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琴玥（1 / 1）
正事談完，第七不媚二女也就離去，她們也是自幼就生活在傳武堂的，大了之後又直接加入靖武堂，所以其實長這麼大也在家沒待多長時間，好不容易這次順路可以回趟家，自然不會跟著他們呆在這裡。
而剩餘四人這時也巴不得他們不在呢，哥四個一起站在欄杆前看著底下的樂女，恣意的聊著。
這霽月樓顯然也是背景深厚，財力驚人的主。佔地極廣不說，這樂女的質量也是沒的說。更遑論坐在一旁的許多北地知名的文樂大家、丹青聖手，這些人能應邀而來也是霽月樓底蘊的體現。
而不論這些，且就單說楚斐他們這雅間。說是雅間，但卻好似建在樓宇上的一方小花園，竟然足有一百多個平方還多。當然這是最好的幾間雅間之一了，可也是有足足七個之多的。
他們一路所見，除去這第三層的七個大雅間，二層則是三五十平到十二三平米不等的小雅間，而一層則是星羅棋佈的散放著諸多矮桌矮凳。
而這僅僅是客人們落座的地方，三層樓後還有一個大院。院內是一大圈廊亭環繞，中央是一大四小五個舞臺，這是表演的地方。與這大院相通的地方更是有諸多小院，以及連在一起的房屋，這些則是樂女、樂師等人的居所。
“手筆不小啊。”
站在三層大雅間的欄杆之後，可以輕易將整個表演的大院看在眼裡，而且循著連通大院的那道院門的小路，更是可以迅速分辨出有多少小院和房屋與此相連。也正是看的清楚，所以楚斐才更加感嘆，感嘆僅僅是北原域的一個郡城都會有這樣豪奢之地。
“那是肯定的，這裡畢竟也是霽風聽雨閣的產業。”
戍無羨顯然是早就打探過一二，聽聞楚斐的言語之後，點點頭說道。
“哦？那倒是有趣了，這霽風聽雨閣產業倒是遍佈各地啊，我爹給我安排的那幾個妾室，也是出自霽風聽雨閣的一個樂坊。只不過是他們得罪了青州馬幫的人，將整個樂坊都賣給了我爹而已。話說好像這個樂坊現在也是我的產業了，不會也像這個這般大小吧。”
楚斐卻是來了興致，說道最後有些期待的想著，此前他還沒怎麼在乎這一個樂坊的事，但而今開了眼界之後，他發現他好像真的賺大了。
“應該差不多吧，霽風聽雨閣在各地的產業都幾乎近似的格局，方便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也算是對他們霽風聽雨閣在各地的一種潛在的宣傳吧。”
齊禾聞言開口，幾人中他最大，關於乾國武林的事肯定比其他人更瞭解一些。
“呵呵，要是這樣的話，我爹這三百個金餅子花的倒是真值！”
楚斐這時候嘿嘿一笑，第一次為他老爹這個舉動稱讚道。
“我呸！你就得了便宜還賣乖吧。三百個金餅子，他也就只值這片地方的錢，你等於白撿一座建好的樂坊，偷著樂吧你就。不對，你還有四個妾室、一群丫鬟，聽說你那群兄弟也都分了女人，蒙克他們幾個更是妾室丫鬟都有。我的天啊，這好事怎麼就輪不到我。”
戍無羨故作一副嗟嘆的樣子，逗得大家放聲齊笑。
但這時其實就連楚斐自己都感嘆自己的好運，這事且不說一下給他添了四個美貌的妾室。單是跟眼前這樣差不多的一座樂坊，他就撿了大便宜了。
而其他三人此時也確實有些羨慕，其實之前他們只知道楚斐他爹給他安排了妾室和丫鬟這事，哪知道這些其他的事，就是蒙克和岡坎他們都不太清楚。真有這樣大餡餅，別說四個妾室，就是再來三五個，他們也願意都接了。被人笑一笑，說道兩句又不會少塊肉。
“嘿，咱這就叫好人有好報！”
楚斐得意的笑道。
“你快一邊玩去吧，花和尚都比你像好人，你丫要是好人，我都是純潔小白花了。”
戍無羨毫不留情的打擊到，其他兩人連忙附和。
“你們這就是嫉妒，紅果果的嫉妒。”
“就是嫉妒了，聽說你還弄出一種叫什麼啤酒的新玩意，回去都給你喝光，以解我們哥仨的心頭之憤。”
“對，這必須給他喝光！讓這小子肉疼。”
“喝、喝，隨便你們喝，我個釀酒的還怕有人喝酒？喝不死你們算我的。”
······
他們這一番笑鬧過去，那邊院中的活動也接近了尾聲。索性他們也不是真的聽樂賞曲的雅人，就是湊個熱鬧，順便看看樂女們的風姿而已，見狀也就要離去了。
但也就是這時，院中有了變化。
按照聽聞的情況來說，這時十二首最好的詩詞都已經選出，剩下的就是那些丹青大家，為十二位樂女和才子作畫。但此刻卻是突然將所有客人都請回了原位，那十二位樂女也都退出場外。
隨後，十二個舞女率先登場，踏上舞臺。而廊亭下也又另外出現了十二個樂女，笛、簫、箏、琴等十二種不同的樂器，也隨之合奏而起。
也正是此時才顯示出那廊亭的精妙之處，在如此廣闊的環境下，那廊亭便好似擴音器一樣將樂聲清晰地傳揚開來，樓中各處皆可清晰的聽入耳中，一時間嘈雜不在，整個霽月樓都靜了下來。
突兀的，所有的樂器也都安靜了下來，只有古箏的鏗鏘之音仍在繼續。舞姬們也都退下，只餘一人劍舞翩然，與樂聲應和。
