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朝歌（1 / 1）
這個世界也曾出現過一位千古一帝，啟元大帝，應臻。其人結束東方五百年諸侯混戰，統一而今乾綦胤虞梧東方五國全部地域，書同文車同軌，建立大啟帝國，尊為人間聖皇、啟元大帝。
雖然這個龐大的帝國沒有如這位啟元大帝的想法一直傳承下去，而是不過存在不足百年，便轟然崩塌，但影響是巨大的。
哪怕近千年以降，這片土地仍舊使用著啟元歷作為主要紀年曆法，東方五國雖然也都有各民族自己的語言、文字，但夏族語言和文字成為主流等等都是這位大帝的功勞。
儘管自啟之後世間再無一人能將這整個廣袤東方地域全部統一，但歷代各國君王也無不以此為志，想要再現大啟盛況。
但當時號稱要承啟萬載盛世的大啟帝國又豈是那般容易重現的，便是一座帝都朝歌城都仍舊是這整個天下最雄偉的城池，無論東西，已知所有國家城池無能與之媲美者。
朝歌，朝起便可放歌起舞之意。
那位啟元大帝在南征北戰了一生之後，就是想要建立這樣一座無憂之城，一座可以任意逍遙的繁華之城，甚至是國家。而他其實也的確做到了，但他的子孫沒有，所以大啟沒了。
但朝歌仍在，時至而今，大乾歷經三代君王，無一庸主，雖未能統一天下，但也足夠強大繁盛，朝歌城也就又有了那麼一絲朝起即歌的意思，繁華富庶當世無二。
這是一座正八邊形的雄城，每一邊城牆都有二十里長，七丈高，總佔地近五十萬畝。分有外城、內城、皇城、宮城四個部分，七山八水散佈其中，有常住一百二十萬居民，駐軍及賤籍不計其內。
朝歌外城劃分八縣，中央設有集市，各圍繞有七十二坊，錯落散佈。而城池中央佔據整個城池三分之一的地方再建內城，同樣為正八邊形，劃分京兆直屬，有七十五坊東南西三方分置，又設東西南三市於其中。內城的北部則是皇城，皇城裡再有宮城。
而今東方五國長度、重量計量都是承襲啟制，一丈有兩米三四左右，一丈十尺，和楚斐所知的漢尺差不多，一里是一百五十丈，也就是三百五六十米左右。所以當楚斐看到眼前每一道城牆都長有七千餘米的雄城後的那種震撼可想而知，這是再大的現代化都市都無法比擬的視覺衝擊，宛若一個天降於空曠平原上的一隻遮天巨獸。
七天的時間楚斐一行從商州的南部到了中部，漫步在朝歌城外星羅棋佈的大片農田和莊園之間的平坦闊道，感受著這個帝國中心的富庶。南來北往的遊客商人絡繹不絕，寬闊的官道上人流如織，而且人人洋溢著幸福的歡笑，衣著華貴面色白淨，即便鄉間的農民都滿色紅潤，顯然是酒足飯飽的。
“臥槽！”
“臥槽！”
“臥槽！”
不能怨他們沒文化，實在是沒見過這等場面啊，人人都是目瞪口呆一臉沒見識的樣子。而當地人或者常來常往的人也沒人嘲笑他們，甚至笑著和他們打招呼，但那一臉生於此長於此的小傲嬌也是掩飾不住的，也不需要掩飾。
“來晚了啊！”
楚斐也不禁感嘆道，更是有些懊悔，他一直以為別人口中對這座雄城的描繪有些誇張了，雖然也有憧憬，但其實還好，畢竟也曾是見慣現代化大都市的人。可是此刻他覺得那些人的形容是那麼的蒼白，這樣一個地方是言語無法形容的。就好像一個從天而降的絕美仙子，任何詞彙來形容她的美都顯得美中不足，因為她絕無僅有。
也正是如此，楚斐對蘇長晟坑了他一把的怨氣變得更小了，他喜歡這裡，他想留在這裡了。人都說夢迴隋唐，想要去看看那曾天下無雙的大興城。他而今看到了一個更甚大興城的地方，她叫朝歌。
朝歌的每一面城牆正中都有著九個城門，中間最大，兩側漸小。九座城門平常都是大開的，不過中央的城門是用來供皇帝和軍隊出行的，尋常即便是蘇長晟這般地位的人也是不能從這裡過的。
其餘八門則四進四出，最靠近中央的是供官員們出入、下來是無職的勳貴出行的，下來是尋常百姓透過的，最後則是販夫走卒過車馬、以及賤籍的人透過的。
八九七十二座城門只有八座主門有名字，它們的正上方都有著一尊神獸的圖案雕刻其上，神獸的名字就是這座主門的名字。
啟元大帝號稱人間聖皇，即便神獸降世那也需要受他馭使，於是就有了這八荒神獸鎮守城門的情況出現。而他自己則立了一尊雕塑，一塊開山取出的三丈高白玉整雕而成的雕塑，說明他才是坐鎮這天下中心的人。
這座雕像也一直都在，歲月侵蝕亦沒有被摧毀，這是這片土地的人對他的崇敬，而今更是修成了廟宇，就立在宮城正中，受歷代皇室朝拜，某種意義上或許也是在萬載傳承著。
