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大師兄(1 / 1)
星耀還是沒有逃過墨未濃的魔爪,兩個人一同下了山。
路上,星耀坐著自己的小毛驢上,看著一旁坐在陰陽羊上的墨未濃,便道:“師父,人家的坐騎都是非常帥氣的,什麼老虎啊,獅子啊,啥的,您不是也有一隻鳳凰,為什麼給我弄了一頭毛驢?”
墨未濃看著星耀,“徒兒,你這個問題問得好啊!為什麼給你一頭毛驢當坐騎?自然為師是有一番考量滴。”
星耀不解,“什麼考量?”
墨未濃指著那驢道:“人們都怎麼形容驢?”
星耀想了想,“倔驢?”
墨未濃點頭,“是了是了,倔驢。”
星耀看著墨未濃:“師父?倔驢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墨未濃仰躺在陰陽羊的背上,說道:“你不覺得,你就跟一頭小倔驢一樣嗎?”
星耀:“……”
“我是小倔驢,那你是老倔驢嗎?”星耀道。
墨未濃:“……我老嗎?我哪裡老了?我一點都不老好嗎!”
星耀道:“那師父你是不老的倔驢?”
墨未濃:“嘿……你這個小子!”
師徒二人有說有笑的,就到了鎮子上。
墨未濃看著:“誒,星耀,今天是什麼節日嗎?這街上人還挺多的。”
星耀想了想,“好像不是什麼節日,師父。”
墨未濃說道:“乖徒弟,隨便看,喜歡啥跟師父說,師父給你買。”
“我已經在師兄那裡拿過錢咯!所以,師父,我喜歡什麼是可以自己買的!”星耀揚了揚頭。
墨未濃道:“師兄的錢也是師父的錢,沒有師父,哪有師兄啊!”
星耀點頭道:“師父說得十分正確!”
墨未濃滿意地摸著星耀的頭,“這樣就對了嘛!”
兩個人在街上轉到了中午,看了看熱鬧,又逛了逛攤位。
這個時候,便有人拍了一下墨未濃的肩膀。
墨未濃一回頭,“趙芮?”
趙芮點了點頭,“墨仙師,墨公子,好久不見啊!”
墨未濃尷尬一笑,拉著星耀便準備走,誰知道碰見這個趙芮又有哪檔子事。之前在極東盛國的分別可是不怎麼愉快的。
趙芮道:“墨公子,別走啊!”
墨未濃看了看他,“趙公子,有何事啊?”
趙芮端了端手裡的酒罈子,“想請墨公子喝上一杯,不知道墨公子肯不肯給面子?”
對方並的態度十分誠懇,若是就此推脫了,恐怕不太好,有失一門之主的氣度。而且現在也不是在他門極東盛國,自然是沒有什麼可以顧慮的,墨未濃說道:“也好!”
找了一間酒樓,三個人坐下。
墨未濃看了看趙芮身後的兩個隨從,膀大腰圓的,站在那裡好像兩座小山一般。這太子出行便只帶兩個隨從,還是有其他的人躲在隱秘處就不得而知了。
“墨公子,這次,我可是有事找你。”趙芮說道,他面上似乎還挺嚴肅,挺正經的。
墨未濃心說,難道是之前打了他一掌,把他給打傷了?現在來找我要醫藥費來了?還是他還記得之前我將他嚇倒的那件事,找我要錢來了?
可是這趙芮也不像是如此小肚雞腸的人,那到底是什麼事,可以讓趙芮邀請墨未濃喝一頓酒呢?
趙芮道:“你有個大師兄吧?”
墨未濃聽著趙芮這話風,竟然不是說自己,有點奇怪,點頭道:“對,沒錯。”
趙芮點了點頭,“你大師兄我查了一下,叫夜秋池是嗎?今年二十六歲了。”
墨未濃點頭,“你查的倒是聽仔細,想給我大師兄保媒嗎?”
趙芮笑了笑,“我不是要給你大師兄保媒的,我是有正事跟你說。”
墨未濃:“那你說啊,我不是一直在聽呢嗎?”
“這個……”趙芮看了一眼墨未濃旁邊坐著的星耀。
“他是我徒弟,有什麼,你可以直接說。”墨未濃道。
趙芮道:“也好,也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他喝了一口酒,“你的大師兄,夜秋池,是我皇兄。”
墨未濃剛入口的酒差點卡在喉嚨裡,“什……麼?什麼?”
“我說,你的大師兄是我皇兄。”趙芮又說了一遍,“榮貴妃當年生了一個男孩,後來那個男孩便失蹤了,你大師兄夜秋池就是那個孩子。”
墨未濃放下了酒碗,不敢置信,“這……當真?”
“我回拿皇室血統開玩笑嗎?”趙芮說道,“這麼多年,父皇一直在尋找皇兄的下落,去年我來道四門,用願井,終於知道了皇兄的身份。”
墨未濃:“你們找過我大師兄了嗎?”
