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入職靖武堂(1 / 1)
楚斐聽到那中年人的話後,再去觀察場中的靖武衛,才發現他們的服飾並不完全相同。
最明顯的就是那藍紫色袒肩袍的黃金聖樹刺繡的葉子,葉尖數量從一到九都不一樣,最後一人更是連肩甲上的紋路都變成了黃金聖樹圖樣的雕刻。
再有就是他們的佩刀了,雖然都是玉柄,但最後一人的明顯是上等的白玉,其他人刀柄玉質則也不盡相同,袍上葉尖越少,刀柄玉質也就越差,想來這些就是等級不同的體現。
“就他吧。”
楚斐指了一下有右手側的第二個人說道,那人也是個極壯碩的漢子,三十左右的年紀,一米九多的身高,就像是一個小一號的賀北山。而那一臉的絡腮鬍,又使其看上去多了些剽悍之氣。
“小子,你確定選我?你那把刀看著倒是漂漂亮亮的,但太像娘們用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某一斧子。”
那人看著楚斐很是不以為意,更是嘲諷楚斐拎在手中的白鸞刀,笑聲很有些張狂。
“跟你打還用不上這把刀。”
楚斐那也不是什麼善茬,直接不屑說道。
“嘿!毛都沒長齊的傢伙,口氣倒是不小,某就看你有沒有這兩下子!”
那人氣惱的一聲冷笑,向一旁啐了一口,直接就掄斧子向他攻了過來。右斧直劈腦門,左斧攔腰斬擊。
而楚斐也真的就沒有拔刀,白鸞刀插入地下,雙掌在雙斧落到近前的時候分拍而至,重重拍擊在斧面之上,將之盡數拍開。
然後他後腿前踏,一記橫肘砸在那人胸口,又順手將其倒跌的身子拉回,左腿瞬間彈起,好似奮力刺擊的長矛一般,一記膝頂擊中其小腹,然後掐著脖子將那人掄摔在地上,那人瞬間失去戰鬥力。
全場的人都有些呆滯,那人也是靖武衛一名高手,不然不會成為九葉靖武衛,但是此刻卻是敗的這般迅速,讓眾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去,這是來了猛人了啊,熊奎這麼就倒了?”
有人驚歎出聲,這熊奎往日也是橫著走的主,九葉靖武衛啊,放到哪裡都算高手了,而且這些年也是在乾國武林殺出來的,一雙大斧也是有了名號的。
“你贏了,可以繼續,再向上是靖武校尉,正五品上。當然你現在也多了一個選項,挑戰我,贏了就是靖武都尉,可以坐鎮一衛靖武衛,正四品上。”
中年人是鑑察司主事,名叫顏正書,是第一批靖武衛成員,靖武王葉輕瀟心腹,也是靖武衛有數的高手之一。此刻他的表情和語氣雖然仍舊沒有變化,但也給予了楚斐重視,楚斐的考核等級也被提升的更高,有了挑戰他的資格。
當然這也是靖武衛的規矩,能者上弱者下,一切憑武力說話。
“這位兄弟,你聽我的就挑戰他,盤他。”
這時一道清亮的男聲響起,不知不覺更多了的觀戰人群中,竟然出現了一個身穿一身淡青色長袍的青年男子,這在全是靖武衛袍服的眾人中極為顯眼。而且此人還自來熟的跟楚斐喊道,讓他選擇顏正書。
“別鬧,我才剛來朝歌,還想多待幾年呢。”
楚斐無語了,他可不想剛來朝歌就分派出去,這地方他可還沒來得及看看呢。不過他也沒有對那人反感,雖然那人有點自來熟,不過看著一副瀟灑公子的樣子,眼緣還不錯。而且看他樣子明顯是對顏正書深有怨念,倒也不是特意調侃自己。
至於輸?楚斐沒有想過,他向來對自己的武藝充滿自信,而且一往無前、逢戰必勝的心態才是武者應該有的。
“沒事,這麼大靖武衛,位置早就滿了,贏了他也沒地方派你去,你還得在朝歌待著。”
那人卻是這般再道,顯然是一心攛掇楚斐挑戰顏正書,給他找找麻煩。
“你小子要是皮癢,等我下值了,咱們單聊。”
顏正書仍舊是那副表情,但語氣卻並不嚴厲淡漠,可見二人是熟絡的。
“我又沒瘋。”
那人卻是翻個白眼嘀咕一句,然後又對著楚斐笑道:
“兄弟,你信我的,就跟他打一場,他打不過你的,他力氣不行。正四品啊!只不過每月進宮戍衛十日就好,真不用外派。”
“我不。”
楚斐聞言也是一個白眼,伴君如伴虎啊,更不願意了。不過這人倒也沒有隱瞞什麼,每回攛掇完,也都把各職司的職責給說明白了。
“唉,你這人咋就不聽勸呢,二哥不比顏叔弱,官還小一級,你說你圖啥呢。”
誰料那人卻是搖頭嘆息了起來,一副嗟嘆的樣子。
“咦!那正和我意啊,謝了啊。”
楚斐一聽樂了,那正好啊,既跟高手過了招,還不用因為是外派還是入宮戍衛而苦惱,多好的事啊。跟那人拱了拱手,就看向了那個肩甲都是雕刻了黃金聖樹紋飾的人。
“齊禾,擅用雙鐧,請了。”
那人也順勢站了出來,自報姓名和擅用的兵器,一拱手拉開了架勢。
“楚斐,擅用刀槊,今日槊沒帶,就用這白鸞刀與兄臺過一場。請!”
