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風化(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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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樹招搖葉飛起

一片風華落晨曦

鄴若女王的‘風雷之火’旋轉呼嘯,墨未濃的這一招‘風華’更是惹得天地變色。

臉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從天而下,若萬彩欠條,銀河下落,繁星之隕……

二者相觸,也若女王和墨未濃同時被彈開。

鄴若女王嘴邊冷意森森,她沒想到墨未濃竟然會有如此的本事,看此情此景怕是很快便要衝破四門之中所說的九階術法,位列十階大成。

墨未濃止住身形,他能感受到,鄴若女王強打的法力,即便是此時,鄴若女王都未使出全力,不知道如果對方全力以赴,該是怎樣的可怕。

四周建築盡數被摧毀,那些被定住的人們也早已經換作粉末,不知道漂浮到何處去了。

二人互相看著對方,眼神之中皆是不肯認輸。

然而再一招之後,還是墨未濃落敗。

墨未濃倒在地上,鄴若女王的權杖迸發出烈焰,這是她對墨未濃的最後一擊。這一擊之後,眼前的這個人,便會灰飛煙滅。

她的眼神閃動了一下,終是下定了決心,一道烈焰襲擊而來。

“不!”這是微塵喊的話!

“哈——”這是光子鷺發出的聲音。

“呵呵……”莊天道的冷笑。

李青鸞閉上了眼睛……

墨未濃的一雙眼睛,依舊瞪著鄴若女王,他還沒有放棄,就算是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也不會放棄的!

一道白光炸裂!分為耀眼!

墨未濃吃驚,原來死亡也沒什麼可怕的,一點疼痛都沒有,一瞬之間,就結束了嗎?

白光消失,墨未濃見四周景物未變。

微塵長出了一口氣,光子鷺終於放心的昏在了李青鸞的懷中。

莊天道的臉上一臉失落的表情,鄴若女王的臉上……表情十分的複雜,但是最多的表情便是喜悅,一種可以說得上是喪心病狂的喜悅。

墨未濃的面前,站著一個人,那人脊背很直,肩膀很寬,看上去十分的有力量,帶給墨未濃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安全感。這種感覺就是,只要他在這裡,什麼困難都能渡過,什麼樣的苦難,他都會抗下,不會讓其他人遭受一點的苦楚。

他身上的藍色光芒跟墨未濃身上的幾乎一模一樣,他一隻手負在身後,一隻手剛剛施法此刻緩緩放下。

只得聽那聲音有三分的耳熟,“你已經重傷,還要同我對決嗎?”

這話顯然是對著那邊嘴角已經有了血跡的鄴若女王說的。

只是鄴若女王眼中的瘋狂掩蓋了她的傷勢,甚至可以說讓她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受傷了。

“你……”她疾步前行,卻因傷勢太重,體力不支,倚著權杖半跪在地上,“你……果然還活著!”

墨未濃看不清楚天凝此刻的表情,不過他的聲音很清晰第傳來,“又見面了。”

鄴若女王開始瘋狂地發笑,笑得如同原野上悲鳴的母獅,狂野又悲愴,她的眼角笑出了淚水,然後一連串地落下……

說實話,墨未濃也為鄴若女王有一刻的動容,那種撕心裂肺的情感,等待了十幾萬的煎熬,訣別到重逢,各種滋味,恐怕只有鄴若女王自己懂得。

很久很久,鄴若女王強壓著一口血,但那血還是從她的嘴裡汩汩地冒出,她吐了一口,擦了擦嘴角,勉強扶著權杖站了起來,或許她是想再往前走上一步的,但是恐怕再走一步便會倒下去,所有她便原地依靠著自己的權杖,“你……真的還活著……”

鄴若女王又重複了這樣的一句話,似乎是說給自己來聽。

天凝回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墨未濃,對著墨未濃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告訴墨未濃,不要怕,現在我來了。

墨未濃的心此刻安定了下來。

天凝將墨未濃拉了起來,“沒事吧?”天凝問道。

墨未濃搖了搖頭,“沒事。”

天凝:“沒事就好。”

鄴若女王強撐著幽怨道:“你只關心他有沒有事,就不關心我嗎?”

