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鬥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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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三國的人,不管男人女人,老人還是小孩,頭上都會頂著一隻鳥,這隻鳥是他們身份地位的象徵。同時呢,不同的鳥也會給人帶來不同的命運安排。

就比如,這隻鳥高貴,一看就不是俗鳥凡鳥,那麼當你把它頂在頭頂上的時候,你的衣著也會變得華貴,氣質自然不凡。

正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頭頂上的鳥呢,也是可以交換的,在十四歲之前,都是可以交換的,如果過了十四歲,那麼你頭上的鳥就定型了,說白了就是無論你拿了別人的鳥,還是別人的鳥自己跑到了你的頭頂,都是不能改變命運的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墨未濃和紫雲會看見兩個少年為了爭奪頭上的鳥而大打出手的原因了。

而鬥鳥呢,是南三國的傳統了。

任意兩個人都可以進行鬥鳥,可以用自己頭上的鳥跟對方比鬥,也可以讓別人替自己出場。

現在王似玉和張天仙就在給對方找人,最好是找那種鳥又弱又小的,這樣在一會兒的鬥鳥之中,自己才可能有勝算。

王似玉給張天仙選的是個女子。

這個女子,之前也說了,就是墨未濃和紫雲之前在客棧看見的那個跟掌櫃的理論的那個。

張天仙呢,選中了紫雲,一方面是看紫雲長得俊俏,她的愛美之心在作祟,另一方面就是,紫雲跟墨未濃頭上的鳥都是戰鬥力極低的鳥,而且也不是老弱病殘的鳥,讓別人挑不出毛病了。

於是張天仙就選了紫雲給王似玉。

不過她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要挑選的人是替對方出場,這樣一想,張天仙又有點生氣,但是人已經推過去了,也是美有辦法的事了。

這個時候,王似玉和張天仙便都選好了人。

墨未濃心說,這兩位小姐選的人都不是本地的人,頭上的鳥也都是最尋常不過的鳥了。

這鬥鳥的規則呢,其實非常的簡單。

就是兩個人面對面的站著,讓兩隻鳥在各自的頭上掐架。

哪隻鳥贏了,哪個人就贏了。

規則簡單粗暴,但是喜歡鬥鳥的人是隻多不少。

紫雲和那個女子此刻已經站在了中央。

墨未濃在人群種看著,就見紫雲說道:“姑娘,得罪了啊!”

那女子一笑,落落大方,說道:“公子客氣了。”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這鬥鳥就要開始了。

圍觀的人,最是喜歡看這種熱鬧,就拍手起鬨,喊著:“上啊!上啊!”

但是紫雲頭上的鳥跟那女子頭上的鳥都老老實實地站在各自主人的頭頂上,沒有一絲一毫想要衝上去互毆的跡象。

王似玉跟張天仙也急了,都在後面握著拳頭使勁,她們的表情就好像在用力拉一坨屎一樣,但是怎麼都拉不出來,憋的極為難受。

這鳥不鬥,就沒了意思,勝負也難以分出來。

圍觀的人就又不買賬的了,其實這人也不自己想想,自己就是一個圍觀的,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呢!但是偏偏他就有這種人,大喊著:“怎麼還不開始鬥鳥啊!這什麼事啊!浪費感情啊!”

還有跟著起鬨的也喊道:“就是啊!一萬兩黃金呢啊!快點啊!”

王似玉跟張天仙也著急,都想著自己這面的人能贏了對方,這樣不僅自己不會輸錢,還能贏得一萬兩的黃金。

但是看紫雲頭上的小紫鳥,正在梳理自己的翅膀呢,好像根本沒心思鬥一般。

再看那女子頭上的鳥,已經單腿站著打上了瞌睡。

紫雲跟那個女子就面對面的傻站著。

“換人吧!換人吧!”圍觀的人就喊道,“快點,別浪費大家的時間,我的貨還沒賣呢!”

還有人喊道:“還鬥不鬥啊!不鬥我可走了!”

一陣的唏噓之聲。

王似玉看了看張天仙,張天仙看了看王似玉。

張天仙開口說道:“王似玉,你這給我選的什麼鳥啊?”