人家客氣楚斐自也不會惡語,拱手一禮,也是報上姓名和兵器,隨後長刀離鞘,拉開架勢。
這二人互相一看就知道彼此都是軍陣武藝的路子,所以也都沒有廢話,直接就向著對方攻了過去。
齊禾兩支四面瓦楞鐧,一長一短,長的正持主攻,短的反握防守,可謂攻守有度。招式並不複雜,僅就是砸、點、崩、架,但力道十足,而且十分迅猛。
楚斐白鸞刀則佔據長度優勢,竟是將長刀用出了馬槊的感覺,挑刺拍砸信手捻來,並且偶爾刀光飛舞,又將長刀的劈斬之能發揮到極致。
這二人你來我往的比拼著,場外眾人也是看的目不轉睛,也默默地記住了楚斐的名字。齊禾本就是新一代年輕靖武衛中有數的高手,一身武力就是諸多老一輩都為之折服。楚斐能與之戰到不分上下,這一身武力靖武衛也是不多的。
最重要的是這貨更加年輕啊,齊禾二十六歲了,才成為靖武校尉不足一年。而這貨要是贏了,那就很有可能成為最年輕的靖武校尉。很多人是一路從錄事堂就跟了過來的,給楚斐登記時也是看見他的資訊了的。
“臥槽,這兄弟真厲害啊。”
之前那開口攛掇楚斐的青衣男子,此刻感嘆道。
他和齊禾是極好的朋友,自是知道其能耐,方才也就是有意給顏正書找找麻煩,但也沒想到楚斐真能勝過這二人。但此刻卻是完全另外一種看法了,因為齊禾其實擅攻,而今卻是守勢更多,顯然落在了下風。
“早知道就再攛掇攛掇了,要是他真把顏叔贏了,最好也那麼摔一頓,我昨兒就沒白挨師父一頓板子。”
接著這貨又懊惱的嘀咕著,心裡還在為顏正書昨日跟他師父打他小報告,以至於他被師父拍了幾板子的事不忿。
也就他這麼一走神的瞬間,場中局勢也發生變化。楚斐用刀揹帶著齊禾攻來的長鐧向一旁一歪,然後自己則是刀刃瞬間上挑,被齊禾短鐧擋住之後,又早有所謀的順勢橫刀劃過,然後竟是用刀尖舞出一個槍花,扎向齊禾耳側。
齊禾長鐧這時倒也及時擋了上來,但隨後楚斐借力將刀身繞腰半周,自左肋竄出,刀尖透過齊禾擋來的雙鐧之間橫著刺過,刀尖停在其咽喉前三寸處。
“楚兄這一手以刀化槊確實不俗,齊禾敗了。”
齊禾磊落認輸,收了雙鐧,對楚斐稱讚道。而且他真的佩服楚斐武藝,尤其是戰鬥中對節奏的把控,好似整個戰鬥都在他的謀算之中,一招一式的用出看似水到渠成,肆意而為,但回過神來想去,卻是自有其佈局和用意。
“齊兄客氣了,不過險勝一招而已。”
楚斐也是笑著道,齊禾的雙鐧也真的很強,只不過他經常和賀家兄弟比試,對付雙手兵器自有一番心得而已。
“要繼續挑戰我嗎?我比他還是強點的。”
顏正書再道,他已經命人將楚斐的事,通知了靖武王,這樣年紀這樣的身手,很值得他們重點關照了。所以他的言語也不那麼淡漠了,但仍舊有些生冷,這是他的本性,改不了的。而且他這一刻確實手癢了,他們這個實力的人不好找,熟人早都切磋膩歪了。
“今天算了,以後您想切磋,文斕自然奉陪。”
楚斐卻是直接回絕了,現在的靖武校尉就很好,地位足夠高了,而且還非常自由。但是跟高手切磋他還是願意的,也渴望跟不同的高手過招,讓自己更進一步。
“好。那你選個去處吧。”
顏正書點頭應下,隨後說起正事,五堂三司還是十二衛,七葉靖武衛以上都有權自己選擇去處。
“靖武堂。”
楚斐也是早就有了打算,靖武堂平時最閒,有任務也是乾國各地跑,可以到處看看,很符合他的想法。
“那你跟等下齊禾去吧,今後你們就是同僚了,詳細的事讓他告訴你。”
顏正書拿出楚斐的名冊,在其上寫上楚斐的等級和所屬,命人送去錄事堂後就留下這麼一句,自顧離開了。
“兄弟,厲害呀,二哥居然都不是你的對手。”
那青年這時走了過來,跟齊禾打個招呼後,攬著楚斐肩膀道。
“不過伯仲之間,我有很多對付雙持兵器的經驗,但我這刀恐怕並不多見。”
楚斐搖頭笑道,卻也沒有掙脫這傢伙,他也是想要交幾個新朋友的,而面前這二人給他的感覺都不錯。
但他給有些人的感覺就不好了,那被他摔蒙了的熊奎此時也早已緩過神來,雖然受了傷,暫時仍舊動不得武,但這不耽誤他記恨上楚斐。不過這人也沒有撂什麼狠話,恨恨地看了楚斐幾眼後,在別人的攙扶下也離開了。
楚斐也不會過於在乎他,跟齊禾二人也是說笑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