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木老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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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斐兄弟,咱們先去軍器司,需要去取你的腰牌和佩刀,然後量一下你的身量,給你趕製武袍和甲衣。”

齊禾領著楚斐一邊走著,一邊給楚斐解釋道。

“全聽齊兄安排。”

楚斐如是回道。

“哎呦,你倆累不累啊。我叫戍無羨,你叫我無羨就好。”

青衣男子戍無羨卻是看著二人無奈道,這倆人這兄那弟的弄得他腦袋漲呼呼的。然後他就自己打了個樣,也不走了,就那麼看著兩人。

“楚斐,字文斕,二位叫我文斕就行。”

楚斐一笑,他真的很喜歡戍無羨這種開朗直率的性格。這戍無羨雖然顯得有些自來熟,但說話行事都有其自己的度,不會讓人反感,反而顯得灑脫很多。

“齊禾,字伯則,行二,不介意的話叫二哥就好。”

齊禾也是一笑,道出自己的字,他本身也是好交朋友的,楚斐的舉止和武藝他也都認可。

“行,二哥、無羨,接下來小弟就聽你們的了,這靖武衛我可一點都不熟。”

楚斐朗笑向二人拱手,三人這般才算是真的結交了。

“這才對嘛。”

戍無羨笑著攬著二人肩膀,三人一行這才繼續向前走去。而且一路走,戍無羨一路給楚斐介紹著靖武衛,倒也讓楚斐對靖武衛有了更多的瞭解。

這般說著三人也就到了軍器司的門口,這是一座偏僻的獨院。然後很順利的領取了楚斐的腰牌和佩刀,這些都是現成的,不過是在楚斐的腰牌上刻上他的名字和所屬就完事了。武袍什麼的也量好了尺寸,三日後就能做好。

“司兵房是能訂做兵器的是吧。”

楚斐記著二人好像曾這般說了一句,忙完了這些後就說道。

“嗯,你這刀不是挺好嗎?還去那幹嘛?”

戍無羨好奇的問道,他看過楚斐的白鸞刀,十分精良的兵器,按理說沒必要再換了啊。

“刀輕了。”

楚斐輕笑道,這把白鸞刀跟了他三年了,原本比他還高些的戰刀已經不顯得那麼長了,重量也輕了許多。這種感覺隨著他對青麟舞陽槊的使用愈發嫻熟之後,更加強烈,很多他想用的招式,用這把刀已經不足以發揮完美了。

“那你牛!”

戍無羨無語了,他不是擅長力道的人,楚斐這把刀已經比尋常直刀重的多了,能有他的劍兩三倍重,這貨居然還嫌輕了。

“確實有些輕,剛才比試時我就發現了,很多應該是源於槊法的招式,你並沒有完全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不料這邊還有補刀的,齊禾之前只是因為不熟沒好意思說,此刻楚斐自己這般說,他也就跟著發表一些看法。

“確實這樣,拍砸雖然也能用,但少了些氣勢和霸道。輕靈固然是輕靈了些,但力道發揮不完整,弊大於利。”

楚斐自身的感觸更深,所以此刻才真的動了弄一把新刀的打算。

“啊!真是受夠了你們這些傢伙,體格好了不起啊。”

戍無羨白了二人一眼,抓狂的先行向司兵房走去。學武這一方面,速度、反應、臨場的應變能力、以及對招數武藝的理解,他都可以說是天賦異稟的,唯獨力量這一點他是一點都沒有出眾的天賦。

二人見狀相視一笑,然後也跟了過去。

“您看能不能幫我鍛造一把一樣的刀,就是要再大些、重些。”

來到司兵房後三人直接就找到了主事,然後楚斐將白鸞刀遞給他,直接問道。

“好刀,手藝不錯,哪來的?現在民間還有這等手藝?”

司兵房主事是個老頭,鬍子頭髮都雪白的,人也不高大就一米七多,而且看著有些幹廋,嘴裡叼著杆煙槍,有些不修邊幅,姓木,叫木常青。

這老頭接過白鸞刀一看就連聲稱讚,然後吧嗒兩口大煙槍饒有興趣的問著。

“一位叔叔幫忙做的,現在是軍器監丞,叫魯成。”

楚斐很傲嬌的回道,畢竟打這刀他也沒少出力,雖然就是打打下手,但聽人讚歎這刀好,那自然是高興的,尤其是眼前這人還是此道高手。

這司兵房雖然劃歸靖武衛軍器司,但也是專門給皇家鍛造刀劍盔甲的,那都是最一流的鐵匠,何況這手藝最好的主事木老頭。

“當那玩意幹嘛,浪費手藝啊,等下我得跟大將軍說一聲,把人給我調過來。你這刀就還讓他弄吧,我就不摻和了。”

這老頭聞言直接就把魯成剛當上的軍器監丞給弄沒了,不過在那裡不過是個閒職,還不如到這裡呢。一來能動手鍛造兵器,畢竟他是幹了一輩子這個的,也喜歡這些。再一個能到這裡製作修理兵器的最起碼都是高階別的靖武衛,還不提皇家子弟,有人脈啊。

所以楚斐也就沒有說什麼,畢竟這對五叔有不少好處,任由老頭去了。

不過隨即楚斐眼角餘光一瞥,他看見了一支槊首,而且像是青銅製作的槊首,刃長有七十多公分,莖長也有三十公分左右,十分修長勻稱,煞是漂亮。

“這東西是您做的?別人定的?”