王似玉一聽,也不肯罷休,“張天仙,你還好意思說我呢嗎?”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朝著對方丟起了東西。

王似玉丟一隻鞋子,張天仙也丟一隻。

紫雲和那女子一看,這是要打架啊,還鬥什麼鳥,兩個人便從臺上下來。

紫雲回到了墨未濃的身旁。

再回頭看,那王似玉跟張天仙已經扭打在了一團。

你扯我的頭髮,我薅著你的衣服,誰也不肯鬆手。頭髮也散亂了,釵環也掉了。

圍觀的人就哈哈大笑。

兩家的丫鬟婆子也扭打在了一起。

從一場豪賭鬥鳥,成了一場鬧劇。

墨未濃和紫雲從人堆裡擠了出來。

紫雲說道:“我說哥哥,這兩位姑娘,可真是有趣啊!”

墨未濃說道:“你也看熱鬧的不嫌棄事兒大是吧?”

說完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人剛準備繼續逛街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茶樓酒樓的可以去吃喝一番。

這個時候,便有人叫住了墨未濃和紫雲。

二人回頭,就見喊他們的原來是剛才被王似玉選中鬥鳥的那個姑娘。

此刻她頭上的鳥還在睡覺。

紫雲說道:“怎麼?姑娘也不甘心?”

那姑娘搖頭,看著墨未濃跟紫雲,“你們兩個也不是本地人吧?”

墨未濃和紫雲倒是一驚,他們頭上可是頂著鳥呢,這姑娘是怎麼看出他們不是本地人的?

那姑娘就說道,“我觀察了一番,如果是本地人,多少頭上都有著陳年的鳥屎在頭上……”

她這話一說,墨未濃和紫雲都覺得有點噁心,然後兩個人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幸好,沒有摸到鳥屎,不然就要噁心死了!

那姑娘繼續說道:“我想找個住的地方,不知道你們兩個是住在哪裡?”

紫雲哈哈一笑,便說道:“就是你今天去的那家客棧啊!我們兩個當時正好在樓上看見你。”

那姑娘皺眉,“我不能理解,為什麼那掌櫃的讓你們住下,卻不讓我住下呢?”

墨未濃說道:“客棧只在晚上的時候收人,白天是不收人的。晚上你去就可以了。”

話說到這裡也就差不多結束,該告知的,已經都告知了,墨未濃看了看紫雲,“咱們走吧。”

那姑娘卻再次攔住了兩個人,“二位公子,相貌不俗,我孤身一人來到此地,不知道能不能與二位公子同行,我叫若雨。”

紫雲說道:“姑娘,我們倒不是非要拒絕你,只是我們有我們自己的事情,恐怕不能與你同行了。”

本來紫雲對這姑娘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但是剛剛這姑娘竟然要跟他們同行,在紫雲的心裡,這位姑娘就大打折扣了。

一個姑娘家,難道看著他跟哥哥長得好就想著要一起嗎?

玩玩不可能的!

紫雲說著,拉著墨未濃就走。

這次那個叫若雨的姑娘沒有再追上來。

墨未濃說道:“你何必拒絕她呢?”

紫雲說道:“哥哥,咱們還要著第六顆靈魄呢!帶著她,自然是不方便的。”

墨未濃說道:“她之說在這裡,想跟咱們同行罷了。”

紫雲說道:“你怎麼知道她不會一直跟著咱們?這種上來就湊熱鬧的人,我看還是能避則避的好。”

墨未濃一笑,覺得紫雲說得有道理。他對於那叫若雨的菇娘跟著還是不跟著,都沒什麼意見。

不過,當然是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事的好。

等到晚上的時候,墨未濃跟紫雲回到了客棧。

剛進客棧,就看見那叫若雨的姑娘正坐在一樓吃飯。

墨未濃對著她點了點頭,紫雲則是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上樓了。

“哥哥,你不要跟她打招呼。”

墨未濃覺得奇怪,怎麼紫雲現在這麼反感那姑娘了?

紫雲接著說道:“我看她不像個好人。”

墨未濃忍不住笑,“她怎麼看上去不像個好人了。”

紫雲說道:“說不出來,反正看著不像。”

兩個人在屋子裡坐下,讓夥計給送來一壺熱茶。

紫雲給墨未濃倒了茶,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後坐在了窗邊的桌子旁。

到了晚上,這南三國也十分的熱鬧。這種熱鬧,昨天晚上墨未濃就領教過了,害得他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覺。

外面是吹吹打打,墨未濃揉了揉太陽穴,看來今天晚上也是不能消停了。

紫雲就喊道:“哥哥,你來看。”

“怎麼了?”墨未濃問著,便走到了窗邊。

向下看去,就見下面一隊人馬,吹吹打打,一隊的人穿著都十分的喜慶。

紫雲說道:“哥哥,這看上去,像是在娶親啊!”

