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回朝歌(1 / 1)
“那我就跟你去,我自己照顧她。我現在就跟你們去驛館,你們把她交給我吧。”
呂青這丫頭真有些二兮兮的,也不怪得個二子的稱呼。全然沒想過,自己是啥身份,就敢讓人把人交給你,出事了你能負責咋的?
“行行,你隨便吧。翎兒,你跟著她們。”
但楚斐也是懶得再跟她糾纏了,這丫頭傻乎乎的,說多了太累,還不如讓她按心思來,秦翎看著點不出問題也就是了。
而那老太太身子骨倒是真的虛弱,楚斐進來時那一聲大喝之後,這老太太就昏了過去。所幸秦翎檢視了一下,還有呼吸,楚斐才敢示意他們把人帶上的。現在呂青願意接手照顧,他們倒也落得清閒。
“楚大人,老夫人被帶回朝歌會被一起處斬嗎?”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崔不器這時又湊了上來問道。
“不一定。看他最終怎麼定的罪,要是你們萬民書有用的話,或許不會。但是最輕估計也會被貶為奴籍,怕是這老太太到時也活不多時。”
楚斐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乾國的律法照比歷代其實都算得上寬仁,輕易不會判死刑。
但這案子太大,牽涉人命太多,鄒焉彰死刑恐怕很難避免了,但株連的情況就不一定了。九族其實按律也是沒問題的,但除了謀逆之罪,輕易不會這麼判,乾國很重視人口。但三族被累是跑不了的,只不過是一同斬首,還是徙地發配,或者貶為奴隸就要看如何判案了。
只是鄒焉彰三族內其實就他剩母親一人了,所以其實被累及的也就她自己而已。
“那要是老夫人被貶為奴籍,大人可否將其買下,然後我換她,您給她銷去奴籍,我給您當奴隸,當牛做馬聽您使喚。”
崔不器聞言又是再道。
“你們倆是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楚斐卻是沒有回應,反而好奇的盯著他和呂青問道。
“對啊。”
“那就怪不得了,一對二兮兮啊。”
“啊?”
“啊個屁啊。貶為官奴者,最短十年,最長世世代代皆不得銷去奴籍恢復自由,這都不懂?”
“啊???”
“別啊了,一對二兮兮,都趕緊跟我走。真要是查實沒你們的事,她也只是被貶為奴,那我借你錢,不用你做牛馬,這兩樣我可以買真的,不缺你這二兮兮。”
楚斐這個無語啊,這地方人都不懂律法的嗎?怎麼淨是些連這些常識都不懂的傢伙。
“楚大人,不知可否帶上我母親的藥?”
“帶吧。”
“我去取,我知道在哪裡。”
崔不器倒是常來這裡探望,藥什麼的放在哪裡也都知道,而且這傢伙連煮藥的罐子都一起拿來了,再加上一大包藥材,五短的身材看著都像一個球了。
“行了諸位,我可真走了啊。”
楚斐問著看了一大圈,這次是真沒人攔著了,他們一行才算是出得縣衙的門。而這時其他人也早就到了,都在門外看熱鬧呢。
“一個二個的,沒個義氣。”
楚斐也早就看見他們了,匯合後不由撇嘴道。
“誰讓你是主事的,能者多勞嘛。”
戍無羨打趣起來,他此時已經漸漸適應了,也恢復了跳脫無羈的樣子。
“呵呵!我是主事哦?那這裡後續的事就交給你了,弄幾輛馬車去。一輛囚車,一輛坐人的,剩下的都要平板大貨車。然後去翻找他所得財物,彙集其他地方的之後,都裝車,咱們得帶回去。告訴你啊,咱們明天可是一早就返程,你動作快點。”
楚斐邪邪一笑,立馬就利用戍無羨的話反還一擊,讓你丫看我笑話,給你找點活幹。有權不用,大逆不道啊。
“我去,不是吧文斕?咱們可是兄弟,你不能這樣對我!”
本就性子疲懶的戍無羨,哪愛幹這事啊,立馬後悔的哀聲大喊。
“哈哈哈!幹活去吧你,小爺先走啦,回去洗澡吃飯睡大覺。”
楚斐卻是充耳不聞,大笑著就奔著驛館走去。其餘人也是跟著笑了起來,同情的看了一眼戍無羨和他的人,然後也快步跟著走了,一群人笑的十分飛揚、燦爛。
“丫的,你等著,看哥哥回去不喝窮你。”
戍無羨悲憤的朝著楚斐的背影大喊一句,卻只是換來這貨毫不在意的揮揮手,讓戍無羨一口鋼牙更加癢癢,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咬他兩口解氣。
也就是這種時候,他們才能看出仍是一群尚未脫離稚氣的小青年,跟著他們一起,就連蒙克瑞德這樣年紀的人,都彷彿年輕了許多。笑鬧無忌,難得自在。
是夜,雲丘縣城例外的暫時取消了宵禁,城內許多地方都是燈火通明的。
當地的靖武衛已經把所有抓獲的人關押在雲丘縣縣牢,也接替了縣牢的守衛。空出來的人就開始收尾,按照初步的審問結果繼續抓捕有牽連的人,或者蒐集賊贓裝車。
而比他們還要忙碌的卻是雲丘縣的百姓,那個私塾的老先生已經寫好了萬民書,將鄒焉彰任期作為一一詳盡的都寫上,此時正帶著人一家家的走動,請願意的人在萬民書上留下姓名、按下指印,好替鄒焉彰請願,以期能從輕處罰。
楚斐他們也並未真的就安然歇息了,而是輪番休息,每次都會留下三分之一的人,以防臨時再出什麼狀況。這種狀態,將會一直持續到他們成功交還任務之時。
所以這個夜晚,其實很多人都是無眠的。
······
“出發,繞行涼州。”
翌日辰時,接過了雲丘縣百姓送來的萬民書,帶著需要押送回朝歌的人和財物,踏上了歸程。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原路返回,而是打算繞行到涼州南部,然後沿著直通朝歌的官道回去。
路程雖然遠了不少,行程也會更長,但是更加平坦易行,便於馬車通行。
“七哥,這、這、這就是朝、朝歌城?”
