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小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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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地之母扛著鋤頭,聽著紫雲跟自己說他要去人世體驗的實話,大地之母皺起了眉頭。

“怎麼樣?我這個想法不錯吧?”紫雲說道。

大地之母看了看墨未濃,又看了看紫雲,“你們兩個想好了?”

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

大地之母又說道:“你們是想讓我幫著你們在人世的時候,消除記憶?當真做一個凡人?”

兩個人又是點了點頭。

大地之母說道:“這個我倒是可以幫助你們。不過……”

紫雲說道:“不過什麼?”

大地之母說道:“不過,人生悽苦,你們真的想去體驗嗎?紫雲我就不說了,未濃,你也不是沒體驗過。怎麼還要去呢?”

墨未濃說道:“我陪他嘛!”

大地之母狐疑地看了一眼墨未濃,“當真。”

“當真。”

紫雲說道:“要我說,你也別在這神境種地了,跟我們一塊下去體驗體驗真的種地,得了!”

大地之母連忙搖頭:“不不,我可不去!”

天有五彩祥雲,地有金雞報曉。

陳家夫人生了兩個男孩兒。

陳老爺高興的大擺筵席,宴請十里八鄉的人。

陳老爺年近四十,終於得子,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各路親朋前來祝賀,酒宴之上,便詢問陳老爺,“二位公子都取了什麼名字啊!”

陳老爺說道:“哎呀,這個名字,我十五年前就想好了!只不過當時只想了一個,叫陳安橋,沒想到,夫人生了兩個男孩兒,這另一個的名字,便還沒想好呢!”

便有親朋舉著酒杯說道:“哎呀,不如讓眾位親朋好友幫著想想如何啊?”

陳老爺便高聲道:“甚好啊!甚好!”

人們便開始七嘴八舌地說道:“我看,叫陳安房!”

“你這起的什麼名字啊!我看啊,叫陳安民!”

“不好,俗氣,我覺得應該叫陳安家!”

“哎呀……要說,你們這一群人都是沒文化依我看,應該叫陳安樂!”

“哈哈哈……跟我一樣的沒水平啊!哈哈哈……”

“陳安泰!”

“陳安康!”

“陳安心!”

“陳安居!”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名字倒是起了不少,但是沒有一個讓陳老爺滿意的。

最後,所有的人的腦汁都絞盡了,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名字來。

最後一個老者捋著鬍子說道:“我看啊……叫陳安雲吧。”

陳老爺眼睛一亮,眾位親朋拍手叫好。

於是就這樣,陳家兩位公子的名字便都定了下來,大公子叫陳安橋,二公子叫陳安雲。

這個陳老爺啊,是個地主,家裡呢,有的是錢財。

等陳安橋和陳安雲到了六歲的時候,陳老爺便請了有名的先生教這兩個孩子識文斷字,又請了師父教他們習武。

這陳家兩個兄弟呢,也是給陳老爺長臉,文也學的好,是武也學的好。

等到了十八歲的時候,陳家兩個公子是長得要模樣有模樣,要品行有品行,十里八村的媒人就開始跑斷腿的來說親了。

但是兩個公子說的呢,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在沒立業之前是絕對不會成家的。

陳老爺驕傲啊,也覺得臉上有光彩,兩個兒子都這麼有出息,他這個當爹的就別提多高興了。

這天啊,陳老爺的家裡就來了一個道士。

道士穿的破衣嘍嗖,敲開了陳老爺家的門,說是要討口水喝。

這三伏天大中午的,陳老爺也是心善之人,見到道人如此,便邀請道人進屋喝茶。

老道也不客氣,咕咚咕咚地連喝了三碗茶,這才覺得喉嚨舒服了很多。

放下茶碗,老道就對陳老爺說:“哎呀,好人啊!多謝你今天這三碗茶啊,不然我可能就要渴死咯!”