墨未濃也覺得像,但是又覺得有點不對勁,看了半天,墨未濃就發現是哪裡不對勁了,這些人雖然都穿的很喜慶,但是在他們的頭上怎麼都帶著一朵白色的花兒呢!

墨未濃覺得奇怪。

眼看著這隊人馬就越走越遠了。

墨未濃不再向外看,把頭縮了回來。

但是紫雲還扒著窗戶看呢,“哥哥,你說奇怪不奇怪?”

墨未濃問道:“哪裡奇怪?”

紫雲說道:“剛才那花轎你看見了嗎?”

墨未濃說道:“我看見了啊,怎麼了?”

那花轎的後面沒有遮擋,我直接能看見裡面的新娘子。

墨未濃說道:“可能當地的花轎都是這樣的吧。”

紫雲說道:“哥哥,當地的習俗大婚會穿一身白衣服嗎?”

墨未濃想了想,白衣服有點不吉利吧,但是也保不準。

紫雲說道:“會不會跟上次那個一樣?就是死了兒子還要給兒子娶媳婦的那個一樣!這姑娘也是去……”

紫雲這樣一說,墨未濃心中也好奇了起來。

紫雲就說道:“哥哥,咱們去看看!”

兩個人下了樓,走出客棧。

那覺若雨的姑娘還在一樓吃飯,這個時候看見墨未濃跟紫雲出了門,她想了想,便也跟著出去了。

墨未濃跟紫雲的腳步很快,不一會兒就追上了那個花轎。

從後面可以清楚地看見花轎之中那一身白衣的新娘子的背影。

背影看上去十分的纖弱。要不是那層層的衣服,恐怕人坐在花轎之中一顛一顛的都能給顛散架了。

跟著那花轎一路走著。

就來到了宮門前。

遠遠的,便有士兵把守。

墨未濃跟紫雲不能再靠近了。

只見那花轎進了宮門,隨後消失不見了。

墨未濃說道:“看來是這南三國的王國娶媳婦。”

紫雲說道:“南三國的國王晚上娶媳婦?哥哥,咱們進去看看吧?!”

墨未濃也有著好奇心。

於是兩個人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飛身上天。

在空中看得清楚,就見那一隊人,進了宮門之中便不再吹吹打打了。

而是沿著宮牆一路走,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個院子。

花轎落下。

有丫鬟攙扶著花轎中的人緩緩走了下來。

那人一身白衣,蓋著一個紅蓋頭,墨未濃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有點瘮人!

紫雲說道:“哥哥,這樣的著裝,我還是第一次見啊。”

墨未濃說道:“不瞞你說,我也是第一次見。不過,那新娘子不哭不鬧,倒不像是被強迫的。”

紫雲說道:“哥哥,咱們去房頂下看上一番。”

兩個人來到房頂,揭開瓦片,往屋內看去。

就見新娘子白衣紅蓋頭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丫鬟們都退了出去。屋子裡只有新娘子一個人。

不多時,便有人來了。

那人應該是這南三國的國王了,身後跟著一堆的太監隨從。

這南三國的國王,長得還是不錯的,雖然人已經中年了,但是樣貌還算端正。

他推門而入,第一句話就是:“我的小心肝喲!”

說著,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去掀開那蓋頭了。

蓋頭一掀開,墨未濃跟紫雲都是大吃一驚!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差點沒驚撥出聲音來。

為什麼會這樣啊,因為那人一掀開蓋頭,墨未濃跟紫雲就看見那蓋頭的下面,是一張鳥臉!

原本兩個人想著這纖弱的身體,蓋頭掀開,怎麼也應該是個樣子不錯的美人吧?再加上這是南三國的國王娶媳婦,怎麼也不能差了。

誰知道,這南三國的國王與眾不同,竟然娶個鳥啊!

那鳥頭碩大,一點人的樣子都沒有,尖尖的喙,兩隻鳥眼滴溜亂轉,沒有眼皮,怎麼看怎麼詭異。

國王搓著手,一副我太喜歡了,愛不釋手的樣子,“我的小寶貝!”

