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八階神器篇(二)(1 / 1)
一雙靴子海邊月下跳起舞步,這等離奇之事,墨未濃還是第一次見。
眼瞅著,就像是有人穿著那雙靴子一般,旋轉,跳躍,踩著節拍。
幾個人湊到一起。
錦十弦便道:“是不是鬧鬼啊?”
唐白:“有可能。”
夜秋池:“待我用魔氣將它逼出來!”
墨未濃:“等等!”
另外三人:“為何?”
“星耀怎麼跟著一起跳了!”墨未濃一指,星耀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月光下,跟那破爛臭靴子一起跳起來了!
錦十弦:“小師兄,師侄這是中邪了!大師兄,快點出手吧!”
這個時候,墨未濃就覺得自己的腳也有點發飄,不自覺地,竟然就旋轉著朝著那破靴子的地方去了。
“誒,小師兄!”
墨未濃喊道:“我不受控制啊……”
只見,蒼茫海邊,月色之下,七夕之夜,墨未濃師徒同一雙破靴共舞。
唐白:“現在怎麼辦?”
夜秋池:“我來。”
夜秋池一揚手,一道金光朝著那靴子便飛了過去,靴子一個跳動,旋轉著舞步躲開。
錦十弦召喚出魔氣‘銀天’,待我纏住它!
‘銀天’一甩,竟也是甩了個空,那雙靴子分明是有意識的,知道躲避。
墨未濃喊道:“小師妹,悠著點!別傷了我們!”
那邊三個人開始施法捉靴,這邊墨未濃和星耀卻是跳個沒完。
墨未濃還是正常的,星耀卻是失了魂如同提線木偶一般,任憑墨未濃怎麼呼喚,也沒個反應。
此時,那雙靴子已經被錦十弦的‘銀天’捆住,夜秋池一道金色魔氣將鞋子打翻。
墨未濃的舞步方停了下來。
星耀則是旋轉著倒地。
墨未濃飛身上前將他接住,“星耀!星耀!”
星耀雙眸緊閉,失去意識。
錦十弦捆著銀天來到墨未濃的跟前,“小師兄,師侄如何?”
墨未濃探了探星耀的額頭,“無礙,只是他術法低微,昏睡過去了。”
如此一說,眾人才鬆口氣。
墨未濃竟星耀抱到了藤蔓窩中,讓他安睡。
回頭再去看那被銀天捆著的一雙破靴子。
四個人看了半天,這雙靴子又破又爛,鞋底斷開,鞋面磨損,幾乎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不知道被丟棄了多少年,又在海水之中泡了多少年,連雙鞋的樣子都沒有了。
墨未濃:“有魂魄附在靴子上?”
夜秋池搖頭。
墨未濃:“靴子成精了?”
夜秋池再搖頭,墨未濃低頭看那靴子,怎麼看,怎麼都是一雙爛靴子。用他現如今九階半的術法來看,竟然看不出來這雙靴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墨未濃施法,用藤蔓將那雙靴子牢牢地捆起來,待明天回門中,細細檢視。
第二日,幾個人便回到了全開門,星耀還在昏睡,墨未濃將星耀交給了二順安頓。
幾個人在院中將那雙破靴放了出來。
破靴落地,一動不動,儼然就是一個破靴。
唐白:“會不會是附靴的妖魔已經離開?”
夜秋池否定:“不會,昨天我一直盯著,不曾見有東西脫身。”
錦十弦:“難道是被我打死了?”
唐白:“那到也有可能……”
錦十弦:“不至於吧,我都沒使勁。”
唐白:“說不定這東西是在海水中生活的,到了岸上活不了多久,想要跳海,結果成了跳舞,你一‘銀天’下去,就死了呢?”
錦十弦揪住唐白的耳朵,“又說我!”
唐白:“哎喲喲……娘子,別揪了,疼……”
墨未濃走進那靴子,白天裡看,這靴子面是黑色的,上面還有花紋,但是太過破爛看不出來花紋是個什麼樣子。墨未濃蹲下身子,提著靴子翻了個面兒,也沒什麼異常。
墨未濃站起身,想著實在不行,就一把魔火燒了。
剛站起身,就覺得雙腿一緊,低頭一看,那雙靴子,一隻貼在了墨未濃的右腳上,一隻貼在了墨未濃的左腳上,嚴絲合縫,貼了個結實。
墨未濃下意識去甩,沒甩掉,用手去拽,腿好疼!一雙靴子好像是長在了他的雙腿上一般。
接著,墨未濃的雙腿就不受控制了,整個人在院子裡亂跑起來,速度之快,讓人看不清身形。
墨未濃低頭,那雙靴子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穿在了自己的腳上。
只覺得雙足一緊,下一秒,直衝雲霄。
墨未濃抬眼一看,這一跳,躍上雲靄,整個全開門都成了手掌大小的方塊。
“我的娘啊……”
這句話尚未說完,整個身體直直下墜,幸而墨未濃已經九階術法,可以御風騰雲,勉強穩住了身形,腳上那雙靴子帶著墨未濃又開始在雲間飛奔起來!
兩個時辰之後。
墨未濃的終於停在了院中。他的頭髮凌亂,衣服也跑得散了……“給我……那口水……”
二順遞上了一杯茶,墨未濃喝了一口,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錦十弦:“小……師兄,你還好……吧?”
唐白捋了捋墨未濃的頭髮,“看樣子好像還行,知道喝水。”
夜秋池看著墨未濃腳上的一雙靴子蹙眉,“這靴子怎麼才能脫下來呢?”
