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考核（1 / 1）
“東西你還是要收下的，家主說了，這不是送給你的，算是他提前替你置辦的，你給我一百五十個金餅子，我帶回去就好。”
蘇三卻是搖了搖頭，道出實情。
蘇長晟是極善於觀人的，早就看清楚了楚斐的性子，所以早有了打算。他蘇長晟是要表達自己的善意，是想要和楚斐形成真正的友誼，而不是施捨或者直白的將人拉攏到他身邊。
他這種不惹人反感的手段其實也比之白送，更加的高明，最起碼楚斐此刻已經沒有辦法再拒絕了，只能再次道謝。
“蘇相有心了，楚斐再次謝過。也多謝蘇兄了，幾次三番為了楚斐之事奔波忙碌。”
楚斐並沒有打算徹底不與蘇長晟有任何瓜葛，畢竟他需要為自己和楚寨叔伯兄弟留下一個以防萬一的退路。雖然他也沒有直接貼上去的想法，但一定的善意還是需要接受的，人家既然給了臉，那自然是要兜著的。
“小寨主客氣了，蘇三不過奉命辦事而已，當不得謝字。不過家主倒是很想再和小寨主你聚一聚，感謝小寨主當初拼死護衛之情。”
蘇三聽楚斐客氣道謝之後，微笑搖頭，並且再次將蘇長晟的話轉達。
“楚斐自當前去拜會蘇相，不過當日之事就不必再提了，倒是之後蘇相各處都多有照顧，楚斐才是應該致謝之人。只是不知蘇相何時閒暇，免得擾了大人正事。”
楚斐如此再道，當初的事說來不過就只是一個交易而已，蘇長晟言而有信將能做到的都做到了。
而且在楚歌等人的功勳都曾被撫卹和轉給楚瀚等人之後，此番額外又給這些人討到了勳賞，這是楚斐對其感激的地方，本就有道謝的心思。此番又替他先買了宅子，如此屢屢釋放善意的舉動，更是需要拜會一下了。
“家主這幾日也是休沐在家，小寨主閒暇了隨時前往，不過如今還是先去靖武衛就職才是，正好來得及回返。不然內城宵禁之後，就不好出來了。”
靖武衛在內城，而不論魯成的家還是楚斐手中房契上的房子，都在外城。所以如果楚斐想回這兩處過夜，那麼現在就必須要儘快動身了。蘇三此時自然也不吝表達一下他的善意，畢竟楚斐數次與之相處都很客氣。
“多謝蘇兄告知。”
楚斐拱手，二人施禮別過，蘇三出門上馬徑自離去了。當然出門時還帶上了一個小箱子，裡面是一百五十個金餅子。
“這麼大的宅子，一百五十個金餅子還真不算貴。”
蘇三走了之後，楚斐倒是沒有急著動身，他還需要安排一下隨行的這一眾人。但是沒等他開口，大家就先湊近了過來，魯成接過房契地契一看，便如此道。
楚斐聞言連連點頭，整個宅子有三十四丈長，二十五丈寬，換算一下佔地有四千八九百平米。乾國鬥米十錢，一斗大約有他前世五斤重，一文錢大概相當於他前世一塊五左右，那這宅子房價就在一萬一二一平米左右，倒是真不算貴。
“孃的，咱們在商路掙錢容易，沒想到回了乾國花錢更快，這一下七郎就快見底了。”
賀北山這時候咋呼道，這錢花的他連連咂舌。
楚斐卻只是一笑，商路上掙錢是容易，可是這是乾國京師，整個東方最富庶的國家、整個天下最繁華的城，雖然二百多個金餅子的資產就只剩下了五十多個，但換來這麼大的宅子他還是很滿意的。
“知足吧你，這個價格都是右相大人的面子在才能到手，正常價格得要二百多個金餅子。而且買都沒有地方買去，這樣改建好的宅子，早就被達官顯貴們先買去了。”
魯成敲了這貨腦袋一下，這般說道。
“嘿嘿，五叔您說的是，咱這不就心疼一下嗎，沒說別的。”
這貨訕笑一聲，還耍寶的捂了捂自己胸口，故作心疼的樣子，滑稽的很。
“雲蘇，地契房契還是你保管著。五叔麻煩您走一趟，帶他們過去，有什麼需要置辦的您和雲乞大哥看著來就行，我先去靖武衛報道。地址我記下了，完事後我自己過去。正好您明天還是不上職，咱們今晚喝點，我可是帶了不少好酒過來。”
笑鬧過後，楚斐也安排了起來。
“嗯，你自管去忙，這邊我照應著。說到底還是多年沒回來了，還沒適應，這事我竟是沒想起來。”
魯成有些自責的說道，外官入京只要不是內城宵禁後，都是必須第一時間報道述職的，楚斐這樣有明令的更是，他確實是久不為官疏忽了，忘了提醒侄子這般重要的事。
“嗨！這跟您有啥關係，我這就去也不耽誤事。本來還想多玩幾天再去就職的，這下倒是泡湯了。”