“沒人定,不過是閒來無事發現一些青銅的廢劍,就融了些鐵料進去,看看能不能打出好東西來。結果打到這般地步比尋常鐵料費勁數倍不止,完全無用。”

木老頭見楚斐對這東西感興趣,就拿了過來給他看,這只是他閒來無事的實驗作品,沒什麼實際用途,他也才弄出來不久,準備自己收藏了,畢竟花費了很多的時間,而且也非常精良。

“能不能割愛?我還有一根槊杆,一直缺一支槊首。”

楚斐這是想起來蒙克瑞德了,一直說給他弄杆槊,但一直沒有機會請魯成幫忙鍛造一支槊首配上,本打算這幾天說的,沒想到遇到了一個現成合適的。

“你用?”

“不是。我有自己的槊,比這個好。”

“比這個還好?把你的槊拿來看看,真比我這個好,這個我白送你。另外讓用槊的人也過來,把槊杆也帶來,有一樣不好這槊都不能給你。”

老頭聽楚斐的意思還不怎麼重視這支槊首,不過是看著合適而拿來送人的,頓時就不樂意了。他這玩意雖說看著像青銅的,而且也確實不算什麼先進的工藝,但是這玩意絕對算極佳的槊首,等閒槊杆都配不上!我還沒看你槊杆呢,你先看不起我槊首了?

“人今天來不了了,明天我帶他過來,槊也一樣。”

楚斐聞言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在他心裡青麟舞陽就是最好的槊,而且蒙克瑞德的武藝要是都不配用好槊,那也沒有幾個人配用了。

“槊我今天是帶不走了,您老幫個忙,幫我做個煙槍,這樣的,行不?”

這貨就不是個消停人,槊首暫時沒弄來,他注意力又轉移到其他物件上了。捅咕稀奇古怪東西的興趣又起來了,找來根炭筆,就畫了個簡圖,對著木老頭說道。

他看見老頭手裡的煙槍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個玩意,有這玩意他以後就不用捲菸了,切好了菸絲就往裡一填,點著就抽。

“行,你等著吧。不過不免費啊,收你個料錢。”

老頭也不以為意,這活簡單的很,也不自己動手,招呼人過來按圖去弄了就行。不過他卻是一直在看楚斐的圖,雖然只是個簡圖,但細節刻畫極為明確,而且線條異常清晰。

“沒問題,等下我回來拿。”

楚斐自然也沒有吃白食的打算,自然應下。當然楚斐也就是選好了自己要用的材料後,就和二人走了的,他可不會一直等在這裡。

他們接著去了趟靖武堂,拜會了靖武堂堂主,驍武將軍林逸雲,這是楚斐日後的直屬上司。

然後也就沒什麼事了,他們靖武堂成員的時間很自由,只要每天早晨點卯一下,沒有任務指派就可以離開了。只是不允許離開朝歌三十里方圓,方便有急事可以快速召集。

所以楚斐這第一次去靖武堂其實是一個同僚都沒有見到的,大家平日都不會呆在這裡。

是以隨後不過和齊禾、戍無羨二人又逛了逛靖武衛,認認路,這三人就回了軍器司。而楚斐的煙槍這時也早就做好了。

成品是一隻趴伏在被風沙侵蝕了無數年的石崖上的磐象形狀,磐象頭頂宛若樹木一樣的盤就好像長在石崖上的華蓋,二者渾然一體。磐象的頭頂被鑽出了寸許粗的孔眼,和狹長的石崖中間被鑽出的一公分左右的長孔相通。

當然這只是最前方手持的地方,青檀木雕刻的。接著是楚斐自己挑選的一塊蜜蠟,和一塊青玉,隨形制成了一根直的煙桿,用做好的銅芯將三者連通。

不過這些就都是些材質一般的料了,這玩意這裡不少,而且就擺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一眼就能看到。這些也都是方便靖武衛們來訂做兵器什麼的留作裝飾用的,雖然都不算上佳的料子,但也可以看出皇家對靖武衛的偏愛,所有用度十分奢侈。

然後就是一個青檀裹銅的托杯狀的煙鍋,放入那寸許粗的孔眼中,跟煙桿內的銅芯連通,接合緊實也就成了。

這算是木質菸斗與直杆煙槍的一種接合,煙鍋那個托杯一樣的頭之外的其他地方就像是粗大許多的菸斗,這個頭更像煙槍,但是這個接合很漂亮,而且可以當做一個把玩器。

要知道做仿古瓷和古玩是分不開家的,他前世專門學習古瓷的製作,這是專業。而琢玉、木雕、武術等等就是他的愛好了,尤其是能接觸到很多玩古玩的,對千奇百態的雜項更加喜歡。

本來他是想什麼時候做一柄磐象紋飾的錘子玩玩的,但看見了木老頭的煙槍,就有了新的打算,做了這麼一個更像錘子的四不像煙槍。不過也還不賴,最起碼挺好看。

“不錯,不燙。”

楚斐掏出自己的一支菸,碾碎填上點燃後吸了一口讚道。這又是玉石又是銅芯的就是想要降溫,不然剛開始抽菸槍很容易被濃煙燎滿嘴泡。

“東西我就不收你材料錢了,你再給我畫一個圖,我也弄一杆。”

東西出來了,木老頭卻是比楚斐更加喜歡,要不是他想要換個樣式,早就自己多弄一個出來了。

“那哪行,不能讓您老犯錯誤,錢我照給。圖、、不給畫。”

楚斐見這老頭性子率直,像個老頑童似的,便故意調侃道,惹得齊、戍二人,還有一眾工匠皆是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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