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白象虎(十二)(1 / 1)
山川百年,彈指間。
若是要問墨未濃穿上鳳凰涅槃麒麟甲的時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其實墨未濃自己也很難說得清楚,這件事他自己從來都沒有考慮過。
今天書畫仙這樣問他,倒是把他給問得怔住了。
那個時候的自己,到底還是不是自己呢?
李裡死後,關於附著在他身上的那魚頭人身的怪物便徹底消失了。墨未濃想繼續追查下去,但是也沒有任何的線索,這件事情,便只能先擱置了。
等到錦十弦從青峰山回來,墨未濃便準備隨著微塵回到鬼城去。
鄴若女王不是想跟他比試嘛!那就比試唄,墨未濃也不怕她。最主要的是,白象虎在鄴若女王的手裡,墨未濃必須想辦法把白象虎給奪回了。
能解決一件事,是一件事,不然焦頭爛額,回頭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墨未濃都不知道到底該先處理什麼了。
錦十弦和唐白回了青峰山,墨未濃左等錦十弦也不回來,右等錦十弦也不回來,轉眼天空的雪花都已經飄了三四遍,再過些日子,便是今年都要過完了,錦十弦還沒回來。
微塵早就等不及先回到鬼城了。
墨未濃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派個人去給錦十弦送信兒,讓她快點回來,書畫仙便也來辭行了。
在浮雲梓熙宮待的日子不短了,她畢竟是宮主,要回去看看。這下浮雲梓熙宮就剩下墨未濃帶著兩個徒弟了。
“師父,我一直想問你,你那身盔甲叫什麼?真是太帥了!”星耀端著牛肉湯,對著墨未濃說道。
“啊?那個啊,名字叫鳳凰涅槃麒麟甲。”墨未濃說道。
“鳳凰涅槃麒麟甲?這名字可真長……”星耀把湯遞給了墨未濃,“不過真是帥氣,師父你什麼時候再穿上來給我看看?”
“這個我也沒辦法確定,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墨未濃說道。
“師父,你已經十階大成了吧?”星耀道。
墨未濃點頭,“是啊。”
“那你還不能控制自如嗎?”
“額……這個……”這個怎麼跟自己的徒弟解釋呢?“這個不是術法,有點像是潛藏在身體內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觸發,所以我也是不能控制的……”墨未濃這樣解釋道。
星耀點了點頭,似懂非懂的樣子,“原來如此。”
“對了,師父,你看我的術法,已經二階了!怎麼樣?”星耀比劃了一下,墨未濃對他點頭,“不錯不錯,進步很快!”
年底的時候,墨未濃收到了錦十弦的信,原來錦十弦已經有了身孕,唐白的父母便讓她留在青峰山過年了。
墨未濃長嘆了一口氣,對著星耀和二順說道,“你們小師叔今年是不回來了。”
師徒三人在浮雲梓熙宮過著逍遙又散漫的日子,這日子一旦這麼過,就特別快。
轉眼又是一年開春的時候了。
微塵再次來到浮雲梓熙宮來尋墨未濃。
“什麼時候動身?”微塵問道。
墨未濃給微塵倒了一杯茶,“你急什麼……鄴若女王天天去你門前催你了?”
微塵並沒有喝茶,只是道,“她現在就在我的王宮裡。”
“啊?”墨未濃略顯吃驚,“這個瘋女人,直接來找我不就行了,怎麼老是跑到你那裡!”
微塵看著墨未濃,“我也覺得可以,所以便查了一下。”
“哦?有什麼線索嗎?”墨未濃問道。
微塵點了點頭,“似乎是由於某種原因,她好像不能離開四門與鄴若帝國的邊界太遠,因為我的鬼城距離邊界最近,所以她才來找我。”
“竟然是這樣,那沒有調查出來是什麼原因嗎?”墨未濃問道。
微塵搖頭,“這個,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你這次能隨我一同走嗎?”微塵問道。
墨未濃想了想,決定把浮雲梓熙宮的事務交給二順來處理,便點了點頭,“可以,沒什麼問題。”
墨未濃隨著微塵御風來到了鬼城。
當然了,最先要做的自然不是見什麼鄴若女王,跟什麼鄴若女王比試了。
最先要做的便是去了光子鷺的家中。
光子鷺現在擔任著鬼城的巡城使,每天下了職就回家,光子鷺主外,李青鸞主內,小日子過得是紅紅火火。原先孩子小的時候,李老爺和李夫人也幫著拉扯著,這兩年孩子大了,老兩口便學著光子鷺的父母出去遊玩去了。
如今墨未濃都要羨慕光子鷺這日子了,這樣一想,覺得光子鷺的人生,才是自己最開始的時候羨慕的人生啊,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啊!
“子鷺兄,現在我是羨慕你,羨慕的緊啊。”墨未濃說道。
光子鷺看了看墨未濃,小聲地在墨未濃的耳邊說道,“哈,等你以後成了婚,你就知道咯!”
李青鸞又給他們兩個端上了一盤下酒菜,“你們兩個慢慢喝。”
墨未濃說道:“謝謝碧薇小姐!”
