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八階神器篇(1 / 1)
天邊飄過一朵雲,陽光從雲層之中射出。透過雲層,射向海面,一條不知名的魚從海面上躍出,水光粼粼,有些晃眼。
這是魚躍龍門嗎?
當然不是!
墨未濃一收魚竿,道:“行,我這有收穫。”
夜秋池和唐白還在旁邊蹲守自己的魚竿,唐白道:“未濃兄弟,你這運氣忒好了,這一會兒的功夫,都已經三四條了吧?”
墨未濃向桶中看了看,數了數,不多不少,“四條。”
唐白嘆氣搖頭,“不公平呀!”
錦十弦原本雙手託著下巴,此刻站起身道:“小師兄,你的魚餌是不是跟唐白和大師兄的不一樣?星耀,拿你師父的魚餌過來!”
“好嘞,小師叔!”
“嘿,你這小子,不向著你師父,向著師叔啊?”
星耀吐了吐舌頭,沒理會墨未濃的話,將墨未濃身邊的魚餌拿到了錦十弦的手中。
錦十弦笑著道:“多謝師侄……唐白,大師兄,你用這個!”
墨未濃搖頭攤手,他的魚餌可是跟夜秋池他們的一模一樣,這魚要咬他的竿他也沒辦法啊!
錦十弦將唐白的魚餌拿給墨未濃,“你就用這個吧,小師兄!”
墨未濃寵溺地看了一樣自己這個師妹,搖了搖頭,接過魚餌,甩了一鉤。
說來倒是也奇怪,換完魚餌之後,墨未濃這邊沒了魚,那邊的夜秋池和唐白倒是頻頻甩杆。
錦十弦歡呼,說道:“我就說,小師兄你這個魚餌有貓膩,略……”
墨未濃:“我真是清白的啊……”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星耀坐在墨未濃的邊上,他長高了不少,大概到墨未濃的胸前了。
“奇怪,我這怎麼釣不到魚了呢……”墨未濃嘟囔了一句,眼角就瞥見星耀在捂著嘴偷笑。這個徒弟頑皮的緊,頗有自己少時的影子,墨未濃沉了沉嗓子,“星耀,是不是你又搞鬼了?”
星耀瞬間收起笑容,漏出無辜狀,他最擅長做這個樣子,因為一做這個表情,墨未濃便有點不忍心責怪了,“師父,我可沒有!”
墨未濃盯了他一會,星耀眨著眼睛閃閃的,就像映入海中的繁星一般,墨未濃無奈,又轉回了頭。
墨未濃還在想著為何掉不上魚的時候,突然,魚竿一沉,有魚上鉤了!
“我就說,不是我魚餌的問題!”墨未濃高聲說了一句,想將那魚甩出水面,然而水中咬鉤子的傢伙力氣不小,墨未濃這一拽之下,險些拽斷了魚線。
“師父,是個大傢伙嗎?”星耀在一旁也很是興奮。
墨未濃點頭,“看起來是的。”他放了魚線,想那魚遊的累了之時,再將它拽上來。
順著魚線上下浮動,可以感受到那魚在水中正游來游去,力氣不見消減。
唐白道:“未濃兄弟,要有耐心!”
墨未濃笑道:“約摸著這魚得有一米長。”
夜秋池:“唉,師弟又誇張了。。”
感受著那魚沒了力氣,墨未濃抓緊時機揚竿一甩!
豔陽之下,魚線拉扯著一條黑色的大‘魚’衝出水面。
星耀高聲道:“師父,厲害!”
另外三人也紛紛投來目光,然而——
不知道墨未濃是怎麼甩的,那‘魚’正好拍在了墨未濃的臉上,將墨未濃的身子拍得一個栽歪,險些倒地。
一旁便傳來了三個人的笑聲,連同徒弟星耀也捂著嘴巴在憋樂。
“笑什麼啊!這魚太大,我一時失手……”墨未濃為自己辯解,然而,看到了一個黑色的溼漉漉的東西在自己的身邊,定睛去看,竟是一隻鞋底都泡開了的臭靴子,再一看,那靴子邊上正勾著魚鉤,魚餌不翼而飛。
“未濃兄弟,這條魚,夠大啊!哈哈”唐白笑著道。
墨未濃看了看那臭靴子,剛剛就是被這靴子拍在了臉上,抹了一把臉,竟然還有點反胃。
錦十弦道:“小師兄,看來是那鞋子太臭了,把你那邊的魚都給燻跑了!”
墨未濃將那靴子踹到一旁,“失誤失誤!看我再釣一條大魚來。”
夜秋池道:“師弟這回可要擦亮了眼睛,別再釣一隻靴子上來,湊一對。”
素來溫文爾雅的夜秋池竟然也跟著唐白學會了開玩笑。
“大師兄,你且看吧!”墨未濃裝好了魚餌,揚手再一甩竿。魚竿入水,蕩起一圈圈小漣漪。
“師父,給。”星耀給墨未濃遞過了手帕,這個徒弟雖然頑劣了些,但是照顧人還是十分周到的。墨未濃接過手帕,將臉擦了擦,繼續專心致志地釣魚。
另一邊的夜秋池和唐白已經釣了好幾條,他這邊還是一點響動都沒有。連墨未濃自己都懷疑,難道真的是魚餌有問題?還是剛才那臭靴子太臭,真的把魚都給燻跑了?
此事無有正解。
恐怕只有水中族類知曉。
魚鉤一沉,墨未濃心道,來了!
