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涼人水(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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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未濃手裡握著涼人水,站穩身形,“你竟然還活著?”

莊天道的面上籠著一層黑氣,目光陰森冰冷,嘲諷地看著墨未濃,“墨未濃,你都能活著,為什麼我要死?”

“那個黑衣是你?”

“呵呵,墨未濃,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莊天道盯著墨未濃,“你我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

“莊天道,你若是能從今日起,不再擾亂四門,為非作歹,我可以放過你。”

“哈哈哈……”莊天道放聲大笑,“擾亂四門的是你吧?你若是交出神器,我倒是可以考慮留你一條性命。”

“莊天道,你那麼想得到神器,到底是為什麼?”

神器擇主,不是誰得到了神器,誰就能成為神器的主人,不是人選擇神器,而是神器選擇人。

最近一年多,已經沒有人再來爭奪神器了,大家似乎都已經預設神器就是墨未濃的,墨未濃就是神器的主人,他就已經是魔神了。

可是墨未濃依舊搞不懂,為什麼莊天道還是不死心。

他就算不得到神器,當日也是清風宮的宮主,仙術十階,為什麼非要得到神器呢?

“墨未濃,你問我為什麼?真是一個愚蠢的問題!我萬萬沒想到,你會如此的天真。哈哈哈……”莊天道大笑著,他臉上的黑氣還再不斷的升騰……

“誰不想萬人之上?誰不想稱霸天下?誰不想一手遮天?你若不想,你交出神器,你既然不交,跟我又有什麼分別?”

“呵呵,別說,我還真不想要這個東西。”

“墨未濃,少假仁假義了,你也只不過是披著羊皮的狼而已,和我又有什麼區別?你殺的人就比我少嗎?你做錯的事就比我少嗎?誰站在了頂端,誰便有說話的權力,你死去的那十年,我……就是四門的主宰。”

墨未濃道:“那是鬼城閉鎖城門,天無極寺不問世事,不然,你以為,你算什麼?”

莊天道:“話不投機,半句多……墨未濃,涼人水,你拿了也沒用,我才是它的主人。”

“就算沒有用,也不能放在你這等陰險之人的手裡。”

“呵呵……”莊天道笑著,身子一轉,便消失了,留下一句:“來日方才……墨未濃……你我之間還沒完呢!”

再想去追莊天道,已經沒有他的身影了。

墨未濃走到剛才莊天道站著的那墳前。

劉萍萍之墓。

這人的名字,從未聽過,墨未濃看了看,難不成是莊天道的什麼親人?

遠處傳來了星耀和染吾錦的喊聲。

墨未濃騎著陰陽羊下了山。

染吾錦在往山上走,兩個人正好碰上。

“親家公,你這是去哪了?”染吾錦問道。

星耀跟在他的身後,“師父!”

墨未濃:“我知道那個黑影是誰了。”

“是誰?”染吾錦和星耀問道。

“莊天道,他還沒死。”墨未濃說道。

星耀吃驚,“他還活著?”

墨未濃點了點頭,“那黑影就是他。”

染吾錦道:“有點說不通啊……”

墨未濃道:“染兄,怎麼說。”

“莊天道搶你的神器可以理解,但是他為什麼要推到我的房子呢?”染吾錦說道。

“難不成是那地下埋著什麼東西?”星耀說道。

墨未濃道:“可能,他只是想引我來。”

“有可能,不過咱們回去挖挖看。”

回到溪邊,墨未濃再次用藤蔓將染吾錦蓋房子的地方都挖了一遍。

“師父,果然有東西!”星耀大喊了一聲。

墨未濃去看。

就見星耀捧著一個盒子走了過來。

這是一個木製的盒子,盒子刻著十分好看的花紋。

染吾錦也湊了過來,“親家公,快開啟看看,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木盒子並沒有鎖,墨未濃伸手將盒子開啟——

星耀驚訝:“師父——”

染吾錦:“怎麼是個空的——”

墨未濃說道:“也是正常,莊天道不會把什麼重要的東西留下的,可能他拆你的房子,就是為了找這盒子裡的東西。”

染吾錦道:“那他這是不會再來了?”