李青鸞一笑,“哪還是碧薇小姐啊……”說著笑著退了出去。
光子鷺看著墨未濃說道:“哈,未濃兄,來喝酒,你這次來找我,我真是太開心了。”
墨未濃道:“我可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辦正經事的。”
“哈?什麼正經事?找我不是正經事嗎?”
墨未濃一笑,把鄴若女王的事情跟光子鷺說了一遍,光子鷺也挺意外的,“哈,還有這樣的事情啊!那你跟鄴若女王什麼時候比試?我去給你加油助威!”
墨未濃想了想,“這個還不知道啊,關鍵的是不知道這個鄴若女王又耍什麼么蛾子。她這個女人,讓我不敢輕易相信她。”
光子鷺點了點頭,“哈,不錯,這個女人愛你爹愛的實在是太執著了。”
“其實,我也很佩服她,幾十萬年的時間,她竟然還這樣的痴心。”
“哈,這樣一想,鄴若女王倒是有點可愛了。”
兩個人胡亂地聊著,春日裡的一陣風吹過,墨未濃眯起了眼睛,“子鷺兄,我當初在虛無之境的時候,從來沒敢奢望過,還能有朝一日這樣與你對飲。”
光子鷺喝了一口酒,“哈……我連想都不敢想,一想起你了,就難過……”說著光子鷺就要哭。
墨未濃趕緊道:“哎呀……子鷺兄,好端端的……不提了不提了。”
“哈!你是不知道啊,未濃兄……得知你的死訊我簡直肝腸寸斷啊……”
“好了好了,子鷺兄……咱們聊點開心的吧……”
晚風習習,墨未濃同光子鷺坐在窗邊,兩個人都有點微醺了。光子鷺裹了裹衣服,靠在身後的窗邊,就睡了過去,墨未濃嘴角掛了一絲笑意,舉著酒杯又喝了一杯,眼皮也有些打架了。
不知不覺的,墨未濃也睡著了。
這時候,兩個黑影竄入了院中,黑影躡手躡腳地來到墨未濃和光子鷺的身邊,其中一個對著另一個做了一個收拾,另一個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布口袋。
兩個黑影利索地將墨未濃抬起往口袋裡一丟,隨後就跳出了院子。
墨未濃今天跟光子鷺喝得有點高,迷迷糊糊地就覺得好像地震了一般,想睜眼睛卻怎麼都睜不開。隨他去吧!老子就是要睡覺!任憑天打五雷轟,也不可能把墨未濃給喚醒了。
“小姐,捉來了!”兩個黑衣人把裝著墨未濃的口袋往地上一丟,邀功地說道。
被稱作是小姐的人臉上浮現出笑意,“賞!”
旁邊一個帶刀的婢女便把兩錠金子丟給了兩個黑衣人,說道:“你們可以下去了。”
兩個黑衣人拿著金子高興地退了出去。
婢女將口袋解開,墨未濃還在睡著。
“小姐,這人還沒醒呢!”
被稱作是小姐的人起身來到了墨未濃的面前,彎下腰仔細地看了看墨未濃,“好相貌!就他了!”
婢女說了聲:“是!”然後利索地又把口袋給封上了。
“來人,先把這個人抬到柴房去!”便有兩個壯大的僕人進來,將裝著墨未濃的口袋抬了出去。
挎著刀的婢女道:“小姐,接下來怎麼做?”
這位小姐眼睛轉了轉,“師父怎麼說來著?”
“溪仙師說,焚香禱告,鮮血沐浴。”婢女回答道。
“那還等什麼!焚香啊!”
“是小姐!”
墨未濃被倒吊在樑上,兩條胳膊垂著,兩隻手腕上被人用刀子割開了兩道口子,正在放血。
墨未濃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疼,而是以為這就是當初碧卓雁殺他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經歷的這些都是昏迷之後的一場夢呢!
等墨未濃回過了神兒,才發現不是碧卓雁,長出了一口氣,不過,這些人怎麼都喜歡倒吊著給他放血啊!
墨未濃剛想拿起自己的手腕來看看,就發現自己的手腕被繩子固定著,根本就拿不下來!
幸好墨未濃現在不是什麼重傷,也不是沒有術法的時候,他現在可是十階術法在身!
墨未濃魔氣在體內流動,手腕上的傷口瞬間止血,而後整個人凌空一個翻身,把幫著自己的繩子全部掙斷,人在空中翻轉了一圈,雙足落地。
不過由於倒掛的時間,比較長了,墨未濃剛落地,沒站穩,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就聽見一個女聲喊道:“小姐!他掙脫了!”
“給我抓起來!”
命令一下,便有幾個壯漢衝了上來,雖然是壯漢,但是不會術法,墨未濃幾下就把她們撂倒在地上。
這個時候,門外也有僕人來報,“小姐,光府來人了!說要您交出光老爺的朋友!”
墨未濃這個時候去看那為首的小姐,長得真叫一個瘦啊!簡直是瘦得皮包骨,臉都凹了進去,面如蠟紙一般,枯黃枯黃的,半夜若是見了,還以為是骨頭架子成了精,出來害人了!但是那雙眼睛卻賊的放光。她盯著墨未濃,“廢物,還不把他給我抓起來!”
“等會!”墨未濃大喊了一聲,“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