趙芮搖頭,“還沒有,去年的時候,便已經有了眉目,但是一直不敢確定,現在是可以確定了,父皇的意思是讓我將皇兄領回去。”
墨未濃想了想,“我還是不太敢相信。”
“你有什麼不信的?”趙芮道,“極東盛國的皇室血脈!我會隨便說一個人是就是嗎?這是願井給出的答案!千真萬確,毋庸置疑。”
“這件事對於我皇兄來說,可能有點難以置信,父皇也怕他會怪罪父皇讓他流浪在外多年,所以,我也沒有把握……”
墨未濃:“所以,你是來求我的?”
趙芮僵硬地點了點頭,雖然他不肯承認,但是事實就是如此,這個哥哥流浪在外多年,萬一接受不了他的真實身份該如何?那父皇交代給自己的任務就完不成了!激動帝國還等著皇兄回去繼承皇位呢!
墨未濃看著趙芮,“你不會是來殺我大師兄的吧?”
趙芮一愣,“為何?”
“如果我大師兄是你的皇兄,又是皇上最寵愛的榮貴妃所生,那你的太子之位……”墨未濃看著趙芮。
趙芮一笑,“一個太子之位而已,我是不願意做的,要不是父皇非逼著我來做這個太子,我還不做呢!”說著他喝了一口酒。
“我來找你的目的其實很簡單,我希望你先試探一下我皇兄的口風,把他的身世透露給他一點,看他能不能接受,最好是把我接進你們全開門,讓我跟皇兄熟絡幾天……然後一點點把他的身世告訴給他。”趙芮道。
墨未濃看著他,“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引狼入室,我的全開門可就完了。”
“我就帶這兩個人,若是你不放心,我一個人都不帶,你看如何,我只想接近我的皇兄,我想身為他的師弟,你也很願意看道他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回到自己的國家吧?”
墨未濃當然是想的,夜秋池和錦十弦都是逐臣撿回來的,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若是能找到親生的父母,那自然是讓人十分開心的事情。
可是說夜秋池便是極東盛國皇帝的兒子,墨未濃多少還是有點吃驚,整個人也不是完全相信面前這個趙芮。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個騙子,要故意騙入全開門。
難道對方是想要神器嗎?可是從頭到尾極東盛國的人對神器都不怎麼敢興趣,而且他們的術法似乎也很高。想到這裡,墨未濃便說道:“我大師兄現在不在門中。你來得不巧了。”
趙芮道,“如何不巧,這正巧了!”
“他不在門中,怎麼還巧了?”
趙芮說道:“他不在門中的話,我更方便進入全開門,而且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在你們那有幾日了,跟大家也都熟悉了,再跟他溝通感情就方不多了。”
墨未濃看著他,“你準備什麼時候帶他回去?”
趙芮的面上露出難過的神色,“當然是越快越好,父皇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很想見到皇兄。若是皇兄回去,我就可以不當太子了。”這句話竟然說出了些疲憊之感。
墨未濃低頭道,“光憑你這麼說,我是不會相信你的,你必須拿出證據,我才能帶你進去全開門。確保你不是在騙我。”
趙芮從懷中拿出了一面鏡子,“這個是我當日從莊天道的手中搶來的。你可能不知道這個是什麼。這個是異域之鏡,可以照到曾經的事和現在的事。你看……”
趙芮引著墨未濃往鏡子中去看。
只見鏡子中,一個宮女從榮華宮的後門跑出,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十分挺好,還在熟睡之中。
女子一路來到宮門,因為這天群臣都在榮華宮前跪著,禁軍的巡邏重點也放在了榮華宮,當宮女到達宮門的時候,在角落等了一輛運菜的車,倒在車上,跟著那些爛菜一起出了宮城。
榮貴妃省錢告訴她的,“讓這個孩子,過平凡的一生,不要捲入無端的爭端中。”
幾經輾轉,宮主抱著孩子流落到浮雲梓熙宮的門前,宮女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把孩子放在了浮雲梓熙宮的門口,自己一個人離去了。
趙芮一邊看著,一遍說道,“這個就是我皇兄小的時候。”
墨未濃看見,逐臣從裡面將門開啟,將地上的夜秋池抱了起來,十分喜愛……
“這回你信了吧?”趙芮問道。
墨未濃看了看趙芮,依舊是半信半疑,“誰知道是不是假的。”
趙芮道:“我是沒見過你是師父的,若說這都是我的幻術,我又沒見過你師父,幻術也幻不出來的。”
墨未濃見那鏡子之中的人,果然就是逐臣,只不過年輕了一點。
趙芮有些焦急,“我就是怕我到時候跟我皇兄說,他也跟你一樣,所以我才先來跟你說的。”
墨未濃心道,是個人都不會相信的吧。本來二十多年一個人過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來了一個人告訴你,你的身份是皇子,快點跟我回去吧,父皇很想你。
誰會信啊?都會以為是騙子吧!
