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任務來了(1 / 1)
楚斐和蘇長晟談完,基本上場中的鬥奴比試也結束了,結果很殘酷,一方全部戰死,另一方也所剩無幾。看到最後,葉辛和蘇雲軼都有些不忍,也再沒有了開始時的開心雀躍、熱血沸騰。
“終我此生,絕不讓我乾國軍士有淪落此番境地的一日。”
這是葉辛看過之後的第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面容也十分嚴肅鄭重。
“如此當是我等之幸。”
楚斐聞言施了一禮,如此道。
若葉辛真能完成今日所言,那麼就算他不是明君,但也絕不會是昏君。有這樣的君主,其實就是他們這些軍伍之人的幸運。雖然他是隸屬靖武衛,而不是府軍、邊軍,但仍是武將。
“父親,我能不能將那些剩下的人買下來。”
蘇雲軼卻是看向那些獲勝的人,想到他們奮力廝殺終獲勝利,但下一次也許就也會戰死,不禁開口向其父請求道。
“隨你。但是你能買下多少呢?”
蘇長晟對此倒是全無波瀾,別說這些鬥奴,就是尋常奴隸生死都在主人的掌控之中,遇人不淑被隨意打殺也沒人管得了,靠花錢自己買回去,能救得幾人?
“就他們就好。兒習文不行,但今後一定勤練武藝,助表弟實現今日之言。”
蘇雲軼也不是不懂這些,但他還是想將這些人買回去,就權當是對自己的鞭撻,讓自己時刻記住今天的這種感覺和諾言。
“那蘇兄可要快點了,這些人可是很搶手的,去晚了怕是一個都留不下。”
蘇長晟點點頭應下,楚斐卻是指著已經去找那管家商談的勳貴們,提醒道。
這種事很常見,這些勳貴們看這種比試是一方面,來挑選一兩個好手當護衛也是一方面。當然舉辦鬥奴的人,也會藉此再賺一筆錢,一筆比這些所有奴隸加在一起買來時都更多的錢,因為他們現在已經展示了他們的價值。
而蘇雲軼顯然是不瞭解這些,聞言一愣之後,拱手一謝,連忙也走了過去。
“這或許才是您帶他們來的真實目的吧。”
楚斐走到蘇長晟身邊,低聲問道。
“嗯。他們以後都會身居高位,應該見識到這些殘酷的事,想讓這一切不發生在乾國百姓身上,就需要他們去努力了。”
蘇長晟並不意外的點點頭,他之所以結交楚斐也是為自己兒子和太子著想,他已經不需要更多人的支援和幫助,但是他們需要。楚斐和他們年齡相當,他們可以一起成長,也可以趁現在這個年紀更好的打下這個交好的根基。
他很看好楚斐,他也相信楚斐有能力走上高位,成為他們的有力臂助。最重要的是他認為楚斐這個人可交,可以真心換真心的交,而太子和他兒子也是這樣的人。
所以他並沒有避諱楚斐,今天這算是皇帝和他對兒子的一種考驗,結果是可喜的,他們都是心懷善念且願意為之付諸努力的人。
當然對此他也感到很高興,高興他們的表現,也高興真的按照他方才見到楚斐時所想,讓楚斐看到了他們這樣的表現,這將可能是他們逐漸交好的基礎,最起碼第一印象應該是良好的。
楚斐聞言頷首,乾國而今的強盛不是沒有道理的。中原地域的廣袤富庶只是一個方面,君臣皆願意為之付出才是根本。他也真的因此,而對這二人印象頗佳。
“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有時間多去我那坐坐,也順便指點一下我家這小子的武藝,你的武藝我還是知道一二的,可不許再搪塞。”
蘇雲軼出面,無論是那管家還是勳貴們都會給一個面子,所以在這些鬥奴都被蘇雲軼買下之後,那些勳貴也就再沒有必要呆在這裡了。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他們也該回城了。
“得,您信得過我就成。您要是忙,讓蘇兄去我哪裡也可以。您知道的,我哪裡好手可是不少,有人切磋比較,武藝進步的會快一些。”
“行,那就這麼定了。”
一行四人,蘇長晟和太子葉辛是坐馬車來的,楚斐和蘇雲軼則是騎馬,後面還跟了粗略包紮了傷口的九名鬥奴,他們徒步。所以速度是不快的,申時過半才回到朝歌城內。楚斐和三人道別後,方才轉向回家。
接下來的五天時間,楚斐就過得很有規律了。早上去靖武衛點卯,回來就規劃一下店鋪,以及給木老頭畫些菸斗的圖樣。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他的球隊,岡坎的那些同族人倒是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而就在他從莊園回來的第六天,楚歌和楚瀚父子倆就帶著百多號人過來了,但僅是歇了一夜,就帶著那四千個金餅子的財物又離開了。
這時楚斐的第一個任務也終於下發到了他手裡,而且是葉輕瀟親自下達的。
“雲裳郡,雲丘縣令鄒焉彰,五年任期之內,勾結暮雲山山匪,以及雲丘縣紀、王、李三家豪紳,以多種方式屠滅該縣富戶商賈二十餘家三百七十餘口人,斂財約有二十餘萬貫。你和無羨、齊禾帶人去平滅這股山匪和那三家豪紳,並且將鄒焉彰抓回來,交給大理寺。”
此時的楚斐和戍、齊二人都在葉輕瀟的獨院之中,葉輕瀟將任務的具體情報遞給他們傳閱,並簡單說明一下情況後,說出這次任務的要求。
“是!”
