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事端再起（1 / 1）
“切！打不過外人，就會欺負我們本地的武人。”
這不早就有人有些不滿了，楚斐的話才說完，就又有人躲在人群中叫囂著。北原域靖武衛的氣勢和權威，此一事發生之後大跌啊。
“我說了我不讓你說話，你就給我閉嘴。岡坎那邊，十下！”
楚歌為了能讓楚斐日後戰場上生存能力更強，那是從小就訓練過他分辨各方細微聲音的，所以這人自以為楚斐看不見就不知道是誰說的，但其實他分辨的很精確清楚。直接就將那人指出來了，他想跑卻沒跑了，十個大嘴巴扇完人都暈了，這下再無人出聲了。
畢竟他們要是真厲害早就自己殺去綦國了，哪能只在這裡叫囂著讓靖武衛出面儘快去報仇。此地並沒有什麼高手，只不過是來聚眾施壓的罷了。
“我此番前來就是給北原域武人一個交代的，今日休息一夜之後，我楚文斕自會帶著兄弟前往綦國，斬殺科勒奇。諸位可以不信，但是無所謂，我會帶著所有犯境的科勒部武士的人頭回來祭奠亡者，你們自可拭目以待。”
楚斐震懾住了當場眾人後，又立下了承諾，畢竟不能只示威震懾，還需要用事實來讓這些武人重新對靖武衛敬服，這樣北原域境內武林才不會產生更大的動盪。
“諸位或許認為楚某沒有這個能力，不要緊，事實會告訴你們。十日之後，有興趣的人可以去重劍山莊一觀，屆時某會在那裡祭奠亡者英靈。”
楚斐也知道哪怕他如此說也會有很多人不信，畢竟他不是林逸雲那般已經殺出威名的強者，但是他也不在意，用事實說話便是，也順便替他自己在乾國武林揚名立幟。
“但是！各位這段時日若膽敢趁勢生亂，那也別怪楚某越俎代庖，替北原域同僚收拾一批不聽話的。諸位以及城中其他的武人，無事儘早離去，休得在城中生事。違者，不要忘了靖武衛的職責！言盡於此，都散了！”
隨即楚斐又再度冷喝道。
這些人中確實有人是同仇敵愾，想要為重劍山莊鳴個不平。但也已然有很多人並不是這個目的，而是開始試探靖武衛還是不是有那麼大掌控力，甚至有人籍此時挑起事端，或者給自己牟利等等。
“好！我們姑且信你，十日之後咱們重劍山莊見。”
這時有真正為重劍山莊鳴不平的武者站出來回應，多數都是一些年長的武人，他們還是很有一些威信的。而且他們也經歷過三十多年前靖武衛初立前後的那場動盪，很清楚靖武衛的手段，更清楚葉輕瀟的殺伐果決，只要這位在，乾國武林亂不了。
“報！落雪山莊再遭科勒奇毒手，全莊二百一十三人無一倖免。”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啊，這面楚斐剛把場面鎮住，轉瞬間人群都還沒有完全散去，就又是一封急報送到。遼北郡唯二傳承了三百餘年的兩個武林勢力，這下算是一個都不剩了。
“操的！都別歇著了，柏兄立刻給我們更換馬匹，準備乾糧，再找個熟悉道路的給我們帶路，先去落雪山莊，然後我們會直接出關，蕩平科勒部。”
楚斐急眼了，尼瑪這是要找死啊，這才多少天啊，又滅了一大家子，而且還趕在這節骨眼上，真當靖武衛沒人了麼？還是不把小爺看在眼裡？
而本又欲要群情洶湧的一眾武人還沒來及出口，就被楚斐這一句話給堵了回去，人家歇都不歇了，你還要怎麼樣？但這群人也不再散去了，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楚斐他們，看他們是不是就嘴上說的漂亮。
“楚大人，我等願隨一同北上，踏平科勒部，給北原域武林同道報仇雪恨！”
“大人！請帶上我們，我們也要給都尉大人和兄弟們報仇！”
等到楚斐等人換過馬匹，胡亂吃幾口乾糧，就準備再次啟程的時候，這群武人和北原域的靖武衛都知道他們是真的這就要出發了，連忙出聲請求道。
“我還是那句話，十日之後，咱們重劍山莊見，如今爾等都請退回。至於北原域的兄弟們，我也知道你們的心情，但是職責為重，劉都尉和兄弟們的仇，我一定替大家報了。”
楚斐卻是搖了搖頭，人一多趕起路來都會變慢，而且這麼多人也不好管控，他才懶得費這個勁呢。然後也不再多說，直接一揮手帶隊就繼續出城北行。
七個時辰後一行人出現在乾國最北方的一個縣城，苦革縣城，這裡北靠苦旗山且盛產皮革而得名。而落雪山莊就在苦旗山上，苦旗山北就是乾國，這裡只有一道修在平坦處的苦旗關，左右的山林雖然山險林密能攔住大軍，但小股人馬是攔不住的，每年多有遊騎掠境。
因為天色太晚，所以他們並未上山，而是住在了苦革縣城裡，休息整頓，靜待天明。