趙芮道:“還有……”趙芮繼續說道,“你仔細想想我父皇的樣子,再想想你大師兄的樣子,很像吧?”之前再清風宮,趙芮就見過夜秋池,當時他就覺得夜秋池跟自己的父皇真的很像。
墨未濃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極東盛國皇帝的樣子,別說,夜秋池的眉眼之間,還真的酷似極東盛國的皇帝。
趙芮道:“若是你再不信,我願意起誓,用我皇室的身份起誓。”
墨未濃看著趙芮,就見他三指指著天道:“若是今日我趙芮有半句虛假之話,我極東盛國就此衰敗。”
墨未濃心道,夠狠,這個誓言。
“這回你信我了吧?”趙芮問道。
墨未濃點了點頭。
這麼多年,夜秋池早已經放棄了尋找自己的父親母親,可是他沒想到的是,他的父親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他。
“我願意幫你,不過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大師兄。”墨未濃道。
趙芮喜笑顏開,“如此,咱們之前的過節便一筆勾銷吧!我也不是一個小氣兒的人,來喝酒!”趙芮舉起了酒罈子。
墨未濃領著趙芮回到了全開門。
夜秋池去鳶機仙師處尚未歸來,墨未濃將事情跟錦十弦說了一遍。
錦十弦聽完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還是替夜秋池感到開心。他們兩個都是棄嬰,都是師父撿回來的,多少年都已經放棄了尋找自己生身父母的想法,如今,夜秋池的父親竟然來找他了,錦十弦從心底裡替夜秋池感到開心。
讓墨未濃意外的是,那個風流的趙芮偏偏跟錦十弦玩得來,害得唐白成天吃醋。
錦十弦整日裡說:“趙芮推薦的這個脂粉可真好用啊!”
“趙芮說這玫瑰花水洗手可以讓手變得又白又滑……”
唐白翻著白眼,罵道:“娘娘腔!”
十日之後,終於等到了夜秋池回來。
給夜秋池接風洗塵的晚宴之上,夜秋池看見了趙芮,道:“這……”
趙芮道:“我叫趙芮,之前咱們見過。”
夜秋池想了起來,之前在清風宮的時候,見過這個趙芮,他還搶走了莊天道的法寶。
夜秋池道:“幸會幸會。”
趙芮看了看墨未濃,墨未濃看了看趙芮,錦十弦看了看他們兩個,氣氛多少有點奇怪。
夜秋池便發現了氣氛不對勁,遂說道:“你們怎麼怪怪的!”
還是錦十弦憋不住了,她激動地說道:“大師兄!你的父親來找你了!”
這一句話把夜秋池說得愣住了,“我的……父親?小師妹,這個玩笑,可開不得。”
墨未濃接著錦十弦的話說道:“大師兄,小師妹沒有在開玩笑。她說的是真的!”
夜秋池的筷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的手有一絲顫抖,“真……真的嗎?”
墨未濃看著夜秋池說道:“真的,大師兄。”
夜秋池激動地不知道手腳該放在哪裡,“他……他在哪?”
這個時候趙芮開口了。
“哥哥。”他這一句話,夜秋池愣住了。
趙芮道:“父親,他沒來,他讓我來接你回去。”要是上來就告訴夜秋池他的父親是皇帝,估計會把夜秋池嚇到,所以趙芮準備一點一點告訴他。
“你……”
趙芮拉住了夜秋池的手,“哥哥,你聽我說。”趙芮也有些激動,“我是你的……弟弟。”
夜秋池完全愣住了。
“我是你的弟弟,咱們的父親是……是極東盛國的皇帝……你是……”
趙芮將一切告訴了夜秋池,他從最開始的激動,逐漸地平復了心情。
晚飯結束之後,趙芮有些忐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因為夜秋池告訴他,他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夜秋池站在園中,看著天上的月亮,今天,便是十五,又是一個圓月,以往他都會想著,自己什麼時候可以跟自己的家人團聚。今天,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嗎?又或者他的家人找到了他。
“大師兄。”墨未濃知道現在夜秋池的心情一定很複雜,但是他還是想來跟他說上幾句,他們是從小長到大的,跟親兄弟一般無二。
“師弟。”
“大師兄,其實我替你開心。”
“恩,我也很開心,我一直以為,這個世上我已經沒有再跟我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了……沒想到……”
“你的父親應該很想念你。”墨未濃說道,“不如跟趙芮回去看看吧。”
夜秋池點頭,“我知道,只是我現在的心情……很難平復。”
“大師兄……”是錦十弦。
“小師妹。”夜秋池微微笑了起來。
“大師兄……”錦十弦的眼中含著淚水。
夜秋池摸著錦十弦的頭,“都大姑娘了,怎麼還哭鼻子呢……”
“大師兄……我替你開心……我真的替你開心……”錦十弦撲到夜秋池的懷中,“大師兄……”
“好啦……”夜秋池的眼睛也溼潤了,“不哭了,十弦…我們三個,永遠都是一家人…”
墨未濃:“就是,小師妹,你應該笑,這是一件多麼讓人開心的事啊!不要哭啦!笑起來!”
墨未濃雖然這樣說著,可他的眼睛也是溼潤的。
三個人又是哭又是笑的。
錦十弦說道:“我還想騎上馬,咱們三個一起騎馬吧……”
墨未濃和夜秋池一起說道:“好。”
一輪圓月之下,三個人再次騎上了烈火炎駒……
馬蹄在空中留下一串的火花,錦十弦坐在最前面開心的笑著,“你們看,今天的月亮好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