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畫中妖(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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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事情……你……能想起多少?”墨未濃問阿其善。

“以前?多久以前?”阿其善反問墨未濃。

“額……這個……”很多萬年前的事……墨未濃心中是這麼想的,但是嘴上沒這麼說。

“額……越久越好……”墨未濃說道。

“我只能想到最近五年的事情,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阿其善說道。“不過我覺得,就算是記憶力正常的人,也不會記得五年之中的所有事吧,所以我的記憶應該還行,你到底是想問什麼事情呢?”

直接告訴她真相?說:啊……阿其善姑娘,其實呢,你就是神器,神器的一魂,我呢,可以說是你的主人啦,現在請你歸順於我,通從我的號令吧!

墨未濃搖頭,這可不行,這怎麼跟個傻子對白一樣。

那不如委婉點?就說:啊……阿其善姑娘,其實呢,你的真實身份是與眾不同的,你沒有發現你的術法要比別人高上很多嗎?那是因為你的真實身份就是——(此刻拿出手中的神器玉佩)它!

不不不!墨未濃在腦海中自己否定,這簡直更傻啊!到底應該怎麼說呢?墨未濃這邊自己在這裡琢磨著,臉上的表情是便來變去,一會眉頭舒展,一會兒又愁眉緊鎖。搞得光子鷺和阿其善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光子鷺:“哈,我說未濃兄,未濃兄?你在想什麼呢?”光子鷺用手拍了一下墨未濃的胳膊。

墨未濃嚇了一跳:“啊,怎麼了?”

光子鷺一臉的無奈:“哈,我說你想什麼呢,表情變來變去的,跟你說話,你也沒反應!”

墨未濃:“啊,想到了一些事情,不好意思啊!誒,剛才咱們說道哪了?”

這一問,把另外兩個給問得愣住了,本就記憶力不怎麼好的阿其善皺起了眉頭,似乎是在認真地想著。

光子鷺呢,他更記不得了,“哈,想不起來了……”他給了一個根本沒動腦子就冒出來的答案。

墨未濃剛想說話,就覺得嗓子又是一陣的癢和噁心。他伏在桌子邊開始乾嘔起來。光子鷺趕忙去拍他的後背,“哈,未濃兄,這怎麼還沒好啊!”光子鷺扭頭看想阿其善,“哈,你是不是知道怎麼治好他啊!”

誰知阿其善卻是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光子鷺的額頭鼻尖已經開始滲出冷汗,他恨自己怎麼就不是一個醫者呢!

墨未濃的身體開始痙攣,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邊,店老闆見狀也驚慌的過來了,看來這個公子身體有疾,可別死在自己的店裡才好啊!

“這……這……”店老闆不知道該怎麼驅逐這三位客人,便愣在了那裡。

光子鷺問道:“哈,這附近有沒有醫者!”他這話是問店老闆的。

店老闆搖頭,這谷裡的人都上山採藥,多少都會點醫術,若是生了大病的話,就直接出谷去了,或者等死……

若說從前還有一位醫者,但是給那個薄月姬看完病之後就不知所蹤了……

“哈,這可怎麼辦啊!”光子鷺焦急,看著墨未濃趴在桌子上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阿其善說道:“先到我那吧……”

光子鷺準備去背墨未濃,墨未濃一張口,竟然又吐出了一團黑色的氣體,那氣體懸浮在空中,片刻後消散了。

光子鷺:“哈,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阿其善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那副畫裡的。”

“哈?畫,畫呢?”

“畫……畫在我這裡……”

光子鷺:“哈,咱們先去你那!”

跟著阿其善來到了她的住處,阿其善的住處很簡單,一個小茅草房,裡面佈置的很整潔,光子鷺將墨未濃放在床上,墨未濃的嘴巴里還是不斷地會吐出黑色的氣體。

“哈,這幅畫的來歷你知道多少,未濃兄弟,到底是被邪氣入體,還是中了毒,你知道嗎?”

“這幅畫是薄月姬父親的東西,薄月姬層說過,此畫可以實現人的願望,但是需要活人獻祭,我也只知道這麼多。”阿其善說道。

墨未濃又吐了一次,這次吐出來的霧氣明顯比之前的多,吐完之後墨未濃看上去便好了很多,他睜開了雙眼,“這是……”

阿其善:“這是我家。”

光子鷺連忙去扶墨未濃:“哈,怎麼樣?”

