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尋鶴(六)(1 / 1)
墨未濃腰間的珍寶袋拱了拱。
墨未濃一看,才想起來,自己打不過,自己還有靈獸呢啊!
不過,趙芮比墨未濃快,趙芮有一隻浴火雄獅,此刻已經放了出來。
墨未濃開啟珍寶袋,藍凰飛出。
墨未濃拉著書畫仙跳上了藍凰,“走!”
烈火雄獅剛想撲上來,藍凰速度更快,直接飛了起來,墨未濃心道,這回可以了。
可是藍凰在空中拍動著翅膀,卻不動地方,墨未濃低頭看去,皇帝手中一把長鞭正纏住了藍凰的右足。
皇帝一個用力,藍凰便被拉了下來。
墨未濃和書畫仙也從藍凰的背上摔了下來。
皇帝心中焦急,一道氣流拖住了書畫仙,才使得書畫仙沒有直接摔在地上。而是平穩的落了下來。
墨未濃就不同了,直接趴在了地上。
皇帝一鞭子便要纏住書畫仙的腰,想將她拖拽到自己的身邊。墨未濃怎麼可能讓他得逞。擋在書畫仙的面前。
皇帝這一鞭子便要纏住墨未濃,墨未濃唸咒,一個藤蔓盾牌擋在自己的面前,皇帝這一鞭子算是落空了。
墨未濃觀察了一下形勢,這個皇帝顯然厲害,看上去起碼十階術法的功力,相對而言,愛是趙芮弱一些。想到這裡,墨未濃一掌就奔著趙芮去了。
趙芮不知道在發什麼呆呢,墨未濃這一掌正好打在了趙芮的胸口。
觸手柔軟,墨未濃一愣,趙芮的身子則是後退數步,險些栽倒在地。
墨未濃看了看自己的手,覺得有些奇怪。
趙芮大聲道:“敢偷襲我!”揚起手便向墨未濃衝了過來。
“都住手吧!”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皇帝,聽說你為了一個女子,又瘋魔了?”來人衣著華貴,身後跟著書名宮女,看上去六十多歲。
“扶青,你怎麼也跟著胡鬧上了?”
趙芮捂著胸口對來人施禮,“皇祖母,這個地方危險,您還是快些回去!”
太后走到皇帝的跟前,有手撫了撫皇帝的後背,皇帝的呼吸平穩下來,身形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母后。”皇帝道。
來的人是極東盛國的太后。
太后看了看墨未濃和書畫仙,“這兩個人,我餓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了,我看還是放他們走吧。身為皇室,怎麼能如此怠慢遠道而來的人呢?”
墨未濃心說,這太后倒是個明白人,“謝太后娘娘。”
趙芮道:“祖母,不可!這兩個人擅闖皇宮!還……”
太后:“還什麼啊?”
趙芮:“還再宮內動武,實在是不能饒恕。”
太后:“原由我都指知道了,一切都是事出有因,婉妃,把解藥給這位姑娘。”
墨未濃這才發現,在太后的身後,還跟著趙仙兒和一個叫婉妃的嬪妃。
趙仙兒對著墨未濃眨了眨眼睛,太后便是她請來的。
“母后!”皇帝想阻止。
太后道:“皇帝,哀家問你,你愛榮貴妃,那榮貴妃愛不愛你?”
皇帝不假思索,“榮樂自然愛我!”
太后點頭,“可面前這個女子她不是榮貴妃,她也不愛你。”
太后一句話,竟然像是點醒了皇帝,皇帝頹然,一瞬間,竟然好像蒼老了很多。
太后繼續道:“榮貴妃為了你,寧願自己身死,你仔細想想,這個人,真的榮貴妃嗎?”
婢女結果婉妃手中的解藥遞給了書畫仙。
“連我都能看出她不是榮貴妃,皇帝這麼一個深愛榮貴妃的人,難道會不知道嗎?難道皇帝想留一個跟榮貴妃相似的人在身邊?可即便對方長得跟榮貴妃再怎麼相似也不是榮貴妃。他日,你若夢見貴妃,該如何跟她解釋呢?”
“這兩個人便放了吧,我們跟四門各門各派素來沒有往來,沒有恩怨,若就此結怨,也有損你的威名。”
太后不等皇帝回答,“你們兩個走吧。”
墨未濃心說,這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啊!拉著書畫仙騎上藍凰便準備出了這皇宮。
趙芮:“祖母,就這麼放他們走了,我們極東盛國的顏面往哪裡擱!”
太后看了趙芮一眼,“扶青,你今日受了傷,還不快回府養上一養嗎?”
皇帝道:“母后,我不能放她走,這麼多年了,我只碰到了她這一個,一個跟榮樂相似的人,說不定她就是榮樂的轉世!”
說著皇帝便飛身空中,直追墨未濃。
書畫仙此刻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那個皇帝追來了!”
墨未濃:“不必管他。藍凰,加快速度!”