這條魚力氣甚大,在水中是游來游去。
墨未濃抓緊魚竿在岸上,魚咬緊魚竿在水中,雙方便開始是一場博弈。待墨未濃覺得那魚力竭之時,一甩魚竿。
“啪——”
星耀倒地。
四人個都愣住。
只見又是一隻臭靴子!拍在了星耀的臉上。
靴子裡還蹦出了一條魚。
靴子和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徒弟啊。
墨未濃兩步到了星耀面前,將他扶起來,星耀還有點迷糊,剛才那一下子太突然,力氣著實也是不小,正拍在他眼睛上,此刻眼睛進了些海水,有些睜不開。
“星耀,怎麼樣?”墨未濃問道。
星耀揉著眼睛,眨了眨眼睛,有點睜不開,只能先眯著,“沒事,師父。”
錦十弦過來拿著手帕給星耀擦了擦,“你們師徒兩個,一人一隻靴子,倒是湊成一雙了!”
這句話一說,大家便都笑了起來。
墨未濃收了魚竿,“我看我今天啊,也釣不上來了。”
夜秋池:“又要吃我的嗎?”
“大師兄,我自己也釣了四條呢,好不好?”
錦十弦看了看墨未濃桶裡的魚,“唉,大師兄,你的魚要不保啊……”
唐白:“未濃兄不是釣了四條,怎得秋池兄的魚還是不保?”
錦十弦把桶一歪,唐白便看見那桶中的魚,沒有一條是超過手掌大的……都是些小魚崽子,估計還不夠塞牙縫……
傍晚時分,幾個人在海邊升起了篝火。
夜秋池和星耀負責烤魚。錦十弦坐在一塊石頭上唱歌,墨未濃朝著錦十弦喊道:“小師妹,在沒在調上啊?”
錦十弦也不理會他,繼續唱著。
唐白便道:“聽說,前幾日,你碰見碧海心了?”
墨未濃看向唐白,點了點頭,“前幾日到鎮子上,碰見她了。”
唐白搓了搓手,“說起來,未濃兄,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二十了吧?”
“怎麼?”
“終身大事,總該考慮。”
墨未濃努了努嘴,“你先幫我大師兄解決吧……”
“給秋池兄提親的倒是不少,不過,給你提親的一個都沒有……”唐白道。
“魚好了。”星耀拿著兩條魚走了過來,一條給了墨未濃,一條給了唐白。
“姻緣之事,便隨緣吧。”墨未濃道。
“其實……書宮主,不錯。”唐白笑道,“你若有心,我可以幫你說和。”
墨未濃瞪了唐白一眼,知道他這是故意拿自己打趣,說道,“如此,便有勞了。”
唐白一愣,他只是說說,誰知道這個墨未濃倒是順著就來了,書畫仙冷冰冰的樣子,他若是去提及這事,不管對方願意不願意,估計都會被那張臉凍成冰。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著烤魚,賞著夜色,甚是沒好。
“扔大師兄一人在門中,有點過意不去……”星耀道。
墨未濃順口道:“他早就習慣了……不必掛心。”
唐白:“二順都成了管家了,堪比秋池兄。”
墨未濃和夜秋池都乾笑了兩聲。
五個人正吃著,就聽見一旁石頭後有動靜。
一開始也不甚在意,以為是哪隻小獸黑夜尋火而來,可這聲音一直不停,窸窸窣窣,便引得人越發好奇起來。
星耀站起了身,從篝火堆裡抽出一個火把,“我去看看。”
墨未濃點頭。見星耀捏腳走了過去,繞到石頭旁邊,舉著火把照過去。
就聽見星耀“咦?”了一聲。
錦十弦問道:“師侄,什麼啊?”
“是白天釣到的那兩隻靴子……”
墨未濃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為師來瞧瞧。”說著便走了過去。
火把映照之下,石頭後面,一雙臭靴子,擺的倒是整整齊齊。
墨未濃摸著星耀的頭,“這雙破鞋,你拜擺這麼立整幹嘛?”
星耀疑惑,“師父,這不是我擺的。”
墨未濃想了想,剛才小師妹在這唱歌了,說不定是小師妹擺的,便道:“走吧,回去吃魚。”
墨未濃拉著星耀回到篝火邊。
夜秋池:“是那雙靴子?”
墨未濃點頭。
錦十弦打趣,“小師兄,靴子跟你有緣,不如拿回去刷一刷,留著船。”
墨未濃白了錦十弦一眼,“你把它擺的那麼立整,我看,還是你拿回去穿吧!”
錦十弦面露疑惑,“我可連碰都不想碰,別給我。”
本是是一件小事,不甚在意,五個人繼續吃魚。
墨未濃隨手用藤蔓搭建了幾個藤蔓窩,用來晚上睡覺。他自己率先鑽進了一個,“你們慢吃,我先躺會。”
這藤蔓窩的位置,離剛剛那塊石頭挺近,墨未濃剛躺下,便又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挺真切。不過,管它呢,只要不傷人,是什麼個猛獸都隨他便吧。
想到這,墨未濃便閉起了眼睛。
今日是七月初七,便是個七夕節,本來是唐白和錦十弦要來這海邊釣魚,墨未濃一聽,便也來了興致,於是原本好好的二人世界,變成了五人行。
墨未濃躺在藤蔓窩裡優哉遊哉,自從身邊有了個小徒弟,別說,整個人的身心都放鬆了很多,就好像有了寄託一般。
“師父。”星耀在墨未濃的藤蔓窩前輕聲喊了一句。
墨未濃睜開了眼睛,“怎麼了?”
星耀的面色不對,墨未濃坐起了身子,“何事?”
星耀身子閃到一旁,指了指身後,“那雙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