不久後，場中演奏的樂器再生變化，笛簫和鳴的清亮悠遠代替了古箏的鏗鏘激昂，劍舞也變成了水袖。接著琵琶、柳琴、圓箏也依次奏響，舞蹈也依此而變化。直至最後一聲聲七絃琴的古韻琴聲想起，彷彿鉛華盡洗，只剩下心靈的寧靜，一襲之前未現過的紅衣宛若一抹驚鴻出現在舞臺。
簫聲復又響起，其他樂器也間雜著或響或歇，非但沒有破壞那份靜謐，反而憑添了三分意境，讓的整個樂曲勾勒的畫面都更加立體，也更加廣博。
但除了那些真的痴迷與樂曲而閉目聆聽之少數幾人，絕大多數人的眼中只剩下了那抹驚豔的火紅，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驚鴻一般的舞姿，和足以傾世的嬌顏下黯然失色。
可美好都是短暫的，樂曲終章的那一刻，那道不知將會進入多少人長久夢瑩中的身影，宛若一隻點水的雨燕、不，不是雨燕，而是一朵絢爛之極的火花一般，閃爍著、躍動著，然後飄然遠離，再不見影蹤，只剩下無邊的黑暗。
“去喊你們樓主過來。”
洪三象當先清醒過來，而這一瞬間，他不是幹別的，而是立馬去門外招來了站在數步外等候吩咐的侍女，而且直接讓她把樂坊東主找過來。
楚斐三人也因此清醒，其他人的感覺楚斐不清楚，但這一刻他的心中卻只留下了‘一舞驚鴻現，翩然千世華。何來傾城女，黯然眾卿家。’這麼一句感慨。
他沒有見過前世那盛傳了千百年的驚鴻舞，也沒有見過那舞動驚鴻的人究竟是怎樣的絕色。但今日他在這一世、就在這一刻見到了他心中的驚鴻舞，也見到了那舞動驚鴻的絕色，讓他知道了何為絕代風華，何為傾城絕豔。
“小女子琴玥，見過諸位大人。不知幾位大人叫小女子何事？”
且不管他們幾人各自心中都作何感想，此刻那驚豔了眾人的女子，卻是已然又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你、你就是這家樂坊的東主？”
四人中洪三象卻是最為激動之人，這個女人震懾了他的心魂，也激起了他的佔有慾，他發現他愛了，那一抹驚鴻此生恐怕都不會再從他的腦海中抹去。此時面對面而站，他竟是面色微紅，說話都有些緊張的不自然了。
當然他們幾人也都是很吃驚的，沒有想到那傾城絕世的女子就是這霽月樓的東主。
“正是小女子，此前一直在準備舞樂之事，未能及時來拜見各位大人，還請大人們見諒。”
琴玥淺施一禮，微笑回道。
“姑娘客氣了，我等今日本就沒有公事，只是聽聞此處盛事，前來一觀的旅人而已。不過姑娘怎知我等身份？”
這時楚斐上前接言，因為洪三象這貨支支吾吾半天，竟是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好了。
“幾位大人出關平滅科勒部的事早已傳開，形象又極其特點鮮明，而且方才榆陽郡鼎鼎大名的靖武雙姝也是來過此間，小女子自然猜得到各位身份。”
琴玥輕笑回道，言語輕鬆自如，落落大方沒有一絲嬌氣。
而二人說話之間，楚斐也在認真的打量這個驚鴻一般的女子。
她的美，是一種讓人極為舒服的絕美，沒有一絲傲嬌自矜，但便自然有一股落落大方的貴氣，高貴優雅又讓人驚豔。一身火紅的舞衣，看上去好似熾烈焰火中生出的聖女，熾熱嬌豔卻又不可輕褻。
不過楚斐也就僅是看看，倒不是對她有意思。且不說洪三象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他們都不會爭兄弟看上的女人。單是這女人自身，就不是楚斐喜歡的型別。美則美矣，但也比尋常女子眼中多了三分睿智，成熟美豔之外又有淡淡的距離感。
“我這位兄弟有些生意想和琴姑娘商談，還請姑娘稍坐片刻。”
隨後楚斐這般說著，又轉身走到洪三象耳邊低語幾句，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之後笑著走開。
而齊禾和戍無羨則是點頭示意之後，就根本沒有近前的意思，而是靠在了欄杆前又向外看去。齊禾已經有了妻子，而且是彼此深愛的那種，自是沒有別的想法。
楚斐倒是好奇戍無羨為何沒有上前打招呼，於是走到欄杆旁便輕聲笑問道：
“怎麼，看見花和尚動心了，打算讓一讓？”
“讓個屁啊，我對征服這樣的女人可沒有興趣，還是嬌俏可人的更好些。倒是你，平常就有一個翎兒在身邊天天晃悠，也不見你動心。這次怎麼也不動心，你丫不會不好女色，而是、、”
而戍無羨直言他並沒有征服這樣一個絕色傾城的心思，反倒是狐疑地看著楚斐、一臉戒懼的神色。
“去你大爺的，你沒心思我就有心思啊，嬌憨一些的才更適合我，省心、不麻煩。這樣的，心思太難琢磨，也太難征服，沒那個興趣。倒是這花和尚，看著挺豪放一爺們，沒想到也有今天這熊樣。”
楚斐輕推了他一下笑著回道，然後三人就假裝著看院中一干文人士子為這最後一曲一舞爭相提詩作賦，一面偷偷打量連越來越紅的洪三象，然後湊在一起嘿嘿直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