藍凰擺動雙翅便飛出了皇宮。
皇帝站在宮牆上,拳頭握得死緊,“榮樂,我一定會把你找回來的。”
書畫仙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宮牆上的皇帝,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這個皇帝鬢髮微白,就彷彿一棵在風中搖曳的老樹,經離滄桑,變得有些瘋狂和執拗。
二人直接騎著藍凰跨過海洋,回到了全開門。
墨未濃將仙鶴歸還給了鳶機仙師。鳶機仙師大喜。
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轉過年開春,一直閒來無事的墨未濃正穿著無盡神靴在一處山崖上,準備往下跳。
現如今,他已經完全掌握了無盡神靴的秘訣,可以隨心的控制了。
此刻,墨未濃正準備從全開門後山的山崖上跳下去,這是他最近迷上的玩法。被夜秋池稱之為:不要命作死。
墨未濃正在準備,聽得身後有腳步聲,出門前星耀說是也要跟著,但是墨未濃沒帶他,此刻說不定是這小子自己偷偷跟著來了。
“怎麼?還是忍不住好奇心跟著來了?”墨未濃頭也不回地說道。
對方沒答覆,墨未濃:“嘿,小子,可以啊,敢不回師父的話了是不是?我看你這小脾氣漸長啊,得修理修理。”
“未濃。”
這兩個人久未聽見,如今聽起來,倒是有幾分墨未濃。墨未濃回頭,看見一人站在那裡,溫柔如風,恬靜如水,褪去了少女的嬌羞,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從容。
“海心?”墨未濃沒想到是碧海心,上次在清風宮見過一面之後,便再未見過。
“你怎麼到這來了?”墨未濃問道。
“我四處行醫,路過此處,恰巧看見了你。”碧海心道。其實她在全開門門前徘徊許久,但是都沒有勇氣進入,今天看見墨未濃一個人出了門,才一路跟著他來到此地。
再次相見,墨未濃心中並未有什麼波瀾,只覺得是一位老友,遂道:“近來可好?”
碧海心笑了笑,“還行,四處行醫,倒覺得自己瀟灑坦蕩了不少。”
墨未濃覺得奇怪,上次還看見她跟碧卓雁在一起,莫不是兩個人又分開了,不過墨未濃不準備問這個事情,便說道:“聽上去不錯,走吧,到門中坐上一坐。”
碧海心微微一愣,敏感如她,聽得出墨未濃只是讓她‘坐上一坐’,碧海心婉言拒絕道:“不必了,與你閒聊幾句,我便繼續前行了。”
墨未濃道:“如此,也好。”
碧海心的心冷了三分,她是想讓墨未濃留她的,可是墨未濃沒有。
一時間,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良久,碧海心開口,“未濃……”
墨未濃:“恩?”
“沒什麼,只是覺得曾經我總是給你燒飯的日子,很美好,如今想來,竟然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墨未濃點頭,“是啊。”
碧海心看著他,“我對你的愛,沒有變過,未濃。”
墨未濃看著碧海心,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話,是接受,是拒絕?
其實,都不用,碧海心是說給自己來聽的。她不需要他回答什麼,也不需要他做什麼,她只是想說出來。
“你……訂親了嗎?”碧海心問道。初春的風吹起她的髮絲,將她的雙目遮擋,恰巧也遮擋住了她眼神中的慌亂。
“還沒有。”墨未濃說道。
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什麼,碧海心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來,她很怕,怕聽見墨未濃說他已經成婚。
“二十一了吧?也到年紀了。”碧海心的話說得口不應心。
墨未濃笑道:“你跟子鷺兄一樣,不急,可能緣分沒到。”
“緣分沒到嗎?”碧海心重複了一遍墨未濃的話,“何時會到?”
“我也不知,就隨緣吧,若是一直不到,以後我就到天無極寺找因頓大師出家當和尚。”墨未濃半開玩笑地說著。
“呵呵……”碧海心笑了笑。
又是一陣風,吹著碧海心的身子向墨未濃走了幾步,“我該走了。”
“真的不到門中坐坐了嗎?”墨未濃問道。
碧海心搖頭,“不了,我這便走了。”
說著便轉了身子。
“海心……”墨未濃輕喚了一聲。
碧海心的淚從眼中滑落,但是她沒有回頭,只是停住了身形。
“保重。”墨未濃說道。
“恩……”
碧海心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之中。
“師父,這又是愛慕你的姐姐?”星耀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
聽他這話,便是已經在一旁觀察了半天了。
墨未濃拍了一下他的頭,“怎麼,現在才知道你師父的魅力嗎?”
星耀撇了撇嘴,“師父的臉確實好看……”
這孩子,小小年紀長了一張惡毒的嘴巴,說話專挑人心窩子戳。
墨未濃在他的後腦上又拍了一下,“你是說你師父出了臉好看就沒有優點了嗎?”
星耀撓頭,“師父的優點……”
墨未濃等著他的下文,就聽見星耀說道:“師父的優點……就是沒有優點……”
“臭小子,我看你又是欠打了!”墨未濃追著星耀,星耀跑得極快,“師父!師伯正找你呢,快點回去吧!”
