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偶得（1 / 1）
“不看，你想去自己去吧，我還在這面逛逛，然後再到處走走。”
楚斐卻是毫不猶豫回應道，他可不想在那些刻意做出的各地景緻、建築上面浪費時間，想看那些風格的東西以後去各地時自然會見到，而且更加真實純粹。現在他情願徒步在城內城外四處走走，認真去看看此地的風土人情。
當然最主要還是看這裡販賣的東西，他要賺錢啊，而他的手段其實很有限，除了武力，那麼就剩下前世掌握的一些技能了。而那些東西，無論瓷器、雕刻、還是玻璃製品，等等這些東西想要賣出去，就要了解這個世界文雅之人的審美和喜好才行。
畢竟不論是真的文雅也好，還是附庸風雅也罷，其中雅之一字才是根本，符合這個根本，東西才好賣給喜歡或追逐這個根本的這群人。
所以楚斐才會在聽說此地有這等地方和盛事之後趕過來，就是想看看這個世界受這些文人士子、雅緻風流之士都喜歡些什麼，喜歡哪一種風格。
“算了，一個人太過無趣。正好方才在街上聽人議論什麼霽月樓，好像是未時三刻有一個什麼以樂會友，會有十二樂女各自奏演一種樂器，邀請眾士子聞樂賦詩，眾人參評，最佳者會有十二位北原郡最善書畫者共著一副才子佳人圖，十二樂女十二位才子盡數入畫，十二位大家會一同留下墨寶、鈴印。”
戍無羨明顯是找到了更加對心思的去處，其實也沒了什麼遊園逛景的心思，當先便興致勃勃地跟楚斐講了起來。
“早有預謀的吧？”
楚斐挑眉狐疑問道。
“不是，絕對不是，就是偶然聽到的。呵呵。”
戍無羨斷然搖頭。
“那行吧，咱們再去逛上一會，等下一起過去開開眼界。”
“好嘞！”
說著已然大致填飽了肚子，也歇息夠了的二人便起身離開雅間，繼續去街上逛了起來。說來也是好笑，楚斐這次出門逛小攤看見的第一個物件居然是菸斗，就跟他自己在司兵房做的那個同樣風格的菸斗。
“這個怎麼賣？”
楚斐饒有興致的問道。
“公子您好眼力，這可是京師朝歌城達官貴人新進興起來的物件，只不過咱這是依樣畫葫蘆，自己弄出來的，倒也便宜些，您給個一千五百文就成，賺您三百文功夫錢。”
半天了，可算是有人看上這新鮮物件了，小販立馬一臉熱情的給楚斐介紹起來。
“花梨木的物件，木紋不錯，雕工也精緻，一千五百文倒是不貴，三五百文的利潤也差不多，你是個實誠人。這樣吧，這個東西我要了，而且我再給你指一條發財的路子，但是我要這個東西當個添頭，如何？”
楚斐簡單估算了一下，發現這小販報出的價格頗為公道，利潤也沒有水分，倒是高看了一眼，當然他也沒有做好人的打算，被他看中當添頭的東西看著不起眼，可卻也不是常見之物，在他眼裡比這個木雕的菸斗值錢多了。
“成！這玩意山上撿的不值錢，您說的是真的的話，都給您都成。”
但這玩意也就是在他眼裡值錢而已，在小販眼裡卻不然，所以很痛快就答應下來。
“來，你且附耳過來。”
楚斐點點頭，將小販叫到身前，低聲將製作菸斗的一些形制、竅門什麼的都告訴給了他。然後樂呵的付了錢，將菸斗和那些他看中的東西帶上，就拉著戍無羨走遠了。
只留下反應過來的小販在後面向他遙施一禮道謝，他是手藝人，楚斐說的他稍一尋思就能想通其中關竅。這自然知道這人是真的給他指了一條發財的路子，大富大貴不敢說，但改善一下現狀還是絕對沒問題的。
“我說你幹嘛把煙槍的事都告訴他了啊，什麼木材好、怎麼降溫什麼的，你倒是說的全，咱們不用賺錢的嗎？”
走開了些後，戍無羨極度不解的看著楚斐問道。
“怎麼，朝歌一個地方不夠，你還想賣到這裡來啊。而且他能做的不過是普通的物件，咱們做的是奢華的物件，賣給的目標人群都不一樣，沒事的。而且我現在可是又有好買賣了，你要不要也入一股？”
楚斐卻是不以為意，乾國大了去了，全跑一圈都得累死，還真指望著靠菸斗這玩意賣到各地掙大錢啊。這北原域都出現了，其他地方說不定早就賣開了，他們又管不了，還是最初一樣的打算，就在朝歌賣他們的高階貨就好了。
而且在他看來這些搭頭能帶來的生意，可比菸斗這玩意好多了。不過這玩意他自己弄不起來，也只能找人合夥。原因也很簡單，他沒錢了。所有的錢又是買丫鬟雜役，又是改建裝點店鋪球場的，都花乾淨了。現在就剩幾個零花錢了。
“啥買賣？這個東西？一堆破石頭有什麼用？”
戍無羨也不傻，前腳弄這麼一堆玩意，後腳就說有新生意，當然知道這生意哪來的了。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一堆石頭能有什麼生意可做的。
“你帶路，咱們去霽月樓，我告訴你這是什麼生意。不過說好了，這生意只咱倆恐怕也做不來，最好把二哥和花和尚，還有那傲嬌的姐倆也拉進來。”
