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刺客(1 / 1)
楚宅的練武場之上,白鸞刀、墨淵劍相應成輝,交擊不斷。隨後看著手癢的朵巴澤羅,也提著熾雪白鸞那種統一的長刀加入了進去,兩刀一劍的比拼愈發膠著。
楚斐在熟悉著不同勁力糅合在一起的用法,蒙克瑞德則試圖在他的劍技中也加入一些更加精妙的轉圜,朵巴澤羅則完全就是在熟悉他手裡的新兵器。
他的斧子已經廢了,而且他也打算改用這種長刀,楚斐也請魯成和木老頭正在幫他定製合適重量的刀,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習慣這種刀更加多變的攻擊方式。這種刀劈斬不遜於大斧,他只需要在自己習慣的劈斬招式中,再加入進去點刺等技巧就可以。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等下還要去東宮輪值。”
三人交擊一次之後,楚斐退開數步收起了白鸞刀。他們不是比試,而只是互相喂招而已,也沒必要分個勝負出來。而且時間不早了,回去梳洗一下,他還得去東宮那裡輪值戍衛。
“那你自己去忙去,我們再練會。”
可他收了刀,另外兩人卻是正在酣處,哪裡會停下。回了一句後,也就不再管他,兩人自顧又練了起來。
“好吧。”
楚斐無奈的聳聳肩,要是不用去輪值,他也想再打會,可時間不允許了。他只得撇撇嘴,自己回中院了。
“小狸,過來,跟我回去。”
走到院門處,楚斐又是向小離虎喊道,小狸是他給起的名字。
可小離虎沒給他面子,這小東西讓他抱在懷裡,完全是攝於某人兇威而已。但它卻十分喜歡秦翎,圍著她嬉鬧著上躥下跳的,那活潑勁哪有一點被他抱在懷裡時懶洋洋、生無可戀的蔫樣。
“你先再借我玩會,我會照顧好的。”
小東西可憐兮兮的拿爪子扒拉著自己,秦翎便跟楚斐請求道。
“不要了,你留著玩吧,個小白眼狼,明天就給它燉了。”
小離虎是極有靈性的,秦翎開口後那小東西,還對這楚斐呲了呲牙,惹得楚斐牙根癢癢的,憤憤的說了一句後轉身就走了。
“嗷吼~!”
小東西一看不好,戀戀不捨的看了秦翎一眼之後,撒腿就追了上去,它可不想挨燉啊,連忙竄到楚斐肩頭討好的蹭了蹭,就那麼老實的趴在那不動了。
“切~,小氣鬼。”
秦翎背後做了個鬼臉,然後又拉著呂青和崔不器、項夜幾人練武去了,他們幾人是融入不進去其他人的戰陣的,想要讓自己能體現點作用,只能自己努力將武藝提高上去了。
而楚斐也不是真生氣,就是小狸對他和對秦翎的截然不同態度,讓他有點不忿而已,所以小離虎自然是少不了又捱了楚斐幾個腦瓜崩,一臉委屈的趴在一旁,看著梳洗的楚斐。然後它發現,自己舒服的位置沒有了,小雛鷹已經取代了它,被楚斐收在懷中,露出個小腦袋來,很享受的樣子。
“嗷吼~!”
等到楚斐洗漱完還上武袍,準備出門時,它只能自己又趴在了楚斐的肩上,苦逼的用小爪子自己固定著身體,賣好的輕叫一聲。要不然它怕被丟在家裡,真燉了咋辦,怪好吃的。
所以楚斐在來到東宮門外的這一路上,收割了無數少女的眼球,一人一離虎,懷中還有一隻小鷹,這個搭配可是有趣的緊。
“呦,我說兄弟,你這是鬧的哪一齣啊。”
到得東宮之後,酒琿看著楚斐這造型,也是嘿嘿一笑,問道。
“晚上無聊,拿來解個悶。”
楚斐也是一笑,如實回道。他還真就是這個打算。
他們三個人夜晚要戍衛在太子寢殿之外的,未免意外那是不敢睡的。酒琿和戚浪還好,他們兩人一般都是一起輪流著休息,可等到楚斐的這幾天,就只是他自己了。當然這樣一來他白天也基本就不用過來了,這也是三人商量好的輪值辦法。
“嘿你還別說,這小東西看著還真好看,你哪弄的,回頭我給你嫂子也買一隻玩去。”
酒琿點點頭,他們也知道晚間那種無所事事的無聊感覺的。而且細看去他也發現小離虎很討人喜歡,於是便問道。
“南市那邊一個裕洲商人賣的,不過這次應該就一隻,想要的話你得問問他還能不能抓到了。而且依我看你還不如真買只貓去了,這小傢伙並不適合女人養。”
“怎麼著,這玩意不是貓啊?”
“還真不是,這是隻小老虎,不過長不大,體型就這樣了,但也不是消停的東西。”
“嗬,那還是算了,再小的老虎也是老虎,都有兇性,女人確實不適合養這玩意。這邊就交給你了,哥哥我就先撤了,明早過來換你。”
楚斐之所以不放心把這東西放在秦翎那裡,也不放在家裡,就是怕這小東西什麼時候來了兇性,傷了人。他還要再馴養一段時間,讓這有靈性的小東西更加老實一些,才敢放心把它放在家裡。
酒琿一聽這麼回事,也就打消了心思,兩人簡單道了個別他就離開了。而楚斐則去葉辛那裡,從現在開始,他就要貼身保護太子殿下了。
“文斕啊,你這是知道稚兒要過生辰了,孤沒有禮物送,特意給孤找了這麼個禮物來嘛?”