三人快速傳閱一番後,施禮應下,然後告辭離去。
“我回去安排人手,咱們一個時辰後青麟門外匯合。”
“好。”
出得院外,楚斐再跟二人暫時別過,這次任務靠他們三人可完不成,他還得先回去和兄弟們匯合。
所幸出任務時,他們有權利在連通內外城正門的中央寬道上策馬疾馳,所以速度倒是不慢,很快就回到了家。
“你們三兄弟沒有任務的話,這幾天先別出去住,在這裡照看一下。”
楚斐迅速將五人找了過來,先是對賀家兄弟叮囑一番,他們已經在附近買了自己的宅院,這幾天並沒有住在這裡。但是現在他帶著人全部離開後,這裡就需要有人照應一二了。
然後楚斐又對蒙克和岡坎說道:
“讓兄弟們上鞍披甲,咱們來任務了。最快速度收拾好行裝,糧草不用帶,沿途會有軍驛補給。”
“好。”
五人應下,蒙克瑞德和岡坎直接返身就去安排了。
“真羨慕你啊,這就來任務了,我們哥仨卻只能留下看家。”
這話自然是賀北山說的了,這貨早就閒的長毛了,恨不得快點給他來個任務。
“閒著難受你就自己去接個任務做唄。”
這段時間天氣越來越熱,不用輪值的靖武衛不會將皮甲什麼的也穿在身上,僅是穿件武袍表明身份就完了。楚斐也是如此,所以此刻他是一邊穿戴甲衣,一邊調侃道。
靖武堂有專門的榜單,上面有各種各樣的任務,都是各地作亂後久未歸案的武人,每個靖武堂成員都可以自己前去接任務。甚至其他職司的靖武衛願意,並且閒暇不用輪值時也可以去接這些任務。
“那些任務一點意思都沒有,不好辦不說,也沒有多少高手,誰接那玩意啊。”
這些任務是有賞金的,但都不算大案,只是都不太好捉拿而已。真正棘手或者嚴重的案子,都是直接指派人去完成的。他不太看得上這些賞金,而且也沒有什麼感覺又趣的對手,對此不屑一顧。
“那你就在家等著吧,我可是先走了,無羨和二哥還等著呢。”
楚斐哈哈一笑,一身靖武校尉的武袍上身,拎著兵器就走了出去。
而這時外面的兄弟們也早都準備好了,都在練武場等他。這些人也不再是當日的那身隨意湊合的武袍,都是後來楚斐又上軍器司定製的。
大體上和靖武衛的制式武袍是一樣的,外面靖武校尉親衛的袒肩袍也仍舊是九片黃金樹葉。
但蒙克瑞德和來自嘉羅帝國的那十六兄弟內裡穿著的曳撒,所露出來的右衣袖上繡上一隻奔騰在流雲之上的青麟獸。而岡坎和剩餘十三兄弟的曳撒,則是在同樣位置上繡了一隻舞動風雪的白鸞鳥。袒肩袍內的皮甲也是截然不同的顏色,前者青幽後者鮮亮,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隊。
“出發!”
楚斐換了一匹戰馬騎上,當先行出側門,其餘人在蒙克瑞德和岡坎的帶領下分別列隊而出。熾雪白鸞、幽冥玄甲,這兩支日後響徹東方五國的人馬,正式的踏上乾國的舞臺,跟隨楚斐開始他們在乾國嶄露頭角的第一戰。
“等等我!”
可是眾人氣勢洶洶的還沒有奔出多遠,後方就傳來一聲嬌斥,然後混凝的戰意瞬間消散,不約而同齊聲笑了起來。
“別笑了,快走吧,一會追上來了。”
楚斐無奈了,他可不想把秦翎一起帶上,人家老子跟著他拼死拼活,怎麼人家閨女你也一起帶著去廝殺啊,不是這個事啊。所以他不但沒有停留,反而越發催促眾人快些走。
“等等她吧,不然這丫頭也能自己追,更容易丟,她不認路的。”
蒙克瑞德卻是笑著勸道,自己女兒的脾氣秉性他還是瞭解的,最關鍵的是他真怕自己女兒走丟了,這丫頭路痴啊。
“唉,不是不讓你們告訴她嗎。”
楚斐無奈只能停下,無語的看向蒙克瑞德,他特意叮囑過的。
“沒人告訴她,這麼大動靜她要是不知道才奇了怪了。”
蒙克瑞德聳肩,這動靜只要不聾不瞎自己都能看到。
“她今天在宅子裡,沒在你們自己家?”
楚斐鬱悶了,給了蒙克瑞德房契後,這丫頭這幾天都在忙著收拾那面,並不常在他的宅子了,怎麼今天就趕上了呢。
“對啊,她聽說你這幾天訓練那什麼球隊挺有意思的,今天家裡都收拾完了,你被叫去靖武衛之前她就過來了,等著看熱鬧呢。”
蒙克瑞德點頭回道。
“就先隨她吧,她已經不再是之前的貴族小姐了,既然她自己選擇這樣的路,就讓她試試。如果她真的適應不了,到時候我再勸她,如何?”
蒙克瑞德又對楚斐勸道。
“好吧。”
楚斐只能點頭應下,而這時秦翎也追了上來,楚斐又再對她道:
“不管發生任何事,不準擅自行動,就跟在我們三個人身邊。能做到?”
“那要是你們三個不在一起呢?”
“那你就跟著我。”
“那沒問題,我能做到。”
“出發吧,別在這裡堵路。”
楚斐無奈的點點頭,這丫頭答應下來就好,他們三個誰都能照顧一二。而之所以讓她首先跟著自己,也不過是她爹和岡坎和兄弟們都有自己熟悉的戰鬥佇列,真的戰鬥起來,她進去礙事,只能他帶著了。
然後楚斐就又帶著眾人繼續出發了,這裡可沒有專門空出來行軍的寬道,他們這麼多人馬在這,路都基本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