楚斐而今是看不到這座雕像的，他還沒到那個層面上。但他可以盡情欣賞城門上的那個神獸雕刻。
他們是從西南而來，所以看見的是鎮守西南方的磐象，一種宛若天生有著一身玉石鎧甲的巨像，象牙有若兩顆石化的樹木，蜿蜒到頭頂，纏繞成盤。
若是他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從商路返回，那麼他們會從西北方的城門進朝歌，屆時楚斐會看見一個他很熟悉的神獸，青麟獸。獅首虎身鹿角鸞翼，尾似狐而數九，四肢皆有細密鱗甲，乃是主征戰的。也是楚斐這一世最喜歡的兩種神獸之一，另一個自然是白鸞，他將這兩種神獸分別製作了一樣自己喜歡的兵器，而且用它們來命名。
而若是從商路過幷州、青州，然後再稍微提前繞一下自秦州入朝歌，那就是白虎門進入朝歌。白虎也是主殺伐的，這一點和楚斐前世所在華夏民族一樣。與之相同的是東方青龍、南方朱雀、北方玄武。東南是金烏，也是華夏的神獸之一，這是這兩個世界文明的相似之處之一。
坐鎮東北的神獸就是白鸞了，這就又是一種這個世界獨有的，鷹身鷹首尾如鸞鳳，頸長而有細鱗，爪似仙鶴，頭頂有角形似荊棘。
綦國草原突勒人有背生雙翅的神獸天狼，雪原胤國劼邏人有冰雪鑄就的聖獸雪獅，梧國人信仰涅槃火鳳，虞國古離部族有獨蹄單角的神牛青夔和七彩神鳥彩鴿。
“用這磐象的圖案做一柄大錘倒是不錯啊。”
不談其他的神獸，這磐象的圖案楚斐倒是第一次看見，因為這種神獸的圖案相對其他的各種器物上用的很少，所以他並沒有見過很多，沒有很形象的印象。此刻看著這當初蒐羅天下能工巧匠雕刻，後來也是精心修護，依舊顯得栩栩如生的圖案，他那弄稀奇古怪兵器的想法又跑了出來。
“哎呀，你可別研究了，就沒幾個能用的，咱們快進城吧，見了五叔你愛咋咋的。”
賀北山就跟在他身邊，登時無語的催促著，對於楚斐的這個愛好他們已經無力吐槽了，除了他們用的這些兵器，這貨弄出來的就沒幾個能用，那天蒙克瑞德他們見到的還只是留下的一小部分，多數都被魯成給毀了，然後用來做盔甲了，浪費鐵料麼不是。
“哈哈！這就進去，這就進去。”
楚斐尷尬一笑，然後當先往城門走去。他需要走那個勳貴們進出的城門，畢竟他現在有散官在身，但因為還沒有實職，所以也走不得官員的那個門。而其他人則需要去普通百姓進出的那個城門，因為他們戶籍如此。
這是帝國法令，誰都不得違背。即便蘇長晟這位帝國右相帶著隨從時，也只能他自己走那個門，其他人各自去自己該去的門。除非是皇帝出行，可以帶著人從中門進出，皇后都不行。
而他們進城後第一件事不是去遊玩也不是去找牙人買房子，而是去拜訪魯成。
魯成和楚歌等人還是有些不同的，他曾是軍器監的弩坊署丞，而並不是軍人，只是因為手藝好而且會武藝才被派入驍果軍隨軍出征的。後來北征失敗被俘虜了，是楚歌等人把他救了下來，也就跟著一起跑到了商路去，因年歲排在十三人第五位，為楚寨五寨主，掌兵甲軍械，可謂是至關重要的一員，也是楚斐最熟絡、最親近的一位叔叔。
而今大家都回家了，魯成因為就是朝歌人，所以索性回到了軍器監，還升任軍器監丞，正七品上，應該早就任職了。而今楚斐他們到了京都，斷然是沒有不上門拜會的道理的。
“金烏縣甲三十二坊三十九號，就是這裡了。”
楚斐等人一邊四處打量著這裡人們的生活，一邊按照魯成留下的地址問著路，進城後東行到金烏門和青龍門之間的金烏縣，找到了魯成的家。
這朝歌八縣兩門之間為一縣，分甲乙各三十六坊，中間有集市，各方則圍繞集市而建。越靠近集市則數字越小，甲一乙一到臨近城門大道的甲三十六乙三十六。
在城門內面相城門站立，左手邊就是上一縣的甲，右手邊就是下一縣的乙。因為以白鸞門和青龍門之間的青龍縣起始，所以就是青龍門右手側的三十六坊為金烏縣乙三十六坊，金烏門左手側是金烏縣甲三十六坊，如此類推，便是朝歌外城八縣的具體分部。
所以這金烏縣甲三十二坊倒也好找，而且各家門口都有門號可以辨認，所以楚斐等人很順利的來到了魯成家。這一日是四月二十七，為官者有五日月末的休沐日，所以魯成正在家。
“五叔，回到朝歌的日子可還快活？”
楚斐敲開了院門，對開門的魯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