墨未濃緩過了神,去脫腳上那一雙靴子,卻是怎麼都脫不下來,指尖點燃淡藍色火焰去燒,那靴子竟然也不怕魔氣火焰。這如何是好,且不說這靴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帶著自己飛奔起來,就是不飛奔,總不能一輩子不脫鞋吧?那腳還能要了嗎?
星耀已經醒了過來,看到如此情形,說道:“師父,這靴子是從海里釣上來的,不如放水裡試試?”
倒是一個不錯的注意。
二順命人打了盆水,墨未濃將雙足放入水中,再去脫那靴子,果然,脫得下了!
墨未濃趕緊將那雙破靴子脫了下來,用施了術法的藤蔓包好,將自己的腳洗上了三遍,才站了起來,“感覺自己像個人了……”
這靴子到底是個什麼來歷,沒人清楚。墨未濃便將它一直包在了藤蔓之中。
墨未濃查閱古籍,也未發現有關這靴子的記載。好像這是個新玩意,又或是像是個憑空出現的玩意。
三日後,墨未濃都快忘了那雙靴子的事了。坐在屋子裡喝茶神遊。
星耀走了進來,“師父。”
墨未濃回了神,放下了茶杯,“星耀,身體好些了嗎?”
星耀點頭,往前走了兩步,“師父。”似乎是有話要說。
“有什麼事嗎?”墨未濃問道。
“那雙靴子,可以給我嗎?”星耀眨著眼睛問道。
“靴子?那破靴子嗎?”墨未濃覺得奇怪,“你要那雙靴子幹嘛?”
星耀的頭低了下來,此刻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頑劣的孩子,倒像個是滿懷心事的少年,“師父,請恕徒兒不能告訴你。”
“……”徒弟大了,還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是為師不給你,只是那雙靴子的來歷尚未查明,而且不知何時便會附人身上,著實危險。”
“師父,那我能每天看看它嗎?”星耀問道。
看著那雙閃亮祈求的雙眼,若是墨未濃此刻拒絕了他,怕是要自責數日,便點頭,“自然可以。”
“師父!”二順從外面急匆匆地進來。
墨未濃見二順的面色凝重,知道有事,“怎麼了?”
“那個莊天道,又來了。”
“莊天道?”這個名字許久未聽見了,說起來這一年的時間安逸的很,如今這莊天道竟然又找上門來。
墨未濃來到正廳,夜秋池,錦十弦,唐白已經在了,莊天道坐在聽眾,端著茶杯,不急不緩地喝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墨未濃,莊天道並未放下茶杯,而是又喝了一口,才說道:“墨仙師,許久未見啊。”
墨未濃坐在正座之上,“莊宮主,別來無恙。”
莊天道的下手還坐著一個人,南華錦,二人的身後站著一排的清風宮弟子。
墨未濃開口道:“不知道莊宮主此來,所為何事啊?若說無事拜訪,我可不信。”
莊天道笑得皮笑肉不笑,看起來難受得緊,“聽聞墨仙師一年前收了個徒弟。”
墨未濃一驚,“是收了一個小徒。”
莊天道將茶杯放下,“那是我宮中逃出去的人,今日,我便是來要人的。”
錦十弦怒道:“你休想!”,夜秋池按住了錦十弦的手腕,示意她不要激動。
莊天道冷哼一聲:“那小孩本就是我清風宮的人,我來討要,有何不可?”
墨未濃道:“莊宮主,清風宮優秀弟子眾多,想來也不會少他這一個吧。”
“呵呵……”莊天道冷笑,“若是他跑到了別處,自然不少,若是他跑到了這裡,那就是必少。”
墨未濃冷聲道:“人,我是不會給的。他已經拜我為師,入我門下,是我弟子。莊宮主既然只是想找個由頭來挑釁,這個挑釁,我便接下了。”
“呵呵,爽快。”莊天道站起了身,“既是如此,三日之後,清風宮鬥法,敢來嗎?”
“三日後見,莊宮主,好走,不送。”墨未濃道。
莊天道卻會頭看著墨未濃,眯起了眼睛,“我等著看你交出神器!”說完,甩袖離去。
“這個莊天道,我呸!”錦十弦對莊天道嗤之以鼻。
夜秋池道:“師弟,三日後,當真要去清風宮?”
墨未濃點頭,“既然應下,就不能讓旁人看扁。”
唐白:“我同你一起去。”
星耀躲在門角,不敢進去。
墨未濃看見了他,對著夜秋池他們說道:“我出去下。”
走出門,“星耀,怎麼不進去。”
“都是我連累了你,師父。”
墨未濃摸了摸他的頭,“胡話,哪裡連累了?”
墨未濃沒有問過太多星耀從前的事,只覺得這孩子悽苦,若是問了,無疑是讓他在悲慘的記憶之中再來一遍,墨未濃下不了這個心,所以,便沒問。
星耀頑劣,但是隻是偶爾頑劣,比起自己當年,還是差些,此刻的星耀就像是做錯了事情一般,低著頭。墨未濃道:“好了,真的沒事。你不是想看那雙靴子嗎?我帶你去看?”
星耀點了點頭。
來到書房,墨未濃將包裹著破靴子的藤蔓拆開,破靴子便露了出來。
星耀看著那雙破靴子,竟然紅了眼睛。
當日第一眼看到這雙靴子的時候,星耀並沒有認出來,直到那天墨未濃被靴子附在腳上的時候,星耀才看了清楚,這雙靴子,是他阿爹的。
靴子的外表早已經破爛,根本分辨不出,但是那天墨未濃脫下靴子的時候,在靴子的裡側,星耀看見了一個繡著的小花。那是星耀的年親繡上去的。
“想哭就哭吧。在師父面前,不用當男子漢。”墨未濃說道。
星耀的眼淚唰唰流下。
墨未濃慌了,哄徒弟,他還從來沒哄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