麗圖圖說到,“你別看我阿爹寵愛我娘,現在阿爹年紀大了,很多事他都有點糊塗了……”
“難不成他還真會殺了你們啊?”墨未濃心說,虎毒不食子呢!
朵麗圖圖卻說,“怎麼不會啊!之前的六哥,七哥,就被處死了!”
其實這也沒什麼意外的,族長這個位置對於這裡的人來說就相當於皇位,爭奪皇位向來都是殘酷的事情。
“今天這件事,我敢保證,就是你們的那個大公子做的,以後你們要更加小心阿!”墨未濃提醒道。
朵麗圖圖點頭,“你別看阿爹不寵愛他,他的母親也早就去世了,但是巴洛在族中的地位一直很穩固,有很多老一輩的人,還有官員都是站在巴洛那一邊的,好多次,都提議廢掉我阿孃呢!”
“哦?可能是因為你阿孃得寵,他怕你哥哥影響到他的地位吧?”
朵麗圖圖說道,“正是,不過……”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那個哥哥阿,根本就不想當什麼族長,他就像當個逍遙快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