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合作(1 / 1)
“不必多禮,我早就聽舅父多次說起過你,他可是對你的武藝推崇備至啊,有時間你可要指點一二。”
站在蘇長晟左側的青年,滿面的笑意,很是爽朗。但是這一聲舅父也將其身份表漏無疑,因為蘇長晟只有一個妹妹,就是當今皇后。而皇后只有兩個嫡子,大的十九歲,是當今乾國太子。另一個則還年幼,只有八歲。
“臣微末之技,怎敢指點殿下。”
楚斐再施一禮,卻是不想應下,教太子武藝?開什麼玩笑,愛找誰找誰去,磕了碰了算誰的。
“哈哈,我就說楚兄不會答應吧,表弟,你可是輸我二百兩銀子了,不準賴賬啊。”
另一個青年則是蘇長晟的長子,蘇雲軼。他和太子的賭可是從蘇長晟那裡聽到對楚斐的推崇時,就開始打了起來,只不過直到今日才有個結果。
這貨倒是有蘇長晟七分樣貌,但卻人高馬大,說話行事不像儒生,更像武人。聽楚斐拒絕之後,連忙哈哈大笑,跟太子葉辛說完,又走到楚斐身前笑道:
“楚兄,我對你的武藝也是聞名已久了,咱們哪日可要切磋一二啊。”
“蘇兄抬舉了。”
楚斐客氣一笑,雙方見禮,算是認識了一下。
“走吧,咱們別再這裡久留了,先去看臺吧。”
蘇長晟見三人打過招呼了,於是便催促道,太子是私自來此,也不應該觀看這些。這裡不乏權貴來此,讓人認出來不好。
於是一行四人就這樣向看臺走去,倒還是楚斐領的路。因為蘇長晟本身也並不喜歡這種血腥的鬥奴比試,雖然在其他地方也跟著其他人看過一兩次,但他並沒有來過這裡。他兒子蘇雲軼雖然喜武,但也因為家教頗嚴,不敢來此。太子就更不用說了。
這次來此還是因為太子實在想見識一下這究竟是怎樣一番景象,蘇長晟才在皇帝陛下的首肯下,才帶他來此的。乾國皇帝葉藉是尚武的,他不希望自己的繼任者連鮮血都沒有見識過。
當然他們的位置是早就定好的,看臺最中心處,那處最寬闊的亭子般的看臺就是給蘇長晟留下的。
白遠的管家也在這邊,他負責接待到來的勳貴們,一個侯府的管家眼力自然是有的,蘇長晟這麼大的人物,他自然是認得出來的。當然太子就算了,白遠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但哪怕僅是蘇長晟他也絲毫不敢怠慢,立馬就迎了過來。鬥奴雖然快開始了,但其實勳貴們都還沒有幾人來,現在來的都是普通百姓和一些富商。他倒是沒有想到蘇長晟會來這麼早,但也正好不會因為接待蘇長晟而怠慢其他勳貴。
不過等他看到和蘇長晟有說有笑,並肩走過來的楚斐時,他就又是一驚。他也知道楚斐是透過蘇長晟才回到乾國的,但沒想到二人關係這麼好,言語無忌,儼然平輩論交的朋友一樣。
所以他一邊笑著迎過來,一邊為自家侯爺放棄報復楚斐這一決定叫好,這真得罪不起啊,這位不僅手段夠狠,而且靠山也硬啊。
“小的見過相爺,您這邊請。”
他也不敢多話,只是微弓著身子引路,將這四人帶到相應的看臺就準備離去了。但是楚斐卻喊住了他:
“你等會。”
“楚大人,您、您有什麼吩咐。”
這管家嚇了一跳,連忙停住,忐忑的看著楚斐,生怕這位爺再找些什麼事。
“那個,莊園裡有沒有肉食?”
楚斐沒想到他這麼大反應,無語的問道。
“有有!什麼肉都有,不過需要現做。”
那管家長出一口氣,放下心來回道。
“那你讓人給我烤點羊排過來。我看這裡不少葡萄樹,莊子裡有自釀的葡萄酒嗎?”
楚斐接著道,這滿桌子全是各色糕點和茶水,他實在不愛吃。
“這個也有,等下一併給您送來。”
管家點頭,這玩意也是他們的產業之一,不僅這裡,他們在幷州那面的葡萄園更多,葡萄酒也是暢銷朝歌城的。
“行,那你忙吧。”
楚斐點點頭,只能先吃幾塊糕點墊墊肚子了。
“看來這慶安縣侯府上的人,都被你弄怕了啊。”
太子葉辛見沒有其他人了之後,出言打趣道。他對楚斐很感興趣,不僅是因為蘇長晟對楚斐的看好,更是因為他這一路的舉止。
這人雖然施禮稱臣,但從不會稱微臣。而且對他算得上禮貌,但從見面施禮開始,就一直把握好一個度,不會過於恭敬讓人對他的身份起疑和過多關注。
而且這人毫不作偽,我就是餓了,那我就吃東西,糕點不愛吃我就吃肉,完全不避諱在當朝太子面前,是否應該保持風度,或者稍微收斂一下。
那種不刻板刻意的隨意舉止,和與蘇長晟以及他們交談時的不卑不亢,都讓很少見到這種人的葉辛對他很感興趣。
行事隨心,舉止有度,但自有傲骨。
這就是葉辛這一次見面對楚斐的評價,為二人日後的交好,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
當然這是以後的事,這裡先不提。單說楚斐聽見葉辛的打趣,歪頭示意了一下蘇長晟的方向後,輕輕搖頭笑道:
“他們不是被我弄怕了,是看我說笑著跟右相大人一起走過來,才怕了。”
“哈哈!是極,是極!”