“我先揍你一頓再回去!”
星耀突然站住了身形,搞的墨未濃一愣,揚起的手也不知道該不該落下了。
“師父!”星耀突然很認真地看著墨未濃。
墨未濃被他看得愣住,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了?”
“那日你交給我的打坐方法,我試了一下。”
“然後呢?”墨未濃問道。
“果然好用,師父,這打坐也很有講究嘛……”星耀開始轉移話題,分散墨未濃的注意力,防止自己捱打。
墨未濃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道:“那是自然……行了行了,咱們回去吧,你師伯找我什麼事啊?”
星耀‘嘿嘿’一笑,“師伯說,他準備去拜訪鴛機仙師,要把門中事務跟你交代一下。”
墨未濃眉頭一皺。
門中事務?這些年他都沒處理過,現在交給他處理?那怎麼能應付過來呢!
“你師兄呢?”墨未濃問星耀。
“師父,師兄已經夠忙的了,你就放過他吧!”星耀道。
“放過他……”墨未濃的眼神往星耀的身上看。
星耀連連擺手,“師父,我可不行啊!我應付不了!我先回去了啊,你也快點回來!師伯還等著你呢!”說著一溜煙地跑了。
“嘿,這小子!”墨未濃唸叨了一句,便不急不緩地往回走。
墨未濃當雙手掌櫃當的慣了,哪裡能應付的過來,門中的事。沒到三天,墨未濃的頭就一個有兩個那麼大了。
“掌門,這個怎麼處理?”
“掌門……您看這個……”
“掌門……”
掌門——掌門——
“啊——”墨未濃大喊了一聲,“大師兄,你快回來啊!”
“哎呀,小師兄果然不行。應付不來這些事啊!”
墨未濃一轉頭,是錦十弦和唐白。
“小師妹,你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快快!這些事把我的頭都搞大了!”
唐白道:“未濃兄弟,秋池兄就是怕你應付不過來,才把我娘子給找來的!”
墨未濃:“大師兄思慮周全啊,你們是不知道,這兩天我簡直要瘋了!那小師妹……這些事就都交給你了。”
錦十弦點了點頭,“記得給工錢啊!”
“沒問題!”
錦十弦來了之後,墨未濃可算得了自有,又加上唐白也來了,兩個人整日裡閒聊喝酒,日子過得倒是暢快。
這日,天空晴朗,春日裡的陽光曬得墨未濃有些發睏,他便倒在院中的搖椅上,昏昏欲睡。
“師父!”星耀一嗓子,將墨未濃嚇了一個激靈。
墨未濃坐了起來,“怎麼了?大呼小叫的。”
“師父,我今日要下山,你有什麼想吃的嘛?我給你帶回來。”
“哦……這個事兒啊……我沒什麼想吃的,你自去吧。”墨未濃說著,便又倒下了。
“師父!”星耀又喊了一聲。
墨未濃撩開眼皮,“又有什麼事啊?”
星耀伸出手,“錢!”
墨未濃:“去找你師兄要去!”
“得嘞!”星耀跑開了。
唐白站在墨未濃的身邊,“你這徒弟,都被你散養的完了。”
墨未濃半眯著眼睛,“怎麼就完了啊?我覺得我這徒弟,甚好!日後必成大器!”
唐白:“行吧行吧。”
墨未濃坐了起來,“說起來,我也很久沒下山了,你說我是不是容易在山上呆傻了?”
唐白忍著笑:“有點。”
墨未濃從搖椅上下來,“我跟我那小徒一起下山去。”
唐白:“要不要我陪你啊?”
墨未濃一擺手,“誒,不要不要!你還是留下了陪我小師妹吧!”
唐白:“我也就是客氣一下,你別當真。”
墨未濃無奈一笑,“告訴小師妹一聲。”
唐白:“好,放心去吧。”
星耀正在收拾東西,看見墨未濃走了進來,“師父,你怎麼來了?”
墨未濃看著他,“你跟誰下山啊?”
“原本是跟師兄下山採買的,不過師兄走得早,我沒趕上,現在就準備自己下山去了。”
墨未濃看著星耀,“要不要為師同行啊?”
若是以前,星耀是十分願意的,不過現在,星耀直接開口拒絕:“不,我要自己下山。”
墨未濃:“……”
“我得學會自己歷練,不能總把師父帶在身邊,師父,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墨未濃:“……額,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不過……為師現在有時間,可以陪你一同……”
“師父,你得學會放手,讓我自己去闖蕩,不然,我不就是總在您的羽翼之下,什麼時候才能成長啊!”
這小子說得頭頭是道,墨未濃道:“為師陪你去吧!”
星耀認真道:“真的不用師父,你相信我。”
墨未濃道:“為師相信你,但是讓為師陪你去吧!”
星耀看了看墨未濃,“師父是在山上待著無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