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會爬的蛇(三)(1 / 1)
這幅畫畫得栩栩如生,畫中女子彷彿活得一般,墨未濃仔細瞧著那女子手中之物不是別的正是他身上現在帶著的那枚神器玉佩!花案紋路無不相同。
“哈,未濃兄,快把你的神器拿出來,對比一下。”
這自然不用等光子鷺來說,墨未濃已經拿出了自己的神器玉佩,此刻拿起來同畫中女子手中的玉佩進行比對,一看之下,果然,一點都不差,“這……完全相同。”墨未濃也有點不敢相信。
光子鷺仔細看著那畫,“哈,這女子,未濃兄你見過嗎?”
墨未濃搖頭,如此絕美的女子,即便是匆匆一瞥也會有印象的,墨未濃可以斷定,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畫中之人。
難道是湊巧,世界上有相同樣式的玉佩而已,可是怎麼可能!那不是尋常的玉佩,那是神器所化,世間怎麼會有雷同。
墨未濃仔細去看那畫,就發現畫的右下角有幾行小字,一般作畫之人都會留有落款,想來從這裡可以得到一些線索。
墨未濃將手指移近畫卷,使得手上微小的淡藍色火焰能夠照清楚畫卷上的文字。
上面寫的是:
無盡是無盡的無盡
無主是無主是無主
黑暗是光明的倒影
善良是罪惡的替身
菩提在涅槃之後
真諦在萬物之中
竟然沒有落款,這沒有落款自然就不知道是誰畫的了。這段話墨未濃十分熟悉,其中的含義雖然墨未濃現在還不是很懂,但是沒當這段話出現的時候,總會有神器出現,這次也不例外,白天在酒館不正遇見了阿其善。
雖然墨未濃不能肯定阿其善就是神器的一魂,但是臆穹的話還是可信的,真相也只能等找到阿其善的時候才查明瞭。
現在要做的,是找到殺害趙六的真正凶手,然而在這個書房之中,似乎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除了這幅畫,可是這幅畫,也並不能看出什麼線索,似乎一切陷入了僵局。
光子鷺:“哈,未濃兄,看出什麼了?”
墨未濃搖頭,“並沒有什麼,不知道這是誰畫的,也不知道畫的是誰……”
“這大半夜的,幹嘛非要來看啊……明天還不行……”
“哎呀……我就現在想看嘛……”
“好好好……給你看……”
墨未濃瞬間吹滅了指尖的火焰,聽聲音是田琮陽和他的小妾。
四下一看,這屋子裡本來就沒什麼,幸而床邊還掛著落地的窗簾,此刻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躲藏了,墨未濃和光子鷺一左一右就躲在了窗簾後面。
剛剛藏好,嘎吱——一聲,門便被推開了……
“你這書房都不鎖的嗎?”小妾問道。
“也沒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就算是有,別人也拿不走…上什麼鎖啊……”
“你倒是很有信心呀,就不怕真被人偷了去?”
“怕呀……你就已經把我的心給偷走了……”
墨未濃一聽這話,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他可真想看看田琮陽說這話時候的表情,要知道在外人面前這田琮陽可是一本正經的……
“放哪了,快拿出來……”
“你看,這不就掛在牆上嗎?”
“這畫?”
“對,就是這幅畫。”
“你在胡說吧,一幅畫怎麼讓你會相面的啊?”
“這畫可不是普通的畫啊……你看這女子手中拿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一塊玉佩而已,有什麼古怪?”
“這女子手中拿的,乃是天下唯一一件無階神器,無主菩諦。”
“神器還能教你相面了?”
田琮陽似乎有點無語,但是還是耐心地說著,“這神器可是無所不能啊……我雖然只沾了一點點便已經是現在的富貴了……”
“那……為何不多沾一點,來個潑天的富貴……”女子的語氣有點喜上眉梢的意思,似乎在為可以成為一個十分有錢的人而開心。
“不可不可……”
“為何不可?”
“這富貴是要付出代價的……”
“什麼代價?”
“而且我現在會給人相面,村民們也都信奉了天神,也不必愁吃喝了……”
這田琮陽還挺知足的。
“可是時間久了,他們發現他們的願望根本不能實現,到時候你怎麼賺錢啊!你到時候可就又成一個窮書生了!”
“我不會再成為一個窮書生了。”田琮陽的話裡帶了不悅。
女子趕忙改了口氣,“哎呀,我這不是在為你著想嗎?這畫裡的到底是誰啊……”
“畫中的是誰你不認得?”
“這……薄月姬?她怎麼在畫裡?”女子驚訝。
墨未濃同樣驚訝,那畫中的女子竟然是薄月姬?可是她怎麼會手持神器呢?