陳老爺說道:“哎呀,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啊,便是誰都會給您這一碗水喝的。”

老道看著陳老爺的面相,捻鬚髯一笑,說道:“我無以為報,不如我送你一卦,你看如何啊?”

陳老爺向來也不信這個,便說道:“哎呀,不必啦,這就是一件小事,算不得什麼的。”

老道說道:“你今日給我茶喝,看上去是幫我,你豈知,我這一卦不是幫你呢?”

陳老爺面露疑惑,不明白這個老道說的是個什麼意思。

陳老爺就問:“道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老道閉眼掐指,又看了看陳老爺的臉,說道:“貧道坦言相告,你可不要生氣啊!”

陳老爺不是那等容不得別人說一點壞話的人,就想著,聽聽這老道說什麼,於是就說道:“道長儘管說啊!”

老道就說道:“我見你最近要有殺身之禍,若是貧道早來三日,興許或有可解之法,但現如今,已經無法更改了啊……”

陳老爺一聽,面色一變,心說莫非這個老道就是想忽悠點錢不成,想讓自己破財免災嗎?陳老爺就問道:“道長何出此言啊!我一直行得正,坐得端,怎麼會有殺身之禍呢!”

老道也是嘆了口氣,“實乃命數啊……你是否有二子?”

陳老爺點頭,“是啊,我有兩個兒子。”

老道說道:“你這兩個兒子不是尋常之人啊,若是想讓你的兒子活命,便讓他們今日跟我走吧!不然,恐怕要跟你一樣遭遇毒手啊……”

陳老爺當時面色就變了,心說,你說我怎麼都行,怎麼還扯上我的兩個孩子呢!

陳老爺便說道:“道長水也喝了,我這便不送道長了吧!”

老道一聽,陳老爺這是要送客,便知道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惹了陳老爺不快,但是自己又不能見死不救,老道就說道:“陳老爺,我並非胡言亂語,雖然我衣衫襤褸,卻絕對不是江湖騙子,你今日給我水喝,我是為報你恩情才想救你一把啊!”

陳老爺見這老道面露誠懇,又不問錢財,倒是也不像是騙自己,但是陳老爺素來不信這些,便說道:“道長,你怎麼說我都沒關係,但是你不能說我的兩個孩子啊!你這一說,我自然是不高興啊!”

老道一笑,“我說的也都是實話,你若不信……唉……我也沒辦法。”

說著老道就站起了身子,跟陳老爺告辭了。

這事陳老爺也沒當回事。日子照舊過。

第二天,陳夫人便生病了,晚上的時候實在是病得厲害,陳老爺便讓陳安橋和陳安雲連夜去請大夫。

兩兄弟跑著出門,奈何鎮子裡的大夫竟然到隔壁村子去就診了,竟然都不在。

老孃在生病,兩個兄弟著急,便策馬連夜到二十里外的鎮子去尋大夫。

天剛擦亮的時候,兩個兄弟終於託著個老大夫回來了。

但是剛到家門口,就發現不對勁了。

陳安雲就說道:“哥哥!門是開著的!”

陳安橋就看見門上還有血跡,心中便覺得不好。

陳安橋翻身下馬,到了門口,便傻眼了!

只見僕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院中,陳安橋大喊了一聲:“爹——”便衝進了院子。

陳安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扶著大夫下馬,進院一看,也慌了。

陳安橋來到屋中,只見陳老爺倒在血泊之中,早已經沒了呼吸,陳夫人躺在床上,鮮血染紅了床褥。

陳安橋大喊了一聲:“爹——娘——”便是眼前一黑,要暈道過去。

幸好陳安雲這個時候敢了進來,他先是扶住了要倒的大哥,隨後便看見了自己的父母。

兩兄弟放聲痛哭!

兩兄弟哭得都差點背過氣去。

還是陳安橋說道:“弟弟,咱們得報官!”

