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畫中妖(三)(1 / 1)
墨未濃的淡藍色火焰屏障只是暫時阻隔了黑色霧氣的攻擊,但是很快,霧氣就發現了這屏障根本不能阻攔它。
黑色的霧氣試探性的觸碰那淡藍色的屏障,隨後它發現這燃燒著淡藍色火焰的屏障其實對它並不能產生什麼傷害,當然了,這個時候墨未濃也發現了這一點。
下一刻化作一個黑黢黢的人形衝著墨未濃衝了過來,一瞬間的衝擊力度捲起的氣流將墨未濃包裹在中間,根本無力避開。
眼看著那黑色的霧氣便衝入了墨未濃的身體之中,消失不見了。
墨未濃的身體晃了晃,剛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霧氣已經襲擊了自己。
墨未濃:“消失了?”他向四周看了看,對著光子鷺問道。
光子鷺也是一臉的懵,他同樣的也沒反應過來,現下也是四周看了看,然後說道:“哈……好像是不見了……”
兩個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那邊的田琮陽的面色卻變得難看起來,臉上的血色彷彿盡數褪去一般,蒼白的如同一張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墨未濃的身上,一時間沒有人發現田琮陽的變化。
就在以為沒有事情的時候,墨未濃覺得自己的喉嚨一緊,眼前開始出現無數的小星星,身子也開始不聽使喚,隨後便倒是了地上,雙手不住地撓著自己的脖子,“咳……好癢啊!”
“哈,未濃兄,你怎麼了!”
“我的脖子……裡面,嗓子好癢啊!”這種癢就好像是有無數的小蟲子在喉嚨裡面爬,不時地還會咬上一口,可以說是又癢又痛,眨眼的功夫,墨未濃的脖子就被他自己抓出了血痕。
光子鷺一看這麼下去墨未濃的脖子豈不是要被他自己給撓的爛掉,他趕緊抓住了墨未濃的手,“哈!哈!未濃兄,不要再撓了!”
“不……不行啊……好癢啊!”墨未濃的喉嚨奇癢無比,簡直讓他想要一頭撞死在旁邊的牆上,“嘔……”有東西開始在墨未濃的肚子裡翻湧起來,墨未濃開始不斷地乾嘔,癢和噁心的感覺讓墨未濃的面色變得十分難看,表情也很扭曲,原本好看俊美的一張臉,此刻多少顯得有點猙獰起來。
阿其善看著田琮陽,“你對他做了什麼?”這團黑色的霧氣是從那副畫中跑出來的,其實阿其善知道這是什麼,這幅畫便是薄月姬的父親的寶物,說是寶物不如說是邪物,它可以幫助人實現願望,但是前提是要那活人獻祭。
被獻祭的人可能會灰飛煙滅,也可能會被困在畫中,薄月姬說他的父親雖然是個喜新厭舊的人,在做丈夫和父親這方面不稱職,但是為人還算得上正直,從來沒有對這幅畫許願過,也沒有拿活人獻祭過。
在薄月姬死後和老谷主死後,這幅畫不知怎麼就落到了田琮陽的手中,很顯然,他對這幅畫許願了,這幅畫就是他口中虛構的那個‘天神’。在阿其善看見畫中女子的時候,她無比肯定,田琮陽是用薄月姬進行了活人的獻祭,才得到了財富,成為了現在谷主。
所以阿其善質問田琮陽,他到底對墨未濃做了什麼。
田琮陽同樣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發生的原因,他只獻祭過一次,那就是將自己的結髮妻子,薄月姬獻祭給了這幅畫,不過當時薄月姬也是命不久矣,田琮陽生性懦弱,根本沒有膽量真的用活人去獻祭,薄月姬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他那時候對薄月姬已經沒有愛了,便想著死也是死了,不如就試試這畫到底靈不靈。
當然了,許願,願望實現自然是要還願的,這種折磨,讓田琮陽,根本無法忍受,他每天晚上睡覺都會夢見相同的場景,便是薄月姬死前對他的凝視,這種凝神在田琮陽的夢境之中是無法逃避的,逐漸的,這種恐懼讓田琮陽幾乎夜不能寐。他再也沒有獻祭過那副畫。
所以就會發現,雖然這個谷裡的人都說田穀主能夠跟天神溝通,但是真正實現願望的也沒幾個,而且實現的也都是什麼牛丟了被找回來啊,羊跑了被找回來啊這等的事情,根本沒有什麼坐地許願天上掉錢的願望被實現。也不可能實現。
田琮陽的面色慘白,他想起了他夜夜都夢境的那個畫面,薄月姬毫無血色的面容,突然睜開了雙眼,盯著他,凝視著他,彷彿要看透他的身體,看穿他的靈魂,將他射殺一般。
田琮陽:“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珍嵐不明所以,“你怎麼了?”此刻的田琮陽可沒了她心中‘威猛’的形象,完全就像一個懦夫。
“嘔!”墨未濃又是一陣的乾嘔,突出了一團的黑氣,那黑氣漸漸變大,逐漸地成了一個站立著的人。
吐完之後的墨未濃,便舒服多了,他的喉嚨不疼也不癢了,頭腦也清明瞭很多。
光子鷺將墨未濃扶起來:“哈,未濃兄,怎麼樣?”