這一路也沒發生什麼事,平淡無奇亦乏善可陳。等到三十七天的路程走完,楚斐他們也終於是再度回到了朝歌城。第一次看見朝歌城的崔不器和呂青表現的更加不堪,呆呆看著這座雄城,連‘臥槽’這麼沒文化的詞都說不出來了,好半晌才磕磕巴巴的呆滯問道。
“說了一百次了,你別叫我七哥,要麼就叫七郎、要麼你就叫文斕,就是別叫我哥。”
楚斐無語的看著崔不器,這貨雖然比他還小一歲,可是長得著急些,看起來都和齊禾差不多了,還有一圈不長的絡腮鬍,叫他哥他彆扭,男人可也很在意自己年紀的。
“你們慢慢走吧,我可是先回去了。朝歌!我想死你啦!”
而這時從未離開過這座雄城的戍無羨留下一句話後,直接打馬飛奔入城。這裡是他的家,一別月半有餘,他想家了。
楚斐其實也在這次再回朝歌之後,發現多了一抹親切,儘管很淡,但確實已經有了這種感覺。所以他也沒有再耽擱,沒有給那倆二兮兮多感慨的時間,帶隊向城內走去。
他們回來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去大理寺轉交鄒焉彰和他母親,一應交接手續完成,楚斐又將那封萬民書轉交對接的大理寺少卿後,說明了一下當時的情況。然後才帶隊返回靖武衛,將財物也都上繳完畢,便找到葉輕瀟彙報述職。
“事情就是這樣。大將軍,這兩人能不能交給我處理。”
楚斐事無鉅細將整個任務過程彙報一遍,然後又將崔不器和呂青的情況說了一遍,一個月左右的接觸,他是相信他們與此案無關的,所以便跟葉輕瀟請求道。
“可以,這點小事你自己看著辦就是。”
葉輕瀟對這次整個任務的過程其實早就收到了詳盡的報告,這是鑑察司的職責。而且他的這份報告,許多地方比楚斐自己彙報的都要更加詳細一些,這二人的事也有所提及。但也正如他所說這不過是件小事,楚斐即便不問他,自己決定也沒有什麼的。
“多謝大將軍。”
但對葉輕瀟來說這是小事,可這段時間相處,楚斐其實還是挺喜歡這倆二兮兮的,所以忙施禮道謝。
“嗯。這次你們也都奔波多日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給你們三天休沐,這三天不用過來了。”
葉輕瀟點點頭應下,便讓他們都回去休息了,一個個雖然總共沒經歷幾次打鬥,但這漫長的旅途也確實夠折磨人的,個個都顯得有些萎靡。
“是!我等告退。”
楚斐等人聞言便施禮離去,不過他自己沒有回去休息,而是讓蒙克瑞德帶著兄弟們回返,他自己跑去了軍器司。一個多月時間過去了,他要去看看新刀做好了沒有,這可比睡覺重要多了。
“五叔,您還是在這兒快活啊。”
來到司兵房當然是直接去找魯成,看著他叮叮噹噹鍛打一把大刀的樣子,又恢復了以往那種熟悉的風采,楚斐不由輕笑道。
“呦,你小子回來了啊,這次任務做的怎麼樣。”
魯成對楚斐的話也是笑著點點頭認可,能幹著自己最喜愛的事對他而言才是幸福的,累點都無所謂。而且這裡好料多,他的手藝也好,不會參與打造制式的物件,都是在做些定製的兵器,一件件不同的兵器在自己手裡逐漸成型的那種快樂也是很讓人滿足的。
但是相比這些,他也更加關心楚斐這次出任務的情況,雖然知道他有足夠的能力,但這種對孩子的擔憂還是少不了的。
“您這話說的,咱小寨主出馬,還能有什麼岔子,肯定辦的妥妥的啊。”
楚斐上前玩笑道,他跟這位待著的時間比他爹楚歌都長,關係十分親近,言語自然不會太拘謹。
“行了,你也別在這吹了,等我一會,咱們一起走,你爹前兩天來了,晚上咱們一起喝點。這幾天太子那邊定了把劍,上午才和木老哥一起弄完,也沒來得及過去好好坐坐。”
“我爹來了?他這麼快就回來了?”
“嗯,雲乞和雲蘇他們也出任務去了,也是遠道。怕你那裡剩北山自己照應不過來,去信給半路叫來的。”
“哈哈!就那憨貨自己沒任務,沒氣瘋了吧。”
“呵呵,昨天也自己接個任務走了,急的跟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的。”
“那就不說他了。話說您這幾天不會是隻顧著給太子鑄劍了,把我的刀給忘了吧。”
“早就給你弄好了,你就偷著樂吧,這次木老哥可是出了不少力,手藝沒的說,還給你搭上了不少好料,絕對讓你滿意的不得了。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取來。”
“嘿嘿,那感情好,您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