葉辛微愣後,也是反應過來,隨即哈哈大笑。這楚斐越接觸,給他的驚喜越多。他沒有想到楚斐如此敏銳,並且直言不諱的說出這一點。
“其實他們真的搞錯了要怕的物件。他白遠只要不觸犯律法,那我拿他是沒什麼辦法的。但他得罪了文斕,卻真的可能隨時有殺身之禍。”
蘇長晟這時卻是插言道,他回來後詳細的調查過楚斐這兩年的過往,知道他究竟是怎樣一種行事風格的人。
“您別開玩笑,我哪來這麼大的能耐。”
楚斐搖頭笑了笑,矢口否認。葉辛和蘇雲軼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蘇長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你們以後會知道的。”
蘇長晟只是笑著看了一眼楚斐,就這麼說了一句後,再不多說。
而這時數十名鬥奴也被看押著帶到了場內,雖然比試還沒有開始,但關在各自鐵籠子裡的鬥奴,已經開始揮舞起發給他們的兵器,在活動著熱身了,也就將這二人和看臺上一部分人的眼光吸引了過去。
等兩刻鐘過去,楚斐的羊排和葡萄酒被送了過來時,看臺上也已經坐滿了人,鬥奴之間的較量也正式展開。
鬥奴有很多方式,有的人豢養大量鬥奴,讓他們相互廝殺,然後靠收觀看人的入場費牟利。有的則是有恩怨,但不願意親自解決的人,就用各自的鬥奴比試來解決。有的是多個豢養鬥奴的人之間的相互較量,他們會定下一些賭注,也會開出一些盤口供其他人賭鬥。
這裡的就都是白遠豢養的鬥奴,他就依靠著收取觀看的費用牟利。
當然他這裡水平還是很高的,不僅這裡修建的很好,鬥奴也都是西方販賣過來人高馬大的戰俘,而且會不時弄出些花樣來。
今天這一場就是如此,五十多名鬥奴,被分為兩組,持著兩種不同的兵器互相對戰,儼然是在模擬一場小型的戰陣廝殺。
看臺上不時有人隨著場中的激烈廝殺而興奮地高呼,就連葉辛和蘇雲軼都看的津津有味、熱血沸騰的。
但楚斐對此完全無感,只顧著往嘴裡塞肉,不時還喝上一杯葡萄酒,倒是好不快哉。
蘇長晟也沒有什麼興趣,他喝著茶,好像在思考什麼事的樣子,也是全然不被周圍的環境所影響。
“你以後也打算一樣經營這裡?”
半晌,楚斐終於是酒足飯飽了,隨意的倚在座椅靠背上。蘇長晟這才結束他的思緒,輕笑問道。
“不做。這玩意有什麼好看的,血糊糊的,吃東西都倒胃口。”
楚斐卻是急忙搖頭,但是說出的話,讓蘇長晟十分無語,你丫吃的不知道多香,哪有一點倒胃口的樣子。
“我打算在這裡辦球賽,那玩意比這有意思多了,而且既有激烈的對抗還幾乎不會有傷亡,觀賞性也更高。大人有沒有興趣一起?”
楚斐卻是裝作沒看見蘇長晟的表情一樣,接著說道。
“球賽?那是什麼東西?”
蘇長晟疑惑道,他的認知裡並沒有楚斐說的這種活動的印象。
“就是雙方各有一隊相等人數的人,去爭搶一個皮製的圓球,然後將球打入對方守護的球筐中得分,比賽時間結束後,得分多的一隊獲勝。”
楚斐詳細地給蘇長晟介紹起來。他打算將籃球和橄欖球給結合在一起,推行出一種新的比賽形式。用橄欖球的對抗方式,結合進去籃球的得分手段。
乾國人尚武,喜歡看更加激烈的對抗,這一點橄欖球完全可以滿足。但是得分方式就顯得稍微平淡了一些,這就可以加入籃球的一些東西,比如:扣籃,這種極為刺激人感官的運動方式。
這就是楚斐見到這塊場地之後的一個打算,他相信在這個沒有太多娛樂活動的時代,這種運動會很快風靡開來。
當然其實直接照搬籃球規則也是可以的,畢竟籃球也有不低的對抗性。但一來照比橄欖球的對抗還是差了很多;二來,籃球需要運球,球不太好做,他不想費那個勁。而且沒有影像技術,很難將一場籃球的技巧性看的太真切,會失去很多樂趣。
“聽著好像沒有那麼精彩啊,你確定會有人愛看?會比鬥奴更受歡迎?”
蘇長晟搖頭道,語言所描繪出來的這個比賽,讓他想象不到這其中的看點。
“我這兩天就會著手訓練兩隊人出來,到時候您來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是能行,咱們合作一把如何?”
楚斐想要弄一個聯賽出來,有了對抗和對冠軍的爭奪,再加上獎金之類的東西,這種運動才不會讓人們失去興趣和期待。但他一個人是不行的,還得多拉一些人進來,蘇長晟無疑是最好的人選,財力和建設場地、培養球隊的能力都有。
“好,真的如你所說的話,咱們就合作一把。”
楚斐的餅畫的很好,如果成真的話他們確實可以大賺一筆,所以蘇長晟也是動了心的,他家大業大花費也更大,自然不會嫌錢多。之所以沒有碰堪稱暴利的鬥奴,是因為他的地位和身份不允許他去碰這麼血腥的行業。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楚斐的打算可以成真,這球賽可以受到乾國人民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