楚斐卻是笑著回道，說白了還是他自己就沒多當回事，也懶散慣了。
“不說這個了，你早去早回，靖武衛是皇家親軍，在乾國的地位是很重要的，遇到什麼事自己要把握好。”
魯成再度叮囑道。
“得，侄兒省得了。”
楚斐笑著應下，然後去跟老人家辭了行，先行獨自離開向內城方向走去。這一次就走的快了很多，一路打聽著來到了靖武衛的官衙口。
靖武衛跟大乾的府兵一樣，是有十二衛的。乾國有九域二十三州地域，二十三州是行政劃分，九域則是軍事劃分，互相沒有統屬。
十二衛府兵和靖武衛都是每域設有一衛，剩餘三衛則戍守京師朝歌，此外還有邊軍與水師，暫且不提。
而靖武衛除了十二衛之外，還有五堂三司。五堂分別是靖武堂、御武堂、傳武堂、錄事堂、錄功堂，三司則是聞事司、鑑察司、軍器司。
靖武堂是專門處理棘手武者的人員，個個都是高手。御武堂負責保護皇帝和皇室的重要成員，高手也不少。傳武堂是專門培養新人的地方，算是靖武衛自己建立的直供武院，皇家子弟也多在此習武。錄事堂負責記事，錄功堂記功，是靖武衛唯二的文職部門。
聞事司負責收集關於天下武人的情報，鑑察司鑑定每個成員的身份來歷、還有武力，另外也有監察靖武衛成員行為的職責，一鑑、一察便是其名字的由來。軍器司則負責靖武衛所有成員的兵器、衣甲等物，和軍器監職責類似，不過是專屬靖武衛的。
而靖武衛每衛有一千人，除去坐鎮九域的九衛，還有三衛常駐朝歌，加上傳武堂五千後備人員，以及各堂各司的這些人，在朝歌的總數足有近萬。所以，靖武衛官衙是很大的，而且就位於朝歌內城南城最內部，靠近皇城的地方。
這座官衙比楚斐前世所知的最大的王府還要更大些，而且也確實是乾國的一位王爺的王府改建的。他便是靖武王葉輕瀟，他也是靖武衛大將軍，靖武衛是他一手建立，並且發展起來的。
當然楚斐對這些也只是有所耳聞而已，靖武衛建立三十餘年，這位而今方才五十多歲的靖武王的名字也傳了三十多年，隨便一個乾國百姓都會知道這些。
楚斐此時的關注重點自然不在這位頗具傳奇的王爺身上，他已經被眼前的官衙和門前的武衛所吸引。
“嚯，帶勁啊。”
楚斐看著靖武衛衙門門前那兩列近百個武衛的穿戴不禁讚道。
靖武衛軍士內裡黑色錦緞曳撒，光滑無紋，長及踝上半尺。上身再有附鐵皮甲，雕有卷草纏枝紋，右臂上部連肩在內有貼合手臂的臂甲、肩甲同樣雕有卷草纏枝紋，近頸處有不足兩寸的護頸。
除此之外，還外罩一件袒肩短袍至膝臀之間，其上繡有皇室圖騰黃金聖樹，再有皮質袍肚以寬闊附金皮帶與狴犴護腹相連。腿側橫懸玉柄柳葉刀，腳踩雲紋皮靴，頭戴闊沿笠形盔。
不說其他，單這黃金聖樹圖案，除去皇室之外，全天下就這一份。藍紫色的袒肩袍、玄青色的甲、黑亮的衣，深金色的九尖樹葉的黃金聖樹，配上玉柄盤龍紋的柳葉刀，著實華麗氣派得很。
“止步、下馬。”
未至近前，便有兩名靖武衛將他攔住，喝令道。
“商南郡姜還縣楚斐，奉聖諭前來靖武衛赴職。”
楚斐下馬後出示自己的身份憑證等物，道出自己來意。
“馬給我，你自己進去，進門右轉錄事堂登記，然後會有人告訴你接下來的事。”
二人檢查完畢後，一人要過楚斐戰馬韁繩後說道。
“多謝！”
楚斐致謝後，按著對方說的向靖武衛衙門內走去，進了大門沿著廊道走到右側的錄事堂，很順利的完成了登記，但他此時還不算正式的靖武衛成員。
因為記錄完成後，只是代表他來赴職了，到底有沒有資格正式加入進來，還得考核一二。這一點哪怕是皇帝欽點也不行，不合格就是不要，很是嚴苛，也是靖武衛一貫的作風。
“這十人任選其一，戰勝任何一個都可以加入靖武衛。但他們的等級不一樣，當然武藝強弱也有差別，能勝哪一人，你就是哪一級別。開始吧。”
楚斐被人引到靖武衛校場後，發現這裡已經有不少人等著他了，一文士打扮的清癯中年男子靜立一旁，宛若千古未曾變過的肅重面容很是生硬，聲亦如其人，冷淡的彷彿不帶有一絲感情。
另外還有十人穿著靖武衛的軍服，手提著兵器就站在場中。剩下的就是過來看熱鬧的了，畢竟靖武衛每年都是有選拔日期的，其餘時候單獨加入進來的可不算多，而且這樣的人一般武藝都不錯，看一場考核比鬥也是極為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