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赴戰（1 / 1）
“姑奶奶，我求您了，這幾天真不用你跟著我，你回去成不。”
父子三人小酌，說了會話後各自休息，一夜無話。
但第二天楚斐要去靖武衛點卯的時候，秦翎帶著崔不器和呂青跟了出來，那倆二兮兮倒是好打發，但是秦翎可就難弄了，這丫頭生氣他沒帶她一起去北原域呢，帶著一樣被‘遺棄’在家的兩個二兮兮開始造反。
“我不！你答應我了的，我可以做你的親衛了，憑什麼有任務不帶我去！這次任務危險？行！那我謝謝你。但是平常在朝歌就不危險了吧，岡坎和我父親他們你也不用帶了。那就帶上我們仨，別的不行，跑腿打雜我們能幹！”
秦翎冷著個臉，小性子使起來那個軸啊，比車軸都軸。
“就是，打雜的事我們能幹。”
“對啊，七哥，這事我們能幹。”
一對二兮兮跟著添油加火道。
“我的娘啊，你們仨是派來折磨我的嗎？我為什麼帶你們回來啊！”
楚斐仰天長嘆。
“後悔也晚了！你就說帶不帶吧。”
秦翎輕哼一聲再道，牛氣哄哄的，很是傲嬌。
“帶，我帶，我帶還不行嗎。”
楚斐無奈應下，然後打馬就走。
此後這幾天，他就開始了帶著三個小跟班每天混在靖武衛的日子。上午和戍無羨他們扯淡，或者去司兵房找魯成和木老頭，偶爾也會被有閒暇的顏正書叫去切磋切磋。下午就接受葉輕瀟的指點，潛心習武。
就連蘇雲軼知道他回來後，上門找他商談去看他們準備的球隊的事，都沒空去理會，現在他首要任務就是為贏下這場決鬥而努力。
而也因此他每日的跟班又多了蘇雲軼一個，他也不是為了球賽的事，而是蹭楚斐的光，聽葉輕瀟講解一些武學的知識，這貨可是亟待有人指教呢。
葉輕瀟不是沒能力指教他，僅僅是沒有功夫去從頭指點他，當初才會拒絕的。葉輕瀟畢生的心血都投注在他們葉家的江山上，戍無羨一個弟子他都無法全心全意的指教，又怎會再授徒，去教導一個更加費力的人。所以，哪怕關係極好的蘇長晟親自登門，這事他也沒答應。
這一次指點楚斐，也是因為事關靖武衛聲譽才會如此。而且楚斐好教，他一則底子好，二則領悟快。他每天只需要抽出幾個時辰就行，不用太耽誤處理其他事。但就這，估計也就這麼一回了。
所以不管是楚斐自己，還是越來越多跟著過來蹭課的人，都十分珍惜這段時間，每個人都專心致志的聽著葉輕瀟對楚斐的指點。這裡很多知識不僅對楚斐，對其他人也一樣有用。其他一些也可以觸類旁通，自己有個琢磨的方向。
······
啟元歷一一二五年，大乾歷五十四年，這也是乾國第三任皇帝-永興帝葉藉登基的第十年。
八月十五，距離乾國每年一度的科舉、武舉秋試只剩半月時間，而這一天朝歌人們卻先一步迎來一場熱鬧事。
大乾京師朝歌城朱雀門外通洛渠碼頭，一大早這裡就已經人山人海，無論是往來商旅還是當地住民，亦或者碼頭的勞工、內城的達官顯貴，赴京趕考計程車子、武人等，今日來此都只有一個目的，來見證一場宣揚滿京師的一場決鬥。
乾國人是尚武的，決鬥的事其實不少，但此番堪稱宗師的一名武者，前來挑戰一名十八歲的靖武校尉。這種高手的公開交戰是極為少見的，而且還是生死戰。最主要挑戰一方還是綦國人，這個乾國最大的對手。
這朝歌城的百姓就忍不了，他們早就沸騰了起來，甚至有不少人聯袂找過楚斐，請求他一定要戰勝，甚至有好幾人給他送戰刀兵器什麼的，弄得楚斐哭笑不得，也知道了這一戰如果輸了的後果他其實還是想輕了，對這場對決也更加慎重了。
當然朝歌城和在其附近的綦國人也是不少，他們雖然仰慕中原文化，來到這裡經商或者旅行，但此刻也都是站起來支援著自己國家的武者。
“呸！看著都有兩個楚大人歲數大了，真是不知羞恥，還找上門來提出生死鬥，綦國武者都這般不要麵皮的嗎？”
有人看不慣，如此說道。
“那又怎樣，楚斐大人可是說了，別看他不是什麼宗師，收拾個把這樣式的還不成問題，您就瞧好吧，等會楚大人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他。”
“那是！咱楚斐大人之前那是東方商路頭一號高手，這些年領著麾下兄弟殺去草原多少次，綦國人又奈他如何了？”
“哈哈哈！是極是極！別看咱們這位大人小，那可是身材魁梧武藝高強，不說那一杆舞動青麟吼的舞陽槊，還有那刀動熾羽現的白鸞刀，單就那一身力氣都是當世無二，一隻手就能讓十匹奔馬拉之不動。”
這幾位也不知哪聽得傳聞，大大咧咧就吹了起來，差點弄得漫天飛牛。
“你們也別太樂觀，楚大人畢竟年輕許多，還沒有達到宗師武者那個層次。而且綦國這朵巴澤羅那也是殺伐中成長起來的，徒手就能將角力的蠻牛分開，那一身力道也是不簡單。你看，這不來了麼，好傢伙！門板大的斧頭，看著就不輕啊。”