“沒事……好多了……”這個時候,墨未濃就看見面前那個黑影明顯是一個女子的形態,而且此刻是背對著自己的。
“田……琮……陽……”那聲音十分的幽怨,猶如被囚禁多年的惡靈在地獄之中發出的呼喚。
田琮陽整個身子都顫抖了一下。
“田……琮……陽……”
又是一聲,田琮陽嚇得直擊就跪在了地上,“饒了我……饒了我……我錯了……我錯了……”
珍嵐呆住了,後退了幾步。
那黑影移到田琮陽的面前,輕輕將他的下巴抬起,“你……不記得我了嗎?”
田琮陽:“我……我……”
“我是……薄月姬啊……你的妻子,你忘了嗎?”
“我……我……我沒有……我沒有……”田琮陽幾乎崩潰,即便是那一團黑氣之中,他也能感受到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他,盯得他一動也不敢動。
“田……琮……陽……田……琮……陽”它重複著這個名字,好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印刻在腦袋裡一般,下一刻,墨未濃就看見,它抬起手,直擊拍在了田琮陽的頭上,田琮陽的頭就像一個西瓜一樣,被拍了個粉碎!
珍嵐尖叫了一聲,直接嚇得昏死過去,阿其善也是大驚,嚇得後退了數步。
黑色的霧氣並不理會其他人,來到墨未濃的面前,它的聲音變換成了另一種較為尖銳的,“天凝啊……”
這聲音聽起來極為的難受,就像是用刀子在鐵板上劃一般。
墨未濃一聽,這喊的不是自己的親爹嗎?他頓住,看來這個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的黑影認識自己的親老子。
“天凝啊……”它依舊是重複,瞬間黑色的霧氣便散開了,只剩下一副畫落在地上。那畫平鋪在地上,畫上畫著的不再是薄月姬,而是一隻孔雀。那隻孔雀的羽毛極為的華麗,昂首挺胸彷彿活過來一般。
墨未濃低頭撿起了地上的畫,看了看,見旁邊有一處落款:天凝。
這是……自己親爹畫的畫?
“谷主死了!谷主死了!來人啊!”
田琮陽的住處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墨未濃他們再次來到那個小酒館,依舊是點了醬牛肉。
阿其善看著墨未濃,“本來想給薄月姬報仇的,沒想到,根本沒用我動手。”
光子鷺:“哈,這就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吧。”
墨未濃看著阿其善,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是神器的一魂?為什麼她對自己毫無反應呢?
這樣一想,墨未濃看這阿其善的目光便有些發直。
阿其善感受到了墨未濃的目光,“怎麼了?”
墨未濃沒聽見阿其善跟自己說話,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神器重的魂都沒洗去了記憶,這樣想便明白了,肯定是這個阿其善已經忘記了曾經的事情,現在的她根本就沒有從前的記憶。
可是……墨未濃繼續想著,要怎麼跟她說,她其實是神器呢?她能接受嗎?
如果平平凡凡地活了很多年,突然來個人,告訴你,你不是人,只是一個神器的其中一魂,會不會發瘋?
“哈,沒事沒事,咱們吃肉……”光子鷺打岔到。
阿其善微微一笑,“很開心能夠認識你們?”
這個時候,墨未濃領館乍現,突然坐直了身體,阿其善跟光子鷺,都是吃驚。
墨未濃:“阿其善,你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阿其善被問得愣住了。“身份?什麼身份?”
墨未濃將神器玉佩拿了出來,“你看它!”
阿其善往桌子上的玉佩看了看,“這……玉佩看起來不俗……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墨未濃點頭,“你想想……你仔細想想……”
阿其善皺著眉頭,將神器玉佩拿了起來,看了看,“……這個……我實在是想不起來……”她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玉佩,“其實我的記憶出現了些問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忘記一些事情,忘記什麼事情,並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我真的沒想起來,這玉佩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