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八階神器篇(三)(1 / 1)
墨未濃從來沒哄過小孩啊,便是當年在浮雲梓熙宮學藝之時,雖然錦十弦年紀小,但是她從來不哭啊!所以這下子,墨未濃是有些手足無措了。
說哭還真哭啊!
“額……那個……”墨未濃想了半天,也沒想好該怎麼措辭。這哄孩子的話,實難說出口來。
星耀的眼淚一串接著一串,他的哭聲不大,更多的是憋著,墨未濃拍了拍星耀的後背,輕聲嘆了口氣,殊不知這一聲滿是憐憫的嘆氣成了壓斷星耀心中堅強偽裝的最後一根稻草。
星耀雙手抓住那雙靴子,將它緊緊地抱在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墨未濃不知如何安慰,便只好在一旁靜靜地陪著。
等到星耀哭得差不多了,墨未濃的袖子上也都是星耀的鼻涕眼淚了。
“如果你願意,可以說說你的事。”墨未濃開口,這徒弟心中壓抑之事若是能說出來,說不定會好些。
星耀抬抱著懷中的靴子,“這個,是我娘做給我爹的。我爹……是清風宮的一個普通弟子,後來死在了五雲臺。”
“五雲臺……”墨未濃回憶了一下,莫不是當初五雲臺暗紅迷霧的那次?
“娘聽說爹出了事,便匆匆敢去……死在了一個叫落於的地方。”
“落於……”正是了,當初暗紅色迷霧籠罩的那座城。
“爹和孃的屍體……都找不到了……”說道此處,星耀又哭了起來,“我便被收養在了清風宮,也成了清風宮的弟子。”
“那你怎麼偷跑了呢?”
“他們總是欺負了…沒有人管我,也沒有幫我,我就跑出來了…”
怪不得住那麼長時間狗窩也沒有清風宮的人管,星耀當初在那也就是個沒人管的孩子,自己跑了反倒是省心了。
墨未濃看了看鞋,總不是這孩子父親的魂兒附在了鞋上吧?
“師父…”星耀抹了一把眼淚,“謝謝師父!”
竟是跪在地上給墨未濃磕頭,墨未濃一怔。
“謝師父收我為徒,帶我回全開門,若不是師父…恐怕我現在還在街上當小偷,也不會找到父親這雙靴子…”
墨未濃將他扶起,“謝什麼,是你我有這師徒的緣分。”
“不過,?…”墨未濃看著星耀懷中的靴子,“這靴子上還有未解之謎,暫時要為師先保管了。”
星耀點了點頭,非常乖巧的將靴子遞給了墨未濃。正當墨未濃準備用藤蔓將靴子包起來的時候。那鞋子卻從墨未濃的手中蹦了出去。
這是準備再一次旋轉跳躍了嗎?
墨未濃一道藍色的光,想將靴子纏住,但是靴子的反應很快,房門撞開,一下子就跳到了院子裡!
墨未濃追出,星耀跟在後面。
靴子在院子裡挑來跳去,一跳兩米高。
墨未濃甩手,一道藍色火焰,未擊中!
“師父!”星耀抓住了墨未濃的胳膊,“能別毀了它嗎?”
“放心,這靴子不知道被什麼東西附上了,不會毀掉的。”
靴子在院子裡蹦了兩下,墨未濃盯著它,它似乎也瞄準了墨未濃!
不會又來吧!
電光火石之間!一雙破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度,再次貼上了墨未濃的大腿。
墨未濃感嘆了一聲:“果然又來——”最後一個字的音蕩在星耀的耳邊,仰頭看去,竟然跳入雲端,沒了蹤跡。
“我說,老靴,你能不能換個人啊——”墨未濃也不知道這靴子能不能聽得懂!
這次,這靴子直上直下!上下蹦起來!
“去喊——”墨未濃一句話沒說完,又蹦了上去!
“你師伯——”星耀聽明白了,撒腿就跑。
幸好墨未濃沒有恐高症啊!不然這種高空跌落的感覺真是能把人給嚇死!即便這樣也很恐怖啊!每次都像從跳崖一般!
夜秋池他們趕到的時候,遠遠便聽得墨未濃“啊——”的叫聲。
錦十弦召喚出‘銀天’,“大師兄,我一會捆了它,你趁機出手,將他從小師兄的身上脫下來!”
夜秋池點頭。
靴子上下跳動的速度極快,錦十弦幾次欲出手之時,墨未濃都已經再次跳上去了,瞄了半天,終於抓住了一個時機!
“嘿!”一道銀白色甩出,纏在了墨未濃的身上!
墨未濃此刻頭都暈了,迷糊中,便覺得自己被捆上了。
錦十弦大喊道:“抓住了!”