縣老爺是個糊塗官兒,到這一看,就說是土匪作亂,就說要派人把山上的土匪給剿了。但是山上的土匪已經橫行了好幾年了,縣老爺都沒管,這會也就說說空話而已。

兩個兄弟信以為真,便真當是土匪殺害了自己的父母。

二人給陳老爺和陳夫人安葬之後,清點了家產,帶著細軟便出門了。誓要擒獲那土匪頭子,給自己的爹孃報仇雪恨。

兩個兄弟一人一馬,朝著那土匪所在的大崗山就去了。

走到半路的時候,就見路邊有一個老道。老道將二個人給攔了下來。

陳安橋問道:“道長,您攔著我們做什麼?”

老道便說道,“二位公子這是要去哪裡?可是要去大崗山給陳老爺報仇嗎?”

陳安橋和陳安雲兩兄弟就是一愣,陳安雲便說道:“正是!”

老道便問道:“二位公子知道那大崗山有多少人嗎?”

兩兄弟一愣,他們兩個根本不知道那山上有多少土匪,不過,不管有多少,都要去。

老道說道:“那山上土匪共有二百六十四名。而且個個會寫功夫,單憑二位公子前去,怕是不能為陳老爺報仇啊!”

陳安橋說道:“便是打不過,我二人也要前去,總不能讓爹孃枉死!”

老道便說道:“欸?公子!何必……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二位雖然是有些功夫在身上,但是要對付二百多人實在是毫無勝算。”

陳安雲說道:“哥哥,這道長說得在理。”

老道接著說道:“我精通修神之術,想當年,也是修神門的大仙師,我見兩位小公子筋骨不凡,想收你們二人為徒……假若你們跟著我,學會了修神之術,對付區區二百多人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二位公子,覺得如何啊!”

陳安橋心中警惕,陳安雲也覺得有點不靠譜。

陳安橋便說道:“要學習幾年?”

老道便說道:“快則五年,慢則十年,會小有所成!”

陳安雲:“五年?十年?哥哥,時間太久了!”

老道說道:“你二人現在前去,非但不能報仇,還會把自己的性命也給搭上,本道人當日受過你們父親的茶水之恩,你們若是聽貧道一言,日後貧道自會親自替你們報仇雪恨!”

二人對視一眼,覺得這道長說得也對。

陳安橋翻身下馬,對著老道施禮,“請問道長如何稱呼?”

老道收捻鬚髯說道:“本道法號樂清仙師!”

陳安雲也翻身下馬,兩兄弟都給老道施禮。

老道便說道:“怎麼樣?可否願意做我的徒弟啊!?”

陳安橋跟陳安雲同時答道:“願意。”

兩兄弟先是回了趟家,把房產天地都變賣了一下,因為以後可能也不會回來了。然後把銀錢往身上一帶,就跟著樂清仙師去了長生山。

樂清仙師一邊走,就一邊跟陳安橋和陳安雲兩個兄弟講自己的事兒。

原來啊,這個樂清仙師呢,曾經是修神門的大仙師,也就是掌門。後來犯了事了,就被人從掌門的位置上給擠了下來。他呢,也不願意留在修神門了,就自己到了長生山,在長生山修煉了。

陳安雲就問道:“師父,你到底犯了什麼事兒啊?”

樂清仙師老臉一紅,說道:“哎呀,都是陳年往事了,我這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了!”

陳安橋便說道:“弟弟,師父不願意說,咱們就別問了,萬一是什麼不光彩的事兒呢?說出來,對師父的名譽也是不好!”

陳安橋這麼一說,樂清仙師就說道:“說什麼呢!什麼不光彩的事啊!”

樂清仙師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了,為師就講給你們兩個臭小子聽!”