翌日天方破曉，楚斐一行人便出了城，等到天光大亮時，便已然來到了落雪山莊門外。
這裡每年只有夏季的三個月不會落雪，更是常年都不會冰消雪融，也算是一處奇地。但此刻昔日宛如山中秘境的落雪山莊，而今卻是到處都是廝殺後的痕跡和混雜著血紅的白雪。
附近武人昨日已經有不少人聞訊趕來，準備在門外挖一個大坑將亡者安葬。不過凍土難挖，是以而今並未挖完，亡者被搬到一起，暫時停在一旁。
武人們仍在忙碌，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停下動作。更有一個青年男子跪在莊前，眼角早已沒了淚水，反而流出絲絲鮮血，赫然是已經泣血。死寂瀰漫，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竟白了滿頭華髮。
“是夜公子，項夜，落雪山莊的少莊主，生性放蕩不羈，好流連奢靡之處，想來也是因此躲過一劫。不過現在人是回來了，可落雪山莊已經不在了，北原域有名的俊美公子也竟成了這般模樣。”
兩個帶路的靖武衛顯然是認識那青年男子，便給楚斐簡單介紹一下。
楚斐聞言並未說話，只是略微頷首，然後就下馬上前仔細檢視，然後說道：
“這幾人是被用刀殺得，而且刀很快很猛，刀刀斬中要害。”
“剩下的都是被厚刃的鈍兵器打殺的，而且兵器應該幾乎一致，手法也大致一樣，這夥人不容小覷。”
洪三象也是下馬跟上來，翻看其他亡者的身體之後，看向楚斐，神色有些凝重。
“確實如此。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傢伙，也就用不著咱們幾個過來了。現在看了這個，我心裡也有底了，等下咱們直接出關，平了他。”
楚斐點點頭認可，這夥人可跟他上一次任務那些山匪不一樣，僅就現有的打鬥痕跡和亡者身上的傷口來看，這夥人不遜於任何一個靖武校尉的親衛隊。甚至跟他的兩支親衛隊類似，都是按照軍隊的標準訓練出來的。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擔心，他來這裡就是要看看這裡戰鬥後留下的痕跡，以便大致上對對手有個瞭解。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有了準備之後他才更好應對。
而他的話也讓得那項夜有了一些變化，不再如一個冰雕一樣跪在那裡，而是扭頭看向了楚斐。
“可還能提的動兵器？”
楚斐見狀出言問道。
“能！”
項夜聲音嘶啞之極，宛若金屬摩擦一樣，但卻狠狠點點頭。
“喝點酒，起來活動活動，然後跟我一起出關，咱們去科勒部。”
楚斐取下自己馬袋裡的烈酒扔給他，然後取出乾糧吃了起來。蒙克瑞德等兄弟們聞言也是取出乾糧吃了起來，他們知道他們很快又要開始奔襲了。這是楚斐的習慣，先吃飽喝足，然後快速出擊，等快到地方再休息修整，養足精神就動手，絕不拖沓。其他人也依樣畫葫蘆，也開始吃喝起來。
“不用檢視一下那些人的痕跡嗎？你怎麼知道他就一定會返回部族？”
這時第七不媚卻是提出異議，她不認可楚斐這種盲目的行動方式，他們即便去平了科勒部又能如何？罪魁禍首沒有伏誅，甚至還有可能留下來繼續為禍，他們所為有何意義？
“你確定你家是北原域的？”
楚斐卻是歪歪頭，疑惑地看著這個一舉一動都天然帶著媚意，但骨子裡卻極為高傲冷酷的女人。
“這跟我家是哪的有什麼關係？”
第七不媚冷然回道，楚斐看傻子一樣的表情讓她很是惱火。
“那我殺去你家了，你是在外邊晃，還是回家去救人？”
他們是第一次配合出任務，要是不把分歧解決好，那麼這任務就可能出意外，所以楚斐只能耐心的再問道。
“這不廢話嗎，我當然回家救人啊。不過那些部民又不是科勒奇的家人，只不過是他招攬糾集的而已，殺光了他不會再糾集一批嗎？哪有那麼重要。”
第七不媚再次反駁。
靖武衛最大的一個優點就是無論再緊急的任務，都會有儘可能詳細的任務簡報。這次雖然事發緊急，但聞事司的情報也沿路陸續有送來。關於科勒奇和科勒部的事，他們也都大致瞭解了。所以在她看來一幫糾集起來的部民有什麼重要的，沒了再招就是。
“所以我才問你家真的是北原域的嗎？還是女人胸大之後真的會無腦？”
楚斐欠欠的又一次歪頭問著，看上去還極度無語和不耐的樣子。
“你個混蛋！到底什麼意思，有話直說！”
第七不媚徹底惱了，立時嬌斥一聲。
“得，那你聽我跟你慢慢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