“你既然也看了,咱們就回去吧……”田琮陽似乎不願意再多呆。
“你還沒說呢,這為什麼是薄月姬啊?也沒告訴我,你那珍寶在哪呢!”
“珍寶就是這幅畫……是它帶給了我財富。”
“那是怎麼帶給你財富的……”女子追問。
田琮陽似乎不願意回答。
“琮陽……我現在都是你的人了,你連這個都不能告訴我嗎?”
“……”田琮陽猶豫了半天沒有說話,在墨未濃以我他不會開口的時候,田琮陽說道:“用一個人的生命獻祭給它,便會帶來財富。”
女子不以為意,“這麼簡單,那多獻祭幾個不就行了……”
“必須是貌美的女子……”
“喲……那我可得離它遠點,我這麼如花似玉,萬一被選中了怎麼辦?”
光子鷺隔空對墨未濃擠眉弄眼的,墨未濃自然懂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這人也太自戀了吧!
“現在可以回去了吧?”田琮陽準備要走。
“這麼一個寶貝的東西你就掛在這?不如把這畫拿回臥房吧,放這裡,萬一被人拿走呢……”
“拿不走的,你放心好了……”田琮陽似乎很急著離開。
“那我每天都要來看一次!”
“好,每天都來看,就讓它掛在這吧……”
“那這屋子得上鎖,不然我可不放心。”
“明天我就命人上鎖。”
田琮陽這樣說著,女子才答應離開。
待聽見了關門的聲音,腳步聲逐漸走遠,墨未濃和光子鷺才從窗簾後面走了出來。
“哈,想不到這畫裡的竟然是薄月姬……”
墨未濃看著那畫,“剛才田琮陽說需要祭祀一個人才能得到財富……那薄月姬的死……”
光子鷺頓悟,“哈,這還用想,肯定是被田琮陽害得祭祀這畫了!”
“可是還是不對啊…”
“哈?哪裡不對?”
“神器,明明在我這……怎麼會跑到畫裡呢……”
一陣妖風突然將書房的門吹開,墨未濃和光子鷺下意識地用胳膊擋住了臉,事發突然,兩個人沒有準備,都被吹得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片刻之後風平息下來。
兩個人拿開胳膊,只見書房門口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在那裡盤旋著。
“哈,未濃兄,這是個什麼東西!”
“子鷺兄,這顯然不是個東西,這是個妖怪啊!”
那團霧氣在門口盤旋了一會,衝著那副畫就來了,直接鑽入了畫中。
墨未濃和光子鷺都沒來得及反應,書房的門再次關閉,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兩個人同時回頭轉身盯著那副畫,可是那畫什麼變化都沒有。墨未濃仔細去看,就發現,畫中女子拿著的玉佩,變成了黑色。
墨未濃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時辰已經不早了,再等一會早起的僕人就會開始忙碌了,那個時候就容易被人發現,兩個人一商量,決定把畫帶走,回去從長計議。
“還是不要帶走了。”已經將畫拿在手中的墨未濃說道:“若是被田琮陽發現畫不見了,咱們兩個嫌疑便是最大的。”
“哈,可是若是被拿到臥房之中,便更是不好拿了。”
墨未濃將畫重新掛回了牆上,“咱們還不知道這畫到底有什麼明堂,還是先查明再說,若是這畫突然丟失,會給咱們帶來麻煩的。”
光子鷺一聽也對,便點頭稱是。
兩個人檢查了一番,確定那副畫看不出來是被動過,才離開了書房。
走到拐角,迎面便碰見了兩個晨起倒夜壺的僕人。墨未濃趕緊剎住了腳步。
“昨天你看見那個趙六沒?”
“我哪敢看啊!太嚇人了!”
“谷主大喜的日子,碰上這種事,也是夠糟心的了!”
“可不是嘛!就那一地的血,就知道有多慘了!”
“阿彌陀佛,可別說了,現在想想還瘮人呢!”
“谷主也沒說這趙六到底是怎麼死的吧?”
“噓……不該問的,就別問!老實兒幹好自己的活兒得了……”
兩個說著,從墨未濃和光子鷺的旁邊走過,因為天色還不亮,兩個僕人也沒發現墨未濃和光子鷺兩個人。徑直走了過去。
墨未濃長出了一口氣,放鬆下來,同光子鷺躡手躡腳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到了屋子裡,光子鷺便說道:“哈,這田琮陽到底在搞什麼?”
“按著他的話,他一夜暴富都是因為那副畫,並且那副畫是需要活人祭祀,畫中是薄月姬,可以推斷田琮陽是拿薄月姬祭祀了那副畫,從而得到了財富。”
“對了,子鷺兄,你當時在喜宴之上看見的那條蛇,是不是那團黑霧?”
“哈,你這一說,倒是有點像,不過當時天黑,我也沒看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