當年,樂清仙師還是修神門掌門的時候,可謂是風光一時。

那個時候,他的師妹,叫樂瑤仙師,這個樂瑤仙師有一個女弟子,叫堇色。

樂清仙師呢,就喜歡上了這個堇色,堇色也對樂清仙師有意。一來二去的,兩個人也就好上了。

偏偏啊,這個樂瑤仙師也喜歡樂清仙師,知道了樂清仙師跟自己的徒弟好上了之後,惱羞成怒,就把自己的徒弟私底下許配給了別人!

等樂清仙師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堇色已經出嫁三日了。

因此事,樂清仙師大怒,直接跟樂瑤仙師打了一架,便是這一架,樂清仙師失手,把樂瑤仙師給打傷了,樂瑤仙師從此只能坐在輪椅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傷害自己的同門,樂清仙師可以說是犯下了錯,便沒辦法再擔任修神門的掌門了,因此退位。

聽到這裡,陳安雲就說道:“想不到師父也是個性情中人啊!”

事情已經過去多念,現在說起來,樂清仙師已經覺得沒什麼了,便說道:“衝冠一怒為紅顏嘛!”

陳安橋便說道:“師父,可曾後悔過?”

樂清仙師說道:“後悔啊!我後悔沒有早日跟樂瑤說我跟堇色的事,我應該早點娶了堇色,這樣她就不用另嫁他人了。唉……”

陳安雲便說道:“那時候,堇色前輩也才出嫁三日,師父何不去搶?”

樂清仙師說道:“她已大婚,我如何去搶,且嫁給的還是有頭有臉的人。”

陳安橋便問道:“堇色前輩嫁給了什麼人?”

樂清仙師便說道:“嫁給了當朝皇子啊!”

陳安雲說道:“看來師父你跟堇色前輩是註定無緣了,跟我們兩個倒是有緣!”

一句,逗笑了樂清仙師。

樂清仙師說道:“我對我師妹也是心中有愧,當年失手打傷了她,害得她終生都無法再站起來……唉……我實在是無顏再留在修神門了,便只好到長生山一個人躲著修煉咯。”

陳安橋便說道:“師父這麼多年,沒收過弟子嗎?”

樂清道人笑道:“你當我樂清是隨便收弟子的嗎?我樂清收徒,那可是十分嚴格的!”

陳安橋和陳安雲兩個兄弟對視了一眼,同時說道:“十分?嚴格?”

樂清仙師說道:“當然了!當然是十分嚴格的了!你們兩個以為我誰都收的嗎?”

陳安橋跟陳安雲兩個人就同時點頭。

跟著樂清仙師來到了長生山。

沒來的時候,兩個人都以為長生山是一座非常雄偉的山,連綿不絕的那種,畢竟長生山這名字聽上去,還是挺有氣勢的。

但是當陳家兩兄弟站在一個小土包前的時候,就傻眼了,再看一眼土包前面那座小破廟,心中便已經有了一二。

這長生山就是一土丘啊!

自己的師父就是在土丘下的破廟裡修煉的啊!

兩個兄弟當時心裡想的就是,以後能吃上一頓飽飯嗎?家裡的田地不賣好了!

進了破廟,樂清仙師一直旁邊的廂房,說道:“你們兩個自己收拾收拾吧。”

說著,樂清仙人就自己進屋休息去了。

陳家兩兄弟對視一眼,幹吧。

兩個小夥子,幹活也快,手腳麻利,下午的時候,屋子便都收拾好了。

一摸肚子,兩個人都有點餓了,在廟裡找了半天,什麼都沒有,就有一口爛掉底的鐵鍋。

兩個一眼就,這以後都要在這住,這兩個做飯的傢伙是都沒有也不行啊。

於是兩個人問了樂清仙師附近的鎮子,便到鎮子上去採購去了。

一邊走,陳安雲就說:“哥哥,我總感覺咱們兩個像是被騙了……”

陳安橋說道:“先看看他到底教咱們本事不,要是不教,咱們就走唄!”

陳安雲點頭。

兩個兄弟打定主意,買好了東西,這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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