這話聽起來便極酸,與鄴若女王那飄逸的紅髮,飛揚的性格,高高在上的姿態完全不符合,就像是一個幽怨的少女,在埋怨著自己的情人,甚至那話語之中,都是嬌嗔,沒有半分責怪之意。

天凝沒有恢復鄴若女王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你還不走嗎?”

墨未濃看著鄴若女王,她的雙眼之中是深深的受傷,在天凝那一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她的身體微微地顫抖了一下。就在墨未濃以為她一定會非常地生氣的時候,鄴若女王竟然哽咽了一下,隨後只說了句:“我走。”

若說從前,墨未濃只是從別人口中聽得自己的親生老爹如何如何厲害,擁有神器,創造天雷八蠱,擊退鄴若女王……耳聽不如眼見,現如今墨未濃算是領教了自家親爹的厲害,只一句,便讓鄴若女王乖乖離去。

鄴若女王戀戀不捨,但是似乎更怕天凝生氣,幾次想再靠近天凝,都被天凝的眼神震在了原地。甚至,她生怕自己的舉動惹得天凝不滿,再一瞬間的消失。

再天凝說了第三遍“你還不走嗎?”的時候,鄴若女王便帶著自己的人,風一般地離開了。

隨後鬼城上空的結界也消散了。

那個莊天道趁著混亂也不知道跑道哪裡去了。

只留下了鬼城的一片廢墟和受了傷的墨未濃等人。

墨未濃看著天凝,剛準備說話,他的身形便消失了,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在鬼城將養了數日,墨未濃的傷已經沒有大礙。

唐白那天被困在了屋頂上,沒有被傷到,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直後悔當初沒跟著墨未濃一起下去揍那個老妖婆一頓。

微塵好了之後,便料理著四門大會的後世,這次四門大會,莊天道的名聲算是徹底的臭了。死了那麼多的人,一瞬間,這個清風宮的現任宮主成了四門討伐的物件。逃身何處,沒人知道。

光子鷺替墨未濃擋了莊天道的一道劍氣,傷的不輕,足足臥床了一個月,才見好轉。

這一個月中,墨未濃時常陪著光子鷺,光子鷺雖然身子受傷,心情倒好,反倒是長胖了幾斤,還感慨:“哈,再過三個月我兒子就出生了,反正你也沒事,未濃兄,你就別走了,留下來吃個滿月酒。”

墨未濃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先回全開門一趟,便跟光子鷺約定好,滿月宴上,他定會到來,要先行離去。

既然墨未濃如此說了,光子鷺也不好一再挽留,只好說讓墨未濃滿月宴務必來吃就是了。

墨未濃跟唐白便回了全開門。

離開數日,全開門之中,也發生了些事情,雖然不是大事,卻也讓夜秋池頭疼。

全開門有一弟子,名叫蕭立棠。

門中弟子本來眾多,墨未濃又不怎麼管門中的事,對門中弟子其實不甚瞭解,可以說是一個極其不合格的掌門。連墨未濃那徒弟二順,幾乎都成了全開門的管事,在夜秋池之下,有什麼事找不到夜秋池了,就會找二順或者四蒙。

二順法沒學多少,如何管理門中弟子,門中花銷該如何分配,門中伙食該如何料理,冬天吃什麼,夏天吃什麼,這些個瑣碎雜事倒是弄得明明白白。

不過這個蕭立棠,墨未濃還是有點印象,當日墨未濃跟光子鷺蹲在茅房外抓下咒蠱之人的時候,著實見了一把蕭立棠‘一瀉千里’的本事,所以對蕭立棠還是印象深刻的。

這次蕭立棠所犯之事,也是跟墨未濃有關。

墨未濃現如今也是‘魔’名在外,第二任魔神,神器在手,打得了鄴若女王,救得了四門眾生,世人議論的話題自然是少不了。

這日,蕭立棠就跟著二順下山置辦東西,原本一切都順利,巧了,那天鎮上不知怎的搭了一個說書的臺子。

二順去置辦東西,蕭立棠無事,就站在人群之中聽書。

一般說書的都是說些風流才子的佳話,或者是名侯將相的事蹟,也有的會說四門百派的軼事。這個說書的剛好說的,就是四門軼事,而卻說得還是全開門的事。

蕭立棠豎著耳朵聽著。

說書的便道:“要說這全開門掌門,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

這誇自己門派的事,蕭立棠自然是開心,高高興興地聽著。

“這全開門開門之祖,便是當日大敗鄴若女王,擊退鄴若大軍,救四門於水火的墨未濃!”