墨未濃搖了搖頭,“應該是吧。”

回到了鎮子上,金巧鳳和黃貞媛出去逛了,只留下車伕在客棧之中。

墨未濃他們便點了酒菜,一邊吃,一邊等著。

墨未濃說道:“看來,又要不太平了。”

染吾錦:“你是說莊天道?”

墨未濃點了點頭,“是啊,他一直想得到我手裡的神器,直到現在也沒有放棄。”

染吾錦:“唉……”

星耀說道:“那莊天道上次都被師父打敗,他再來也不怕他!”

街角一把傘下,一個女子撐著傘,注視著客棧中的三人,她的眉目微垂,想上去打招呼,去沒有。

“你在看什麼?”

女子回頭,“師父,沒什麼。”

“那個,就是魔神墨未濃吧?你曾經的相好?”

“……是。”碧海心地下頭。

“想去打招呼就去,躲在這裡算什麼?”

“……我不想讓她看見我。”碧海心低著頭說道。

“真是沒用的東西,我當初怎麼就收了你呢!你連那個病怏怏的黃貞媛都不如!”

碧海心的身子一震。

“黃貞媛已經是墨未濃的夫人了,海心,人要學會為自己爭取,你不爭取怎麼知道你能不能得到?就算你在這裡看他一輩子,看道海枯石爛,他也不會知道的。”

碧海心的手緊緊地握著傘,傘擋住了她的半張臉,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她不是沒爭取過……她爭取過。

“你若是不想上前,咱們邊走吧,最近那個書畫仙追咱們追得緊。”

碧海心又看了一眼那客棧中的人,終於轉身,“走吧,師父。”

“還真是沒用……”

“夫君,你們回來了啊……”

黃貞媛和金巧鳳捧著幾個精緻的小盒子坐了下來。

染吾錦便問道:“娘子,買了什麼啊?”

金巧鳳把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支釵,“怎麼樣,好看吧?”

“好看好看!娘子!”染吾錦道,“娘子帶什麼都好看!”

金巧鳳瞪了染吾錦一眼,把釵遞給他,“給我帶上。”

染吾錦接過了釵,仔細地在金巧鳳的頭上找了一處位置,插了進去。

黃貞媛也開啟了自己手裡的盒子,裡面也是一支釵,“夫君……我這個,怎麼樣?”

墨未濃點了點頭,“不錯。”

黃貞媛看著金巧鳳和染吾錦,嘴巴動了動。

“妹妹快讓墨仙師給你戴上一定好看!”金巧鳳說道。

墨未濃一陣尷尬,黃貞媛便看著墨未濃,手裡的釵往墨未濃的面前送了送,一臉的期待。

墨未濃猶豫了片刻,拿起了那支釵,他從來沒有給女子帶過這種東西,此刻不知道該插在什麼地方,便隨便找了一處插了進去。

金巧鳳便說道:“好看,這釵果然適合妹妹!”

黃貞媛的臉上一片紅霞,低頭笑著。

墨未濃心裡嘆氣,面上也是笑,染吾錦看穿了他的心思,給墨未濃倒了杯酒,“親家公,這次勞煩你了。”

“客氣了,染兄。”

在客棧住了幾日,直到染吾錦的房子都蓋好了,墨未濃還去坐了坐,小房子依山伴水,墨未濃道:“難怪你執著這個地方,開門便是美景啊……”

染吾錦道:“哈哈哈,不如你隨我一起來,你就在旁邊蓋一個。”

墨未濃道:“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注意。”

跟染吾錦道別,回到浮雲梓熙宮。

剛進廳中,就可見兩個女子坐在那裡,一個手裡託著一個小酒罈,女子眉目十分英氣,看見墨未濃進來,說道,“你可回來了,等你好幾天了。”

墨未濃見著眼熟,卻一時間沒想起來。

趙芮道:“怎麼?不認識我了?”