別說,吐完這一口,墨未濃感覺自己又跟沒事人一樣了。

“我沒事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了。”墨未濃道。

剛吐出的那團黑氣,竟然幻化成了一個黑色的人影,站立在墨未濃的面前。

光子鷺馬上做出了防衛的姿態,畢竟這個黑影的厲害他可是見過的,一下子就打碎了田琮陽的腦殼。

“我沒有敵意,我是薄月姬……”那團黑色的氣體說道。

阿其善:“薄月姬!”

“阿其善……”

阿其善過去想抱住那團黑氣,結果卻抱了個空。

“阿其善,我現在已經死了,無法在接受你的擁抱了……能看見田琮陽得到報應,我真的很開心,我的心願也了了……”這些話剛說完,薄月姬的身形便開始消散。

光子鷺大喊:“哈,等等,我兄弟中毒了,怎麼解救啊!”

薄月姬最後的聲音便是:“他這是之前中毒被誘發了,不是畫中…………”後面她又說了什麼,可是已經聽不清了。

光子鷺:“哈,什麼……什麼……畫什麼……”

三個人沒一個人聽清楚薄月姬說得是什麼。墨未濃突然想到,“我曾經中過毒,她說的會不是會是這個?”

光子鷺和阿其善也不懂得醫術,自然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原因。

這個時候,就見一團黑氣再次出現,那聲音極為的尖銳刺耳:“她說的是我。”

聽聲音可以辨別出,這團黑氣正是手砸田琮陽頭蓋骨的那個。

光子鷺:“哈,你……你是個……”他想問,你是個什麼東西,但是後面的話沒說出口,這黑氣可是蠻厲害的,能不動手自然就別動手,而且現在還有一個病號。

墨未濃看著那團黑色的霧氣,那霧氣也看著他,“你是天凝的什麼人?為什麼身上會有他的氣息?”

阿其善:“天凝?”這個名字,她似乎有點耳熟,但是她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墨未濃:“天凝,是我的父親。”

“你的父親?!”黑色的霧氣似乎很震驚。下一刻,他竟然幻化出了真實的形態,是一隻孔雀,只不過是人的身子,孔雀的頭,兩個胳膊也是翅膀樣子的。

他靠近墨未濃,光子鷺還攔在墨未濃的身前。那人便道:“讓開,我是不會傷害他的。”

光子鷺看了看墨未濃,墨未濃對光子鷺點了點頭,墨未濃同樣覺得這個人是不會有惡意的,他是那副畫中的人,又或者可以說他是那副畫中的妖,而那副畫的落款,便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天凝。這樣說來,那畫便是自己的父親畫的,這畫中的妖怪嘛……大機率上來講,是不會傷害自己的吧,從目前這妖怪的言語動作上也可以看出,他並沒有什麼惡意。

那人(妖怪)來到墨未濃的身邊,看著他,“難怪……”

墨未濃:“難怪什麼?”

“呵呵……難怪長得像,也難怪我能夠借住你的身體。”說到這裡,他皺起眉頭,翅膀在墨未濃的額頭探了探,神情有些嚴肅,“你之前,中過什麼毒?”

墨未濃點了點頭,那人便嘆了口氣,“幸好,還能救……再晚上個十幾年,估計就廢了。”

十幾年,這樣一想,這病倒也不是很厲害,就算不治,不是也能活個十幾年,十幾年之後,墨未濃算了算,自己三十多歲,額……不行不行……若是三十幾歲就死了,那也算得上是英年早逝了。

墨未濃看著那人,“額……還好吧。”

“還好?”那人嗤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開,如今呢,我便要幫你把這個毒給解了。”

三個人便都是好奇,墨未濃:“怎麼解?”

那人口氣很是輕鬆,“用我的命,解你的毒。”

墨未濃驚訝,“用……你的命來解我的……毒?”

那人點頭,“你也不必謝我,要謝,就謝你自己命好,攤上了有個好爹吧。”

“這……??”墨未濃心說,自己這個親生的老爹到底是有怎樣的魅力,有人恨他恨得要死,有人愛他愛的要死……

“唉……”那人嘆了口氣,“沒想到我才剛剛重見天日,就要一命嗚呼了……”

墨未濃:“那個……你不用救我,反正一時半會也死不了,說不定以後自然就有別的辦法了呢……”

“你倒是想得開啊,不過若是你不救你,我心中自然是放不下的,你也不必心存愧疚,或者心存感激,可能我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你……”說起來有點悲哀,又有點榮幸,“天凝是我崇拜敬重的人,也是我的恩人,救你,是我願意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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