底下一陣的掌聲,蕭立棠也跟著鼓掌。

“今日要說的便是這墨未濃的一段風流韻事。”

瞬間人群之中就充滿了好奇之音,蕭立棠皺了皺眉毛,但聽那說書人繼續道:“墨仙師有一青梅竹馬,乃是他的小師妹,名叫錦十弦……後來,墨仙師上三山純陽臺為父報仇,又愛上了三山純陽臺大仙之女碧海心,這三個人只見愛恨糾葛不斷,現如今,碧海心已嫁給碧卓雁為其,據說,大婚當日,墨仙師還曾去搶親,不過,吃了個閉門羹!”

下面眾人一陣鬨笑,這等當今有位仙師的風流糗事,自是會惹來人們的關注。

“誒,你們猜怎麼著,後來,那碧海心都已完婚許久,竟然又住到了全開門!這墨仙師啊便……”

蕭立棠越聽越是心中氣憤,這臺上說書的老頭分明就是在汙衊自家掌門!

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的蕭立棠跳起來罵道:“你這個老頭,信口說什麼!我家掌門一身的清譽,怎能讓你這般胡謅!”

臺上老頭被蕭立棠這麼一吼,瞬間卡殼了,“你……你誰啊!”老頭起身道:“哪裡來的攪局的!”

看熱鬧的人不怕熱鬧,一個勁地叫好……

“我乃全開門弟子,蕭立棠!”

臺上老頭一撇嘴,“全開門弟子怎麼了?還不讓人說書了不成?”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最後就發展到動起手來,最後,蕭立棠掀了老頭的攤子,又把那說書的老頭給揍了一頓,方才覺得心中舒暢。

墨未濃聽著夜秋池講到這裡,拍手道:“這,打得好啊,大師兄,大不了賠些錢。”

夜秋池看著墨未濃:“若是如此簡單便好了!”

“怎麼?不甚好解決嗎?”墨未濃問道。

“那說書的回去沒幾天就死了,那戶人家不依不饒,天天來山門口鬧事,打也打不得,罵……罵也不行,只能耐著心去勸,更是不管用。就今日沒來,天天弄得我頭都疼了……”

“師傅,大師伯,蕭立棠來了。”二順進來稟告。

墨未濃點頭,示意讓蕭立棠進來。

不多時蕭立棠便走了今天,蕭立棠長得十分英俊,一身整潔乾淨的玄色校服,頭髮豎起,看起來十分的精神。

“掌門,師父。”因為墨未濃不怎麼在門中,大部分的弟子便都拜了夜秋池為師。

蕭立棠便是拜了夜秋池為師。

“今日那些人沒來,若是來了,我定要把他們打回去!”蕭立棠握著拳頭說道。

夜秋池皺眉:“不可。”

蕭立棠:“師父,有何不可!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難不成就讓他們一直這麼鬧下去嗎?”

墨未濃道:“他們天天來鬧,難不成讓你償命嗎?”

蕭立棠點了點頭,“掌門,是這樣,可是……那老頭根本就不是我打死的!那天,我只是推了那說書的老頭一下……”

若說一推就把人推死的,墨未濃倒是不信,說不定那老頭本身就有著什麼頑疾,被蕭立棠這麼一推,恰巧給觸發了,然後兩腿一蹬,死了。

“賠了銀兩了嗎?”

夜秋池道:“已經賠了那家人黃金百兩了。”

墨未濃:“收了嗎?”

夜秋池:“收了。”

蕭立棠:“掌門,您是沒看見他們收錢的時候那個樣子,就好像要搶一般。”

墨未濃想了想,“那他們現在天天老鬧,還要錢嗎?”

夜秋池:“沒再提要錢的事,只說讓把他交出去,一命抵一命。”

一命抵一命肯定是不能抵命了,墨未濃看了看蕭立棠,“那老頭回去之後幾天死的?”

“其實當天我推他一下,都沒把那說書的老頭推到,只是踉蹌了一下,大概五天吧,五天之後那一家子才找上門的。”蕭立棠一臉的不忿之色,外加委屈。

“大師兄,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你也不必再頭疼了,今日他們沒來,若是明日來了,我去應對。”

這邊正說著,二順又走了進來,“師父,大師伯,那一家子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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