“你是……趙芮?”墨未濃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哈哈……”趙芮笑道,“還記得我的名字,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墨公子!”另一個女子開心地拉起了墨未濃的手,“還記得我嗎?”

這個墨未濃自然記得,是趙仙兒,“仙兒小姐。”

“我就說,墨公子肯定會記得我的!”趙仙兒開心地說道。

黃貞媛看著趙仙兒拉著墨未濃的手,心中不快,但是她也不好直接上去問,畢竟從對話來看,是自己夫君認識的朋友。

墨未濃看著趙芮,“你……你是女人?”

“哈哈,是啊,以前皇兄不在,我只能充當個太子,現在一切有皇兄了,我終於不用再穿男裝了。”趙芮說道。

“墨公子,這次我們是找你到我們那裡的!”趙仙兒說道,“皇帝陛下十分想念你。”

“皇帝?”

“就是我皇兄啊!他現在是極東盛國的皇帝,因為政務繁忙,實在是抽不開身,讓我來請你去呢!”趙芮說道。

趙仙兒也說道:“是啊,墨公子,去吧。”

墨未濃點了點頭,“好,不過,我剛回來,不如歇息兩天,咱們再啟程?”

趙芮和趙仙兒笑著點頭。

“這位姑娘是?”趙芮看著墨未濃身後的黃貞媛問道。

“哦……這位是……我的夫人,黃貞媛。”

趙芮和趙仙兒的臉色都有點古怪,趙芮道:“你什麼時候娶親的,都沒告訴我們!”

趙仙兒也跟著說道:“就是啊……都沒吃上喜酒!”

墨未濃尷尬地笑了笑,互相介紹了一番。

“你的願望泡湯了……”晚上,趙仙兒坐在趙芮的房中,唉聲嘆氣地說著。

“真沒想到,他……成婚了。”趙芮坐在床邊,黯然失落。

“公主,你因為他十年沒有嫁人,就差那麼一個月,要是咱們早來一個月,還有那個什麼黃貞媛什麼事!”趙仙兒氣不過地說道。

趙芮喝了一口酒,“無妨,仙兒,我是極東盛國的公主,還愁嫁不出去嗎?”

趙仙兒道:“要不,我去跟墨公子說清楚!再去跟那個黃貞媛說清楚!畢竟,是你們先認識的!”

“罷了。”趙芮並沒有流淚,放下了酒罈,“沒緣分而已,若是有緣,完了一月又何妨,仙兒,很晚了,你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趙仙兒看著趙芮,她真的就像是沒有什麼事情的樣子,連一滴眼淚都沒有,可是她喝酒的神情又明明那麼惆悵,“公主,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仙兒,我真的困了,快去睡吧……”

趙仙兒這才從趙芮的房間出去。

趙仙兒關門的一瞬間,趙芮的眼淚便落了下來,終究是自己晚了一步,若是當年初見,便告訴他自己是女兒身……會不會……

墨未濃依舊是跟黃貞媛分開睡的,躺在床上,墨未濃想著莊天道的事情……正想著,便有人敲門。

已經快到三更天了,是誰?

墨未濃從床上下來,“誰?”

“師父,是我。”

原來是星耀。

墨未濃開啟了房門,“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師父,我有話跟你說。”

墨未濃讓星耀進了屋子,轉身關上了門。

“什麼事情,神神秘秘的?”

星耀坐了下來,師父,“你看這個。”說著,星耀從懷裡逃出來一封信。

“師父,這是書宮主傳來的信。”

書畫仙的信?她為什麼把信傳給星耀,而不是傳給自己?

墨未濃展開信,看到心中的內容大驚,不由地從座位上坐了起來。

“師父……”星耀不知道信上寫了什麼,看著墨未濃的神情知道一定是發生了嚴重的事情。

“走!”墨未濃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師父去那裡!”

“去找染吾錦!”

墨未濃召喚出藍凰,直奔染吾錦蓋房子的地方。

“師父,書宮主信上說了什麼?”