楚斐卻是很自信的笑了笑，卻是暫時沒法細說。只道讓他帶路，等下再告訴他。二人這就向著霽月樓走去，戍無羨步伐很快，他實在好奇楚斐究竟賣什麼關子。
到得霽月樓後，二人要了一個雅間，進去後屏退了服侍的人，楚斐也不再說話，抽出靴子中藏得一把小匕首，就對著一塊石頭削了起來。
他這匕首是完全用隕鐵鍛造的，十分堅固鋒銳，倒也不大，連柄帶身也不過三十公分不到，但此刻配合上楚斐的巨力，說是摧金斷玉也不為過，石頭一層層的被楚斐削去，逐漸的紅黃斑雜的石頭，就呈現其真正的面貌。
這是一塊雞血石，而且是極品的大紅袍，不僅血滿色濃，更是兼具“細、紅、潤、膩、溫、凝”之六德，算是開了一個好兆頭。
“怎麼樣？這玩意有沒有生意做。”
楚斐拿著完全被他修整出來的雞血石，笑著遞給戍無羨，挑眉問道。
“唉我去！你是神仙嗎？一塊破石頭你都能開出這麼美的玉石出來？”
戍無羨接過去之後，不敢置信的看著楚斐，這種此前他完全沒見過的紅色玉石紅豔瑰麗，讓人慾罷不能。
“這玩意應該不能算玉，而應該是一種珍貴的寶石。不過咱們哪來當玉石賣也不是不行，只不過不是每一個都有你手裡的那種成色，還是次等貨多一些。所以咱們一則可以開出一些成品雕刻後販賣，另一則直接把原石帶回去競價販賣，讓客人自己去開。”
楚斐這時又開好了一塊石頭，這塊石肉品相就要差上許多了，血少色淡呈星點狀分佈，還有黃、藍雜色間或期間，不過達到了藕粉凍的等級，看著倒也還好。
這個世界還沒有使用把玩雞血石的先例，出現大概是會出現過的，但沒有風靡開來，更沒有印後的這個稱號，他無疑可以搶先一步，開展這個產業，將之推廣開來。而且雞血石也是有賭性的，這更是一大賺頭。
“這個也行啊，雖然沒有那麼紅顏喜人，但這塊看著更嬌嫩，星星點點的氤氳就像曖昧的迷霧，我也喜歡。這兩塊就都送我吧，這生意我也幹了。你等著我去叫他們都過來，等著我啊。”
戍無羨聽的連連點頭，突然把兩塊雞血石都揣進懷中，撒腿就跑了出去，生怕楚斐搶了回去。
“給你就給你，你跑啥啊，把我自己丟在這。”
楚斐無奈的搖搖頭，一個人也是坐著無聊，還有六七塊石頭沒開，索性就拿起匕首一塊塊修琢起來。
等到戍無羨帶著其餘四人再回來的時候，楚斐早都已經全部將剩下的石頭都開了出來。話說這批被那小販當做奇石販賣的雞血石，成色居然都還不錯，沒有劣質品，更是又開出一塊黑白紅三色的極品雞血石，楚斐早早將之收入懷中，省得又被人搶了去。
然後他就坐在那裡，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外面霽月樓選出的樂女們奏樂。每一曲奏完都有大量的文人士子，入場賦詩作詞，倒也熱鬧。
“哎呀，這怎麼就開始了呢！快快，你讓開點我看看，完事幾個了？”
戍無羨一進門就搶了楚斐的位置，嚷嚷著湊過去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才兩個，不著急。你先過來，咱們先談正事。”
楚斐又將這貨薅了回來，這怎麼正事都不顧了呢。而其他人這時候也看見了更多的雞血石，各選一塊在手裡把玩著。
“怎麼樣，各位，咱們合作一把？”
“怎麼個合作法，文斕你細說說吧。”
“梅娘和柔兒家在這裡，地頭比我們熟，她們負責買下產出這種石頭的礦脈開礦取石。我有一間朝歌內城的店鋪，負責售賣。花和尚，你家鏢局北方諸州都有生意，你負責運送石頭到朝歌。二哥，齊州那邊石匠不少，你負責找些開石的匠人。無羨的作用更明顯了，咱們的客戶就靠他了。利潤梅娘和柔兒佔五成，花和尚佔兩成，我、二哥和無羨各佔一成，如何？”
楚斐將如何售賣又跟幾人說了一遍之後，說出他的具體想法。這事他也沒佔什麼便宜，按勞分配。
這事最大的開銷和難度就是買礦開礦，所以二女佔大頭。開賣之後價值體現出來了，運送途中事情也不會少，押送也不是輕快活，所以給出兩成。而齊禾和戍無羨也就是前期跟著出點力，所以只給一成。他自己的鋪子是現成的，而且以後也不會只買這一樣東西，所以也只要一成。
“我沒意見。”
“我們姐妹也沒意見。”
“我們倆更沒意見。”
“得，那這事咱們就算定了。那梅娘、柔兒你們兩家可就要著手準備了，我鋪子那面早就裝點完了，就差有合適的東西賣了。”
“行，咱們親兄弟明算賬，這就立下字據，寫明分配方法，然後我們這就回家去安排。”
“好。”
就這麼著，楚斐又多了一項大有收益的生意即將展開，也又多了一個利益共同體的小圈子，他也不知不覺間就開始紮根在乾國的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