夜秋池趁此機會,甩手,一道金光纏在了墨未濃的雙足之上。
墨未濃的身子孩是竄了竄,但是沒竄上去。
“去,打盆水來。”夜秋池吩咐星耀道。
星耀撒腿去了。
墨未濃迷迷糊糊地有點站不穩,夜秋池扶住了他,“師弟,如何?”
墨未濃嘴都有點飄了,“就是有點暈。”
錦十弦遞上了茶水,“喝點,小師兄。”
墨未濃喝了一口之後,覺得精神了許多。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那一雙靴子,屬實來氣,便用手有氣無力地捶了兩下。
唐白看著發笑,被錦十弦瞪了一眼,又憋了回去。
片刻,星耀便將水打來了,墨未濃將雙足放入水中。上一次可是一放入水中便脫下來了……誰知這次……剛放水裡,墨未濃就覺得這雙靴子在自己的腳上好像緊了三分。
泡了片刻,非但取不下來,反而箍在了墨未濃的雙腳之上,一點縫隙都沒有!
墨未濃被一雙靴子擠得腳疼,將雙足從水中抽了出來:“不行不行,這脫不下來,反倒是更緊了。”
用手去脫,也是不行,這靴子竟然好像長在了墨未濃的雙足之上了。
難不成要砍了雙腳才行嗎?
墨未濃看著星耀,“你老爹這鞋以前也這樣嗎?”
星耀搖頭,“不是的,師父,這只是我娘給我爹做的一雙普通的靴子!”
墨未濃嘆氣,現下如何是好?
墨未濃坐在椅子上發愁,此刻錦十弦和夜秋池的魔氣已經雙雙收了起來。墨未濃突然站起了身。
錦十弦一看這靴子要跑!
剛甩出‘銀天’,墨未濃已經飛速跳到了外面,下一刻,直接跳上了天!
原以為還跟剛才一樣只是上下跳,哪知道根本不是,幾個人在院子裡等了半天,不見墨未濃的蹤影。
夜秋池道:“快追!”
“靴子大哥?靴子大姐!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撲通——”一聲。
不是墨未濃拍在了地上,而是旁邊一個人趴在了地上,旁邊不遠處,酒罈摔碎,酒水灑了一地。
此人原本正在仰天喝酒,喝的正是開心,哪裡知道隕石一般的墨未濃從天而降,被嚇的重點便是,墨未濃他是朝著這人砸下來的!且不說嚇得他扔了酒罈,自己也是臉朝下的撲到在地上——
墨未濃雙足沾地,站穩了身形,扶了扶頭,又把他給蹦暈了。“我說靴子大哥……你這是……誒……”墨未濃一扭頭,看見了旁邊地上趴著的人,再四下看看。一棵老歪柳,一池綠波水,荷花尖尖,小橋在側,風景倒是不錯。
“喂……”那人還臉朝下地趴在地上,“能不能先拉我起來啊!”
“哦……哦”墨未濃上前將那人拉了起來。
著實是有點慘,一臉的土,但是幸好沒磕破,他撥了撥頭髮,“你這個人!搞毛啊!”
“我……”墨未濃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瞎了眼了吧!沒看見有人走啊!直奔著我就來,你跟我有仇嗎?”這人語氣毫不客氣,但是她的個頭也就到墨未濃的肩膀,墨未濃低頭看他,倒不覺得有多麼兇了。
“啞巴嗎?道歉的話不會嗎?”
“對不起,對不起!”墨未濃剛才都被蹦懵了,現在反應過來,連說著抱歉。
“對不起沒用,我這身衣服,髒了!酒也灑了!拿錢吧!”
能用錢解決的事,那叫事嗎?
墨未濃有的是錢啊!
一摸兜,尷尬了,他都未曾料想到出門,身上根本一分錢都沒有。
那人看了看他,“怎麼著?沒錢?”說著就拽上了墨未濃的胳膊,“我告訴你,沒錢你今兒個別想走。”
“壯士,壯士。”墨未濃好言道,“我不是抵賴,只是我這出來的匆忙,沒帶錢,要不,你跟我回去取?”
那人看了看墨未濃,“那也行。走吧,你家在哪?”
“我是全開門的……”
“哪?”墨未濃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那人打斷,“你全開門的?”
墨未濃點頭,“是啊,怎麼……”
“你耍我是吧?”
“我沒有耍你啊!”
“全開門離這千百里,你讓我跟你去全開門取?真當我是傻子是吧?”
“多……多遠?”
“多遠?至少一千里!你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想賴賬啊!”
“壯士……我沒想賴賬啊……”這雙靴子竟然蹦了這麼遠?墨未濃低頭看了看,只見一雙破靴子穿在腳上,穿得倒是大小合適。
“走走走!”那人拉著墨未濃就走。
“壯士,壯士,我又不是不賠給你錢,你這是拉我去哪啊?”
“讓我跟你到一千里外取錢,做夢吧你!沒錢是吧!到我家來幹苦力!我告訴你,別想跑!”
墨未濃:“……我……”(我真沒想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