“她說,最近她都跟染吾錦在一起,一起追查著修邪門的下落。”

星耀道:“可是前幾日咱們不是還跟染仙師……在一起的嗎?”

“染吾錦沒有分身術,要麼,她身邊的那個是假的,要麼,跟隨我們多日的那個染吾錦是假的!”墨未濃說道。

“是誰給你的信?”路上墨未濃問道。

星耀道:“是一個鳳凰無鳴朱辰宮的弟子,他說事關重大,讓我務必親手交給你,而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騎著藍凰就非常快了,沒到一個時辰,就到了染吾錦蓋在溪邊的小房子。

墨未濃和星耀兩個人悄悄地下了坐騎,溜到窗前,點開窗欞紙,往裡面看。

這一看不要緊,星耀差點驚呼了一聲。

就見裡面,兩個人正坐著吃宵夜,這兩個人一個穿著染吾錦之前穿的衣服,一個穿著金巧鳳之前穿的衣服。不過兩個人根本不是染吾錦和金巧鳳,而是兩個骷髏頭。

甚至那金巧鳳的頭上還帶著她買的那支釵。

再往那盤子裡去看,哪裡是人吃的菜,一盤子的死癩蛤蟆,一盤子的蠍子蜈蚣。

兩個骷髏頭都冒著黑氣,搖晃著頭,似乎吃得津津有味。

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染吾錦和金巧鳳,是這兩個骷髏假扮的!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星耀看著墨未濃,想問墨未濃,現在該怎麼辦?

衝進去直接打散這兩個骨架子?

墨未濃示意星耀先不要發生,看看情況。

就聽見那‘金巧鳳’說道:“真難吃!”

‘染吾錦’道:“明天我捉個活人來,給你開開葷!”

這兩個骷髏竟然還吃人。

兩個骷髏說話不多,一直再認真地吃著。

“墨未濃,你來了?”

身後突然傳來這樣一個聲音,墨未濃和星耀瞬間回頭。

“莊天道!”墨未濃早就該想到的,一定是莊天道!

“是你騙我來這裡的!”墨未濃道。

“是啊……”莊天道似有如無地說著,“包括你手裡的那封信,也是我寫的!”

莊天道的手中升起一團黑氣,墨未濃的珍寶袋又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墨未濃,今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團黑氣朝著墨未濃便飛了過來!

墨未濃一把推開了星耀,躲開莊天道的這一記攻擊,反手就是一道藍色的火焰。

莊天道黑色的霧氣在面前一劃,將墨未濃的藍色火焰全部變成了黑色。

此刻墨未濃的珍寶袋已經震動著脫離了他的腰間,袋口開啟——

裝著涼人水的瓷瓶直接飛到了莊天道的手中。

“墨未濃,受死吧——”

莊天道開啟了涼人水,一滴涼人水滴落,瞬間化作萬道箭矢,箭矢之上染著黑色的氣體,朝著墨未濃一起刺來!

“師父!”星耀準備上前,屋裡那兩個原本吃飯的骷髏頭將他攔住,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

這邊墨未濃大喊一聲:“浮空屏障——”

瞬間將自己保護了起來,箭矢擊中屏障,插在屏障之上,很快,屏障就像一隻大刺蝟一般,然而無數的箭矢不斷地射擊而來!

墨未濃的腳在一點點向後退——

“墨未濃——”

墨未濃的身後,突然傳來了莊天道的聲音!

一團黑氣的氣體直攻墨未濃的後心!

一道藍色的長劍飛出,將那團黑氣擋住!

浮空屏障將墨未濃全部互助,但是箭矢在不斷地疊加!

墨未濃的額頭滲出汗來,他大喝了一聲,屏障碎裂,墨未濃拿起長劍,衝破屏障,一劍直逼莊天道!

莊天道嘴角冷笑,也不躲閃,雙手夾住墨未濃的長劍,“墨未濃,你不是我的對手!”

說罷,莊天道一個反手,墨未濃的身子跟著旋轉飛了出去。

墨未濃迅速定住了身形!

旋即又是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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