這是持擔憂態度的，並不看好楚斐。
而類似這種種人的比比皆是，除了在修建好的看臺上就坐的勳貴，以及主持紀律的靖武衛，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著爭吵著，三三兩兩喧嚷之極，比碼頭上最忙碌的時候都嘈雜。
當然也有悠然自得觀望著的人，這些人大多攜刀帶劍，都是趕過來的各地武人，他們多是被派過來看一個結果的，想要看看究竟是靖武衛又出了新一代的強人，還是真的已經青黃不接，仍在靠葉輕瀟等老輩人硬扛著。
楚歌等人也在其中，他沒有告訴楚斐他會來觀戰，也沒有跟楚斐同行過來。而是在楚斐離家先去靖武衛之後，自己過來的，就帶著人混在靠內的人群中。
他兒子就算真敗了，那他也不會坐視他被殺，已經彙集了近百人的他們拼死救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即便是宗師也扛不住圍攻，遑論是一幫武力值極為不俗的精銳戰士圍攻。
雖然他對自己兒子也有自信，但總要以防萬一不是，有備無患才是王道。
“楚大人必勝！乾國必勝！”
“楚大人必勝！乾國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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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波聲浪突然瀰漫開來，隨著楚斐帶著賀家兄弟、蒙克瑞德和岡坎等人的走進，而逐漸成為這裡的主旋律。
而他們身後則是戍無羨、齊禾，已經趕回來的第七不媚、第九情如、洪三象，都帶著他們的親衛們過來了。還有所有現在在朝歌的靖武堂、御武堂今日無職事的成員，傳武堂更是一大幫教頭帶著群跟楚斐年紀差不多大，明年就要補入靖武衛的年輕人。
他們都是來給楚斐助威的，這其中絕大部分人楚斐是不認識的，但今日他們是一體的，他們代表著乾國靖武衛。
綦國人也想給朵巴澤羅助威，但是那點人在乾國民眾的高呼聲中，完全生不起一點浪花。
“多謝諸位！文斕必勝！乾國必勝！”
楚斐也是被感染的高喝一聲，那樣子極為自負和驕傲。這一刻讓他對乾國多了些歸屬感，這裡有一群非常可愛的人，他們可以因為同一個民族同一個國家毫無保留的，去為了一個陌生人加油，而且這個人其實怎麼看都並不佔優勢。
“年輕人，不要太自信，還是手下見真章得好。”
朵巴澤羅卻是並沒有太多的觸動，一個是對這種場面早有預料，另一個他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他這一生與人交戰就沒有幾次是有人替他助威的，這使得他面對這些十分的淡然。
“那就開戰！”
楚斐也不想只逞地利之勢，他需要檢驗一下自己的極限，他已經好久沒有與人拼盡全力的死戰了，鐵戩勉強可以算成上一次，也好幾個月過去了。
“那就開始吧。”
主持之人也是老熟人了，靖武衛鑑察司主事顏正書，這位更是能說一句不說第二句的主，見兩人都同意了，也不管時間了，直接就宣佈了戰鬥開始。
至於這場決鬥本應有的見證人倒是不需要了，全場都是，要麼一方戰死，要麼一方徹底失去戰鬥力，或者認輸，才算結束。
“擂鼓！”
就在這時人們才發現賀家哥仨、蒙克瑞德和岡坎、崔不器、還有項夜，他們七人竟是一人站在一面戰鼓之前。隨著蒙克瑞德一聲大喝，七面戰鼓同時奏響，幽冥玄甲、熾雪白鸞，還有追隨賀家哥仨的兄弟們則都是提著刀劍在左手的大盾上跟著敲了起來。
這些刀盾、戰鼓都是楚斐臨時從靖武衛弄來的，給自己烘托一下氣氛。
“這小子還是喜歡搞怪。”
楚歌等人在一邊不易看見處，則是相視一笑，對於楚斐這個誇張的性子也是有些無奈。
“看槊！”
而楚斐則是在戰鼓敲響的那一刻，踏步前衝，右手單手持著的青麟舞陽槊則紋絲不動，穩穩地前指，就跟在戰馬上衝鋒一模一樣，瞬間就將場中的氣氛再度點燃，伴著戰鼓和盾牌敲擊的金戈聲，讓所有人都跟著熱血沸騰起來。
這是心理戰，不過針對的不是對方，而是他自己。
他熟悉的還是馬背上的對陣衝殺，他希望藉此來增強自己的戰鬥慾望，將狀態最好的自己給激發出來。當然要是對手也一樣，那是最好，他正需要一個更加強大的對手，來將他所有的戰鬥能力淋漓盡致的激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