得,帶著這倆小東西,算是清淨不了了。楚斐這都被問了一路了,碰上個熟識的就得解釋一二。到了太子這裡,葉辛更是來了這麼一句。
“殿下啊,你要是想弄死我直說成不,把這玩意送給公主,您是怕我死的不夠慘麼。”
這段時間相處的多了,兩人說話也就隨意了一些,楚斐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葉稚可是葉辛的親妹妹,大乾九公主,永興帝葉藉最喜歡的小女兒啊。送她個離虎,玩急眼了,傷了碰了,他還要不要命了。
他也一邊苦笑著,一邊只能又解釋了一遍。
“哈,你想哪去了,離虎御園裡面也有進獻來的,我認識。我說的是你懷中的小鷹,給我瞧瞧,我看著像青白鸞。”
誰道卻是還沒等他說完,太子葉辛也是無語的笑了笑,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說道。
“嗨,您嚇我一身汗。”
楚斐作勢假模假樣的抹了把額頭那並沒有一絲的汗水,將懷中的小鷹遞給了葉辛。送小鷹就沒事了,這小東西現在沒什麼攻擊力,從小養也好養熟。至於這東西是什麼他就不認識了,更不知道是不是極其稀少的鷹中王者,以神話中白鸞取名的青白鸞。
“還真是青白鸞,你看這幾根腹部的淡青色羽毛。”
葉辛接過去細細看了看後,點頭。楚斐不認識青白鸞,可他是見過的。通體雪白,腹有淡青色羽毛,尾羽稍長,這就是青白鸞的特點。雖然雛鷹還小,尾羽看不出來究竟,但這稀稀拉拉的羽毛色澤,也是可以確定一二了。
“這隻小鷹就歸我了,我也不佔你便宜,我送你一套寶甲,咱們換一下。”
“那感情好!就這麼定了啊,我可就差一身甲了。”
雖然也喜歡這隻小鷹,但遠沒有一身好的盔甲更適合他。他而今升官了,武袍也不是靖武衛那種制式的了,靖武校尉皮甲也都收了回去。他現在穿的武袍其實是正式的武官袍,只不過紋飾仍舊是靖武衛標誌性的黃金聖樹圖騰,用來區分所屬而已。
而他自己原本的甲早就在忠武關時就被沒收了的,導致他現在無甲可穿。平常還好,出任務時沒有甲,還是不太方便的。所以楚斐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楚斐又說了一下今天下午和陳摯他們商量的兩件生意的事,將這事告訴了葉辛,葉辛也同意加入後,兩人就閒談些其他的事,葉辛也就要回去就寢了。他還沒有正妃,但有一個側妃,出身不高,但兩人心意相投,感情不錯,葉辛每晚都會去她那裡。
而楚斐就只能無聊的開始守門的工作,站在寢殿之外一邊逗弄著小狸,一邊時刻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嗒嗒嗒、、、”
十分輕微的腳步聲傳入楚斐的耳中,讓得百無聊賴的他來了興致。
“難不成小爺真是個招事的體質?入宮行刺太子一事都能讓我趕上了?”
楚斐這時心裡也嘀咕開了,當然他倒是不怕這事多來點的,長夜漫漫,又沒有茶葉來拌飯,閒的無聊的緊,有點樂子來打發才好嘛。
但他也不急著動彈,而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逗弄著小狸,但耳朵早就豎了起來,仔細的分辨著來人的方位。
“右側、十步,已經轉過來了,七步、五步,走你!”
這個側妃的寢宮修建的跟個花園似的,門前左、右、前三方都有廊亭相連,並不空曠,容易藏身。
那隱於暗中的來人,輕悄悄的滑落在楚斐右側不遠的轉角處,然後藉著廊亭的欄杆掩護著,輕巧而迅速的向守在三方廊亭交匯處的楚斐襲來,想要進到寢宮內,他就必須要先幹掉楚斐才行。
但卻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沒有瞞過楚斐那雙極其靈敏的耳朵,等他臨近五步遠的的時候,楚斐突然暴起,靴中的匕首飛擲而出,奔著那人面門就去了。
“死!”
楚斐一聲低喝,白鸞刀瞬時離鞘,一抹璀璨的匹練,劃過漆黑的夜空,斬向來人。
不過敢來東宮行刺之人,又能瞞過重重防禦臨近這裡,身手也不會弱。一柄彎刀在手,撥開楚斐的匕首之後,便架上楚斐襲來一刀。
“嘿,還是個女宗師,有意思。”
臨近之後,一抹極淡的女人香落入楚斐鼻中。而且她彎刀之上一道透勁、一道纏勁混合而來,還是一個宗師武者,這讓楚斐來了興趣,刀勢再度展開,攻了上去。
“麻煩了,這楚文斕何時突破了?”
那人感受到楚斐刀中的混合勁力之後,也是一驚,他們都知道楚斐厲害,不是宗師時就能戰勝朵巴澤羅。如今也是欺他還沒有跨出這一步,才派了一個善於襲殺的宗師前來。卻不料楚斐已經跨出了這一步,而且聽覺如此靈敏,也如此警醒。
所以那人此刻是想退了的。
但楚斐的刀勢之下,想退又談何容易,一把修長的大刀揮舞開來,完全將她罩在其中,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