說著就朝著那人身鳥頭的新娘子撲了過去。

這一幕墨未濃跟紫雲實在是沒法再繼續看下去了。

兩個人咧著嘴巴。

紫雲就說道:“這實在想不到啊,哥哥,這南三國的國王,竟然好這口。”

墨未濃說道:“確實,讓人意外啊。咱們走吧。”

兩個就準備御風離去。

這個時候,就聽見下方的屋子裡傳來奇怪的聲音。

這聲音聽起來就很難受,有點像那個鳥新娘被人掐住了脖子,從嗓子眼裡面發出的嘶啞叫聲。

墨未濃跟紫雲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兩個人再向下方的屋子裡看去。

嘶——

兩個人同時吸了一口涼氣啊。

就見那白衣的鳥頭新娘子的身體已經倒在了床上,身上的白衣被鮮血染紅,那南三國的國王,正抱著鳥頭在那裡啃呢!

啃的特別香,就像是在啃肘子一般,滿嘴滿身滿手的血,他一點都不在乎。

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很快,一個鳥頭便只剩下了骨頭,被扔在了地上。

那中年的國王似乎吃的十分的盡興,摸了摸肚子,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手,隨後將衣服脫下,竟然上床去摟著那沒有頭的屍體去了……

紫雲小聲地說道:“哥……哥……哥哥啊……這……這……”

墨未濃也從來沒見過這麼血腥恐怖的事情,不免腦子裡也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紫雲又輕輕地喚了墨未濃一聲:“哥哥……”

墨未濃這才回過了神兒,對著紫雲說道:“咱們得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回到客棧,兩個人的腦海之中還不斷浮現出那個國王啃食鳥頭的噁心恐怖景象。

墨未濃說道:“看他的樣子,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他吃的那個到底是個人,還是個妖怪。”

紫雲說道:“真是可怕,我看著差點就吐出來了!”

墨未濃說道:“掌櫃的白天的時候,不願意搭理人,咱們現在去找他問問。”

下了樓,掌櫃的還在算賬。

墨未濃奇怪,這客棧的人很少,怎麼看也不用天天算賬的吧?

墨未濃來到掌櫃的面前,小聲地對掌櫃的說:“掌櫃的,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掌櫃的眼皮都沒抬。墨未濃一看,對方這是根本不想搭理他們兩個。於是末尾你對著紫雲使了一個眼色,紫雲掏出了一錠金子放在了掌櫃的面前。

掌櫃的沒動那金子,卻說道:“你問。”

墨未濃心說,有門兒啊,看來什麼都不入金子好使啊!

想到這裡,墨未濃就說道:“掌櫃的,先前看見外面有一隊人吹吹打打的,抬著花轎,那是幹什麼的啊?”

掌櫃的把那錠金子很自覺地收了起來,說道:“那是給國王獻女鬥鳥。”

紫雲就說道:“鬥鳥?這鬥鳥不是兩個人一起斗的嗎?怎麼還用獻女呢?而且我看那樣子,像是娶親。”

掌櫃的沒說話。紫雲又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金子。

掌櫃的開口說道:“民間鬥鳥是兩個人鬥,一般下賭注。國王的鬥鳥啊,就是娶個妃子,雲雨一番。國王好色,誰都知道,但是又不好明面上送美女,便說國王要鬥鳥,送個美女去跟國王鬥鳥。”

墨未濃問道:“我看那人穿著白衣,蓋著紅蓋頭,這又是為何啊?”

紫雲又拍了一錠金子,掌櫃的說道:“國王喜歡的姑娘比較特殊,鬥是人和…鳥的結合,人呢,以紅色為喜慶,鳥以白色為尊貴,所有就是白衣,紅蓋頭。”

啪——一錠金子

紫雲問道:“人跟鳥,怎麼結合?”

那掌櫃的搖了搖頭,“人跟鳥怎麼結合?拼上去的唄!”

墨未濃不解:“拼上去的?”

啪——又一錠金子。

掌櫃的說,“這國王的癖好,喜歡美女,還喜歡鳥頭的美女,有人就想出了辦法,用不知道什麼的邪術,把鳥頭移到美女身上,這樣,鳥頭美人不就有了嗎?”

紫雲說道:“那人不就死了嗎?”

掌櫃的拿著金子,說道:“不會的,都說了是邪術了,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再說了,誰會把死人給國王獻去啊,那不是找死嗎?”

一錠金子。

墨未濃問道:“你知道是什麼人在操縱這個邪術嗎?”

掌櫃的看和墨未濃跟紫雲,“二位公子,知道的,我都說了,剩下的不知道了,我就不能亂說了。”他把那錠